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就你这点工资还管我?"张浩从玛莎拉蒂里探出头,对着开罚单的女交警恶狠狠地说道。
女交警头也不抬,继续在罚单上写着什么。围观的路人窃窃私语,都在等着看这出好戏的结局。
可谁都没想到,这张薄薄的罚单,竟会彻底改变一个家族的命运。
01
夏日的午后,空气被太阳烤得粘稠。
柏油马路像一块即将融化的黑糖,蒸腾着扭曲的热气。
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车流如织,人声鼎沸。一辆亚光黑的兰博基尼跑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角度,蛮横地停在了斑马线上,车头几乎要亲吻到人行道的护栏。这辆车刚刚为了抢一个绿灯的尾巴,从最右侧车道强行并线,连续跨越三条车道,完成了一个近乎漂移的左转,差点引发一场连环追尾。
周围的车辆纷纷鸣笛,司机们探出头,咒骂着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潮牌,头发染成了张扬的金色,耳朵上戴着闪亮的钻石耳钉。他就是张浩,本市最大的地产集团“元丰集团”董事长张东明的独子。
他下车不是为了道歉,而是为了点燃一支雪茄。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哪怕这种瞩目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一名女交警快步走了过来。
她的身影在燥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挺拔,警服被汗水浸湿了些许,紧贴着后背,但依旧笔挺。她很年轻,看起来比张浩大不了几岁,皮肤白皙,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眼神清澈而坚定。
“先生,您好。”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您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交通法规,涉嫌危险驾驶。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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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交警。
“美女,新来的?”他嘴角一撇,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懂不懂规矩?这辆车你也敢拦?”
女交警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先生,这是我的职责。请您配合。”她重复道,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决。
张浩被她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惹恼了。
他把雪茄狠狠地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碾了碾。
“职责?你的职责一个月能给你开多少钱?五千?八千?”他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我这辆车一个轮毂,就够你干好几年的。你跟我谈职责?”
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鄙夷,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试图刺穿对方的自尊。
女交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她没有理会张浩的羞辱,而是从腰间的包里拿出了罚单和笔。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条,您将面临罚款两百元,记六分的处罚。另外,您涉嫌危险驾驶的行为,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
张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罚我?就凭你?”他指着女交警的鼻子,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开这张罚单,我保证你明天就从这里滚蛋!你信不信?”
“我爸是张东明!元丰集团的张东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这个名字就是一道可以赦免一切罪恶的圣旨。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元丰集团?那可是咱们市的纳税大户啊。”
“这小伙子太嚣张了,不过他爹确实厉害。”
“这女交警要倒霉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钻进耳朵,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女交警置若罔闻。
02
她低着头,笔尖在罚单上迅速地滑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在张浩听来,无异于最尖锐的挑衅。
“你他妈的聋了吗?”张浩彻底暴怒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抢夺那张罚单。
女交警猛地后退一步,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如果你再有任何妨碍公务的行为,我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张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被那眼神震慑住了。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平静的表面下,是不可动摇的坚冰。他第一次在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眼中,看到了毫不畏惧的力量。
女交警撕下罚单,递到他面前。
“先生,你的罚单。”
张浩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没有接,任由那张薄薄的纸片在空气中飘荡。
“好,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这身皮能穿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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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钻进跑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绝尘而去。
女交警弯下腰,捡起那张飘落在地上的罚单,轻轻抚平了上面的褶皱。她看了一眼跑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然后转身,继续疏导着因为这场闹剧而变得拥堵的交通。
阳光下,她瘦削的背影,仿佛一杆不屈的标枪,牢牢地钉在这片喧嚣的土地上。
张浩开着车,心里的怒火像汽油一样被点燃,越烧越旺。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昂贵的真皮发出一声闷响。
“臭娘们儿!给脸不要脸!”他咬牙切齿地骂着。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他闯过的祸,没有他父亲摆不平的。钱和权,就是他横行无忌的通行证。
今天,这张通行证在一个小小的女交警面前,居然失灵了。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必须找回来!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得罪他张浩,是什么下场。
跑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开进了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在一栋宛如城堡般的别墅前,张浩猛地刹车,把车钥匙甩给迎上来的保安,气冲冲地闯进了家门。
客厅里,他的父亲张东明正坐在名贵的红木沙发上,悠闲地品着一壶上好的龙井。
张东明五十多岁,身材微微发福,但眼神依旧精明锐利。他穿着一身中式丝绸便服,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天塌下来了?”张东明呷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爸!”张浩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满脸的委屈和愤怒,“我今天被人欺负了!”
