四川
六十五岁的我本以为和亲家母的这次云南之旅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却没想到第一天就因为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闹得不欢而散。
当我满腹委屈地向老伴倾诉时，她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我突然明白了隐藏在这场争执背后的真相。
01
春日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百叶窗洒在茶几上，我正在整理即将出发的行李箱。
"妈，您真的要和亲家母一起去云南？"女儿沈慧妍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蹙。
我抬起头看着她，笑道："怎么了？我们两个老太太结伴旅游有什么不妥吗？"
沈慧妍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您和张仙娥阿姨的性格差别挺大的，万一在路上有什么分歧..."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我摆摆手，"我们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还能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再说，她儿子罗英叡和你结婚这么多年，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忐忑。
张仙娥这个人我了解不深，平时除了逢年过节见面，私下里交集并不多。
但前段时间她主动提出想一起去云南旅游，说是想看看大理的风花雪月，我一时兴起就答应了。
"那您路上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及时给我们打电话。"沈慧妍起身帮我整理行李，"对了，爸说晚上回来送您去机场。"
我点点头，心中涌起一丝暖流。
老伴蔡水生虽然嘴上不说，但对我的这次旅行还是很上心的。
昨晚他特意去药店买了晕车药和感冒药，还反复叮嘱我要注意安全。
下午三点，张仙娥准时来到我家楼下。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远远就看见她站在小区门口，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外套，头发烫得蓬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哎呀，沈素英，你怎么穿得这么素净？"她上下打量着我的深蓝色风衣，"我们这是去旅游，不是去上班，应该穿得鲜亮一点才好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觉得没什么不妥："这样挺好的，舒适就行。"
张仙娥撇撇嘴："你呀，就是太不懂得打扮自己了。算了，到了云南我带你去买几件漂亮衣服。"
我心中有些不快，但还是保持着微笑。
毕竟是要一起旅行好几天的伴，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较真。
02
飞机在夜幕中平稳降落昆明长水国际机场。
我和张仙娥拖着行李走出航站楼，春城的夜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哇，这空气就是不一样！"张仙娥深深吸了一口气，兴奋地说道，"明天我们就能看到传说中的滇池了。"
我也被这清新的空气感染，心情愉悦起来："是啊，听说春城四季如春，果然名不虚传。"
打车到酒店的路上，张仙娥一直在跟司机聊天，询问各种景点和美食推荐。
她的声音很大，笑声也很爽朗，完全不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矜持。
"师傅，哪里的过桥米线最正宗？我们可是专门来品尝云南美食的。"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云南普通话："要说过桥米线，还得是老字号的桥香园，不过游客去得多，价格稍微贵一点。"
"贵点没关系，我们不差钱！"张仙娥大手一挥，"对吧，素英？"
我点点头，但心里有些不舒服。
出门在外确实不应该太计较钱财，但她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让我觉得有些张扬。
到了酒店，前台服务员热情地为我们办理入住手续。
"两位女士，我们为您安排的是相邻的标准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前台。"
张仙娥接过房卡，看了看房间号："308和309，挺好的，楼层不高不低。"
我们各自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刚放下箱子，就听到隔壁传来张仙娥的大嗓门："素英，你收拾好了吗？我们下楼去酒店餐厅吃点夜宵吧！"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么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说？"
"哎呀，难得来一趟云南，怎么能错过品尝当地美食的机会？"她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而且我在飞机上就饿了，那飞机餐实在是难以下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重新整理仪容准备下楼。
酒店的餐厅布置得很有云南特色，墙上挂着各种民族风情的装饰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料味道。
张仙娥一坐下就开始研究菜单，眼睛发亮："哇，这里有汽锅鸡、宣威火腿、还有各种野生菌！"
"这么晚了，吃太多不好消化。"我提醒道。
