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大伯,你这次还会走吗?”
那年夏天,23岁的我看着坐在堂屋里抽烟的大伯,小声问出这句话。大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有些人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来,有些恩怨需要用时间来解决,有些道理,只有经历过以后才能真正懂得。
那个夏天改变了很多东西,也让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01
2015年的春天,我开着车回到很久没来的小镇。老房子要拆迁了,我得回来处理一些事情。
车子停在镇口,我下车点了根烟。这个地方变化太大了,高楼大厦代替了低矮的平房,宽阔的水泥路盖住了当年的石板街。没变的,就是那条穿镇而过的小河。
我慢慢走到河边,看着清澈的流水,一下子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事。
1995年的这个小镇,还是个半封闭的地方。镇上最高的建筑就是供销社的两层小楼,最热闹的地方是十字路口那家粮站。电线杆立起来没多少年,还有人家里还点着煤油灯。街道都是青石板铺的,下雨天走路得小心,一不留神就会滑倒。
那时候的人们生活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人们要么在田里干活,要么学个手艺在镇上讨生活。女人们忙着操持家务,带孩子,没事就聚在井边洗衣服聊天。
整个镇子就像一个大家庭,谁家有什么事,不出半天全镇都知道。好事传得快,坏事传得更快。
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我23岁,刚从技校毕业回来。每天帮我爸修车,晚上就和朋友们到河边聊天,或者跟着大人们听各种传说故事。
那时候,镇上最传奇的人物就是我大伯李建国。虽然他已经离开12年了,但人们还是经常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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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军,快去给你爸送饭!”
母亲的声音把我从发呆中叫醒。我接过饭盒,一路小跑到镇中心的修车铺。
我爸叫李建民,在镇上开了个自行车修理铺。别看这活儿不起眼,在那个年代可是个技术活。那时候自行车是家里的大件,坏了舍不得扔,都得找师傅修。我爸手艺好,方圆几十里都有人来找他修车。
“爸,吃饭了。”我把饭盒递给正在修车的父亲。
“嗯,你先回去吧,我忙完就回。”父亲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零件。
我爸是个老实人,做事认真,待人和气。但也正因为这样,有些人就喜欢欺负他。
镇上有个叫二毛的混子,带着几个小弟,整天在街上晃悠。这帮人不干正事,专门找茬要好处。谁家有点生意,他们就上门“聊天”,不给点甜头就没完没了。
二毛本名叫李二毛,三十来岁,瘦高个子,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手下有三四个小弟,都是些无业游民,跟着他混口饭吃。
“李师傅,生意不错啊!”
正说着,二毛就带着人进了修车铺。
我爸抬起头,脸色有些不好看:“二毛,你又想干啥?”
“哎呀,李师傅这话说的,我就是来看看。”二毛点了根烟,四处打量着,“听说你这儿生意挺红火的,一天能挣不少钱吧?”
“挣个辛苦钱,糊口而已。”我爸冷冷地说。
“李师傅,大家都是一个镇子的,应该相互帮忙不是?我兄弟们的车坏了,你看是不是...”
“修车可以,但得按价钱收费。”我爸打断了他的话。
二毛的脸色沉了下来:“李师傅,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们这些人在镇上也算有点面子,你这样不给面子,以后怎么在一起混?”
“我就是个修车的,没想过要跟谁混。”我爸继续低头干活。
“那行,我们走着瞧。”二毛丢下这句话,带着人走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二毛每次都想让我爸免费给他们修车,被拒绝后就威胁几句。我爸虽然性格温和,但在原则问题上从不让步。
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个情况,但没人敢出头。二毛这帮人虽然不是什么大恶人,但确实不好惹。普通老百姓都愿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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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里,我经常听到大人们私下里议论:
“李建民这人太实在了,二毛那帮人明摆着要占便宜,他还较真。”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靠手艺吃饭,凭啥免费给别人干活?”