张东明这才放下茶杯,正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欺负?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人敢欺负你张大少爷?”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是真的!”张浩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下午发生的事情。
在他的嘴里,他成了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是因为车子稍微贵了点,就被一个仇富的女交警故意刁难。
“……她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开罚单,我说我爸是您,她居然说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罚’!爸,她这哪是打我的脸,这分明是没把您,没把我们元丰集团放在眼里啊!”
他把自己受到的羞辱,巧妙地转移成了对父亲权威的挑衅。
张东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这番话里肯定有不少水分。但有一点是真的,一个基层的交警,在听到他张东明的名号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强硬。
这确实有些不寻常。
“爸,您可得替我出这口气啊!”张浩摇着父亲的胳膊,撒娇般地说道,“一个小小的交警都敢骑到我们头上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在外面混?”
张东明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茶水的雾气氤氲了他锐利的眼神,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在想什么。
张浩的心里有些忐忑。
他看着父亲,等待着他的判决。
02
终于,张东明把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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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明的声音不高,但充满了怒意。
“一个不长眼的东西,也敢动到我张家人的头上!”
张浩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知道,父亲这是真的生气了。只要父亲生气,事情就好办了。
“爸,您说怎么办?要不要给交警队的王队长打个电话?让他把那个女的给开了!”张浩兴奋地提议道。
张东明冷哼一声。
“打电话?太便宜她了。”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着步,身上那股商界大佬的气势展露无遗。
“我要让她知道,有些人的饭碗,不是她想端就能端稳的。”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了手机。
“我给市局的老李打个招呼。一个小小的交警,连合同工都算不上,让她从这个系统里消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张浩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女交警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心情无比舒畅。这个世界还是他熟悉的样子,有钱有权,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责任?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张东明拨通了电话,但并没有立刻打出去。
他毕竟是在商海里沉浮了几十年的人,虽然愤怒,但理智尚存。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得意的儿子,眉头微皱。
“事情的经过,你再跟我说一遍。不要有任何夸大和遗漏。”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张浩愣了一下,但还是把下午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当然,依旧是他那个“受害者”版本。
张东明耐心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你说,事情发生在市中心的那个十字路口?”他突然开口问道。
“对啊,就是人最多的那个。”张浩不以为意地回答。
张东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市中心十字路口,那是全城的交通枢纽,也是门面。能被安排在那个岗位上的,一般都不是普通的新人。
“那个女交警,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警号是多少?”他一连串地追问。
这些问题让张浩有些不耐烦。
“爸,您问这么细干嘛?不就是一个小警察吗?管她叫什么长什么样,直接让老李把她处理了不就完了?”
“回答我的问题!”张东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张浩被父亲的厉声呵斥吓了一跳,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努力回忆着。
“就……就一个年轻的女的,二十五六岁吧,长得还……还挺清秀的,就是人太冷了,跟个冰块似的。”
“她一直很冷静,不管我怎么说,她都没生气,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张东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超乎寻常的冷静,这不符合一个年轻女孩在面对威胁和羞辱时该有的反应。
他的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名字!警号!”他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名字……”张浩挠了挠头,“我当时气糊涂了,没太注意看。罚单也被我扔了……好像……好像姓林,叫什么……林薇?还是林苇?”
“警号我倒是记住了,那娘们儿的警号挺好记的,001。”
“林……薇……”
“警号001……”
张东明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信息,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03
市中心十字路口岗亭,年轻的女警,姓林,警号001……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地拼接起来,最终指向了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可能性。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在一个极高规格的内部酒会上。脑海里回忆起来。
张东明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用来喝茶的那个名贵建盏,还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爸,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张浩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东明没有回答他。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体晃了一下,手下意识地一挥。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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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价值六位数的建盏茶杯,从红木桌上滑落,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张浩的心上。
他看着父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哪怕是当年公司面临破产危机,父亲也依旧镇定自若,谈笑风生。
今天,只是因为一个女交警,他竟然失态至此。
一种可怕的猜想,让张浩的四肢变得冰冷。
他看着父亲,只见张东明那双曾经叱咤风云的腿,此刻却在微微弯曲。
在张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不可一世、视众生为蝼蚁的父亲,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浩浩……我的儿啊……”张东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是爸爸……是爸爸害了你啊!”
张浩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爸……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啊!不就是一个女交死条子吗?你至于这样吗?”他冲过去想把父亲扶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利。
张东明却死死地跪在地上,抓住儿子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了恐惧和冷汗的脸上,老泪纵横。
“一个女交警?”他凄厉地惨笑一声,那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我的傻儿子啊……你知道她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