她摆摆手："难得出来一趟，就要好好享受！服务员，这个汽锅鸡来一份，还有这个松茸炖鸡，野生菌火锅也要！"
我瞪大了眼睛："你点这么多，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完？"
"吃不完可以打包嘛！"张仙娥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这些都是云南特色，不尝尝多可惜。"
03
第二天一早，我被隔壁房间传来的电视声音吵醒。
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张仙娥就已经起床了。
我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张大姐，这么早就起来了？"
门很快被打开，张仙娥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哎呀，我这人就是睡不了懒觉，一到陌生地方就兴奋。你快去洗漱，我们早点下楼吃早餐，然后去滇池看日出！"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日出不是应该更早吗？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她拉着我的手，"我刚才问了前台，现在过去正好能看到湖面上的晨光。"
匆忙洗漱完毕，我们来到酒店餐厅用早餐。
张仙娥的胃口很好，拿了满满一盘子各种点心和小菜，还特意要了一碗小馄饨。
"素英，你怎么就吃这点？"她看着我面前简单的白粥配咸菜，"出门在外要补充营养，不然哪有体力游玩？"
我笑笑："我平时就吃得清淡，习惯了。"
"那可不行！"她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我碗里，"这个肉包子看起来就很香，你尝尝。"
我有些为难，但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吃完早餐，我们打车前往滇池。
春城的早晨阳光明媚，街道上已经有不少晨练的市民，整个城市显得生机勃勃。
"师傅，滇池哪个地方看景色最好？"张仙娥又开始跟司机攀谈。
"海埂公园不错，可以坐缆车上西山俯瞰整个滇池，也可以在湖边走走，喂喂海鸥。"
"那就去海埂公园！"张仙娥拍板决定。
到了海埂公园，我被眼前的景色深深震撼了。
湛蓝的湖水在晨光下波光粼粼，远山如黛，白云朵朵，成群的红嘴鸥在湖面上自由翱翔。
"太美了！"我忍不住感叹。
张仙娥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照："素英，快过来，我们合个影！"
她拉着我在湖边摆了各种姿势，不停地按着快门。
"哎呀，这个角度不好，你往左边一点。"
"头抬起来，笑得自然一点。"
"不行不行，背景不够好看，我们换个地方。"
我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但张仙娥精力充沛，拉着我到处拍照。
"张大姐，我们先坐下歇歇吧，等会儿再拍。"我提议道。
"不行不行，现在光线正好，错过了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她固执地说，"你看那边有个小亭子，背景特别美，我们去那里拍。"
我无奈地跟着她走向小亭子，心中开始有些烦躁。
旅游本来应该是放松身心的，但跟着张仙娥，我感觉比在家里还累。
04
在滇池边转了一个上午，我的腿已经有些酸痛了。
张仙娥却依然兴致勃勃，提议去坐缆车上西山。
"从西山上看滇池的全景特别壮观，我在网上看过照片，绝对值得一去。"她兴奋地说。
我看了看排队坐缆车的长龙，心中有些犹豫："人这么多，要排很久的队吧？"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张仙娥毫不在意，"而且排队的时候还能跟其他游客聊天，说不定能遇到有趣的人呢。"
果然，在排队的过程中，张仙娥很快就跟前面的一对年轻夫妇聊了起来。
"你们是哪里来的？第一次来云南吗？"
"我们是从北京来的，专门来度蜜月的。"年轻的妻子羞涩地说。
"哇，蜜月旅行选择云南真是太浪漫了！"张仙娥拍手称赞，"你们一定要去大理和丽江，那里的风景美得像画一样。"
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我却站在一旁有些格格不入。
我不太习惯跟陌生人主动搭话，更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
终于轮到我们坐缆车了。
缆车缓缓上升，滇池的美景尽收眼底，我的心情也随之开朗起来。
"真的很美呢。"我由衷地赞叹。
"是吧！我就说值得来。"张仙娥得意地说，"等会儿到了山顶，我们再拍一些照片。"
到了西山顶，游客更多了。
张仙娥又开始了她的拍照模式，不仅要求我配合她拍各种合影，还主动请其他游客帮我们拍照。
"麻烦您帮我们拍张照片好吗？"她拉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就在这个角度，背景是滇池。"
那个男子很热情地答应了，还主动建议："你们可以站得近一点，这样效果会更好。"
张仙娥立刻拉着我贴得很近，摆出亲密的姿势。
我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意思拒绝。
拍完照片后，张仙娥还要查看每一张照片的效果，对不满意的要求重拍。
"这张我的表情不好看，再来一张。"
"这张你没有看镜头，重拍。"
"背景有人路过，不好看，再拍一张。"
那个帮我们拍照的男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但碍于面子还是配合着。
我感到非常尴尬，小声对张仙娥说："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麻烦人家。"
"哎呀，拍照就要拍到满意为止，不然回去看着不好看多遗憾。"她毫不在意地说。
我心中的不快越来越强烈，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