“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二毛在镇上还是有些能量的。”
“唉,要是李建国还在就好了,二毛那小子见了他连话都不敢多说。”
每当提到我大伯李建国,大家的语气都会变得敬重起来。
我大伯比我爸大三岁,12年前是镇上有名的能人。那时候改革开放刚几年,大部分人还不敢做生意,我大伯就开始倒腾一些小商品,从县城进货到镇上卖。胆子大,眼光好,很快就发了财。
更重要的是,我大伯为人义气,谁家有困难他都愿意帮忙。镇上那些地痞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但是1983年的时候,我大伯突然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出了事,有人说他去了大城市,反正就是再也没回来过。
我爸从来不愿意多谈大伯的事,每次问起就说:“你大伯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没有了大伯这个靠山,我爸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性格温和的他经常被人欺负,但又不愿意跟那些地痞同流合污。
就这样,我爸和二毛的矛盾越积越深,总有爆发的一天。
02
那是1995年7月的一个下午,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我爸干了一上午的活,准备到河边洗洗车链子,顺便凉快凉快。
镇子边上的小河不深,但水很清澈。河边有几块大石头,是镇上人洗衣服的好地方。我爸常常在这里清洗一些修车用的零件。
“李建民!”
我爸刚蹲下身,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二毛带着三个小弟走过来了。
“二毛,有事?”我爸站起身,有些警惕。
“当然有事。”二毛走近了,脸色很难看,“你昨天修车的时候,把我兄弟的车给弄坏了!”
“不可能。”我爸皱起眉头,“我修车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这种问题。”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二毛身边一个小弟站出来,“我的车昨天在你那儿修完,今天就骑不了了!”
我爸仔细看了看那个人,想起来了:“你昨天来修的是刹车线,我检查过了,没问题。”
“没问题?那为啥今天骑不了?”
“那你把车推来,我再看看。”
“看个屁!”二毛不耐烦了,“明摆着就是你修坏的,必须赔钱!”
“我没修坏,不会赔钱。”我爸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周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但都离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劝架。
“李建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二毛往前逼了一步,“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要说法可以,把车推来,我当着大家的面检查。如果真是我修坏的,我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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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检查个屁!老子说是你弄坏的就是你弄坏的!”二毛彻底急了,“你今天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二毛,你别太过分了!”我爸也动了火气,“我李建民虽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哟呵,还挺硬气!”二毛冷笑一声,“李建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哥李建国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现在这镇上还有谁罩得住你?”
“你...”我爸被这话气得脸色发白。
“怎么着?还想打架?”二毛身边的几个小弟也围了上来。
河边的石头湿滑,大家推推搡搡之间,我爸一个不小心踉跄了几步。二毛趁机猛推了一把,我爸直接摔进了河里。
“咣当”一声,我爸的头撞在了河底的石头上,鲜血马上染红了河水。
“爸!”我正好赶到河边,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河边的人乱成一团,有人赶紧下水把我爸拖上来。我爸脸色惨白,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快送医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几个好心人帮忙把我爸抬到了镇上的卫生所。医生检查后说伤得不轻,需要转到县医院。
“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啊!”二毛这时候也慌了,“他自己摔的!”
但大家都看见了,明明是二毛推的。
“李建民差点出人命,你们还想跑?”有人愤怒地指责。
“谁说我们要跑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二毛嘴硬,但明显心虚了。
我爸在县医院住了三天,花了不少钱。医生说幸好送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三天里,我们家简直是雪上加霜。我爸住院不能工作,家里没了收入,还要承担医药费。我妈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事儿,大部分人都同情我们家,但没人敢站出来为我们说话。二毛那帮人还是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要是李建国在就好了...”
我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叹息。
我开始无比怀念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大伯,幻想着他能够从天而降,为我们出这口恶气。
但是12年了,音信全无,谁知道他是死是活?
第三天晚上,我爸终于出院回家了。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还是很苍白。
“爸,你还疼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疼了,没事。”我爸勉强笑了笑,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很痛苦。
就在我们全家愁云惨淡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03
第四天的傍晚,我正在院子里帮妈洗菜,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那个年代,整个镇上都没几辆汽车,有车开到我们这条小巷里是很稀奇的事。我好奇地跑到门口往外看。
一辆墨绿色的北京吉普停在我们家门前,车身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大概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他站在那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妈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大...大哥?”
“小英。”男人点点头,声音低沉有力,“建民呢?”
“在...在屋里躺着呢。”我妈赶紧说,“大哥,你快进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我的大伯李建国!那个消失了12年的传奇人物!
我爸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大伯的瞬间,眼睛都红了:“大哥...”
“建民,你这是怎么了?”大伯看到我爸头上的绷带,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没...没什么,磕了一下。”我爸不想让大伯担心。
“磕了一下?”大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谁干的?”
我妈在旁边偷偷抹眼泪,我爸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大伯看着我们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他没有再问,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大伯就住在了我们家。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我爸聊天。
“大哥,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我爸终于忍不住问。
“四处走走,做点小生意。”大伯淡淡地说,“你呢?过得还好吗?”
“还行,就是...”我爸欲言又止。
“就是有人欺负你。”大伯替他说出了后半句。
“大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大伯站起身,拍了拍我爸的肩膀,“你是我弟弟,有人欺负你就是不给我李建国面子。”
04
第二天一大早,大伯就出门了。他没说去干什么,但我们都知道他要去找二毛算账。
镇上的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中午,整个镇子都知道李建国回来了。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事儿,大家都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下午两点左右,大伯开着那辆吉普车来到了二毛家门前。
二毛住在镇东头的一个小院子里,平时就是他们几个混子聚会的地方。
大伯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踢开了大门。
“砰!”
沉重的木门被踢得差点脱落下来,整个院子都震动了一下。
正在院子里喝酒聊天的二毛等人吓了一跳,纷纷站起身来。
“谁他娘的敢踢老子的门!”二毛怒吼着往外看,看到大伯的瞬间,脸色刷地变白了。
“李...李建国?”
“欺负我哥的给我出来!”
大伯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院子,周围的邻居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毛的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听说过李建国的名头,但那都是12年前的事了,现在突然出现,大家都有点懵。
“李...李大哥,您怎么回来了?”二毛硬着头皮走出来,堆起一脸笑容。
“我为什么回来,你心里没数?”大伯冷冷地看着他,“我弟弟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大伯往前走了一步,“我弟弟在河边洗东西,你把他推下去,头都磕破了,这叫误会?”
二毛的额头开始冒汗:“李大哥,当时情况复杂,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大伯的声音更冷了,“那现在医药费谁出?”
“这...这个我们可以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大伯冷冷地看着他,“一千块,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三天内拿来。”
一千块!在1995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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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大伯开口就是这么大的数目。
二毛听到这个数字,脸色刷地变白了。他哪里拿得出一千块钱?
“李大哥,这...这也太多了吧?我们真没那么多钱...”
“没钱?”大伯点了根烟,慢慢说道,“那好办,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拿钱赔偿,要么现在就滚出这个镇子,再也别让我看见。”
二毛咽了口唾沫,他知道大伯年轻时的厉害,真要硬来的话,他们几个人加起来也不够看的。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赶紧选吧,拖下去更麻烦。”
二毛左右为难,一千块他确实拿不出来,但离开镇子又舍不得这里的“生意”。
“李大哥,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真的...”
“没有通融。”大伯打断了他,“钱,或者滚蛋。现在就选。”
二毛看看大伯冰冷的眼神,再看看围观群众鄙视的目光,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我选择离开。”二毛咬着牙说,“三天内,我们肯定离开镇子。”
“记住你说的话。”大伯冷冷地说,“三天后我还在镇上看到你们,那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大伯转身就走,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大伯走向吉普车。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威严。
二毛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要命,但也只能认了。
05
大伯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镇子,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佩服大伯的魄力,有人感叹李家终于出了口恶气,也有人开始好奇大伯这些年的经历。
晚上,我们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饭。大伯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开了一瓶酒。
“大哥,你这些年到底在外面做什么生意啊?”我爸终于忍不住问了。
“倒腾点家电,录音机、电视机什么的。”大伯喝了口酒,“现在这些东西紧俏,利润不错。”
“那你发财了?”我好奇地问。
大伯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但我注意到,大伯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并不想多谈。
第二天,二毛真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的几个小弟也都各自散了,有的回家种田,有的去县城找活干。
镇上的人都说李建国还是当年的李建国,一出手就解决了大家的心头之患。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