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瑾瑜回来了。
在萧景深为她举办的接风宴上,当着全城名流的面,萧景深宣布,要和我离婚。
他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西装笔挺,英俊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
而我,他那上不了台面的替身妻子,穿着他亲自挑选的、价值百万的礼服,像个笑话一样站在他对面。
“晚晚很好,”他举起酒杯,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清晰又残忍,“但瑾瑜回来了,一切都该回到正轨。”
苏瑾瑜,他那个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真命天女,此刻正依偎在他身边,脸上挂着胜利者优雅的微笑。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怜悯和炫耀。
“晚晚妹妹,这两年真是辛苦你了。”她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却像淬了毒的针,“替我照顾景深哥哥这么久,现在我回来了,属于我的东西,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
1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随即,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原来是替身啊……”
“我就说嘛,萧家怎么可能娶一个孤儿。”
“啧,真可怜,正主回来了,这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那些目光,或同情,或嘲弄,或幸灾乐祸,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看向萧景深。
我希望他能说句话,哪怕一句。
毕竟,我曾是他枕边的人。
可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温柔地拍了拍苏瑾瑜的手,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对着麦克风,补充了一句,像是给这场闹剧盖棺定论:
“瑾瑜说得对。”
短短五个字,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感觉不到脸上血色寸寸褪尽,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他带我来这里,穿着最美的礼服,不是为了给我最后的体面。
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这个替代品,是如何被光鲜亮丽地抛弃。
这才是对苏瑾瑜最好的补偿。
也是对我的,最残忍的羞辱。
宴会草草结束。
我像个游魂一样被司机送回那栋住了两年的别墅。
这里曾被我称为“家”。
萧景深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和苏瑾瑜的香水味。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
“坐,”他指了指我对面的沙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们谈谈。”
我没动,只是站着,死死地盯着他。
“谈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谈我怎么滚才最体面?”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微微蹙了蹙眉。
在他眼里,我一直是个温顺听话的工具。
“晚晚,别闹。”他声音沉了下来,“你知道的,我从没想过让你当一辈子的萧太太。”
是啊,我知道。
可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足够爱他,铁树也能开花。
现在看来,我就是个天大的傻子。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城西那套别墅,还有一千万现金,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我低头看了一眼,白纸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补偿?”我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萧景深,你觉得我的两年青春,就值一套房子和一千万?”
他似乎被我的笑刺激到了,脸色阴沉下来。
“楚晚晚,别给脸不要脸。”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当初嫁给我,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我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嫁给他,是为了钱?
呵。
原来在他心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个贪慕虚荣的捞女。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平静。
“好,我签。”
我的干脆,反而让萧景深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抛弃我。
我拿起笔,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楚晚晚。
三个字,写得无比清晰。
签完,我把协议推还给他。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他盯着那份协议,又抬头看看我,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
“就这么简单?”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还要我跪下来谢谢你的慷慨?”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更难看了。
“楚晚晚,”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你好像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些东西需要清理。”
他转身,从书房里抱出一个箱子。
“砰”地一声,扔在我脚下。
里面全是我和他有关的东西。
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是我求了他好久才拍的,此刻,相框的玻璃已经碎裂。
我亲手为他织的围巾,他一次都没戴过。
我为他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一对袖扣,还躺在精致的盒子里。
还有……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
“这些东西,留着碍眼。”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处理一堆垃圾。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拿起了壁炉旁的火钳,将那些我视若珍宝的东西,一件一件,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里。
照片在火光中卷曲、变黑,我们曾经的笑脸变得扭曲可怖。
围巾很快化为灰烬。
那对精致的袖扣,在火焰中失去了光泽。
最后,是那本结婚证。
他拿着火钳,夹着那本红色的册子,在火苗上燎了燎,然后松手。
“这本来就不是真的,”他看着火焰,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才算正式结束。”
火光映着他冷漠的侧脸,也映着我死寂的眼。
我看着那些代表了我两年青春和爱情的物品,在火焰中化为乌有。
眼泪,流干了。
心,也彻底死了。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在清理物品。
他是在抹除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在他眼里,我楚晚晚,连同这两年的婚姻,都是一个可以随时清除的错误程序。
我以为的温情,不过是对一个高级工具的例行维护。
我以为的爱情,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静静地看着,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
萧景深以为我会崩溃,会歇斯底里。
但我没有。
我只是转过身,平静地对他说:
“可以了。我明白了。”
这出人意料的平静,让萧景深那张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大概想不通,为什么前一秒还针锋相对的我,这一刻却冷静得可怕。
我没再看他一眼,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栋囚禁了我两年的华丽牢笼。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别墅灯火通明,一如我刚来时那样。
只是,里面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呵。
挺好。
从今天起,楚晚晚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为了复仇而生的怪物。
2
我消失了整整一年。
萧景深大概以为,我拿着他那“慷慨”的一千万,找了个小地方,舔舐伤口,或者嫁给一个平庸的男人,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
他太自以为是了。
他不知道,我离开萧家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一个来自瑞士银行的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言辞严谨的律师告诉我,我那对自称是普通商人的养父母,在我二十二岁生日这天,为我激活了一笔庞大的信托基金。
以及一个……足以撼动整个娱乐圈的人脉网络。
我那对早逝的养父母,原来从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们曾是娱乐圈的幕后大佬,因为厌倦了资本的肮脏游戏,才金盆洗手,隐居起来,给了我一个看似平凡却充满爱的童年。
而他们留给我的,是我最强大的底牌。
是足以将萧景深和他那引以为傲的传媒帝国,踩在脚下的资本。
我没有动那笔钱,也没有联系那些人脉。
我要的,不是用资本碾压他。
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在他亲手建立的规则里,把他打得一败涂地。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垃圾,一步步登上顶峰,成为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我要他后悔。
我要他痛苦。
我要他,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这一年,我改了名字,换了身份。
我叫“楚夜”。
我用最严苛的标准训练自己,声、台、形、表,每一项都做到极致。
我参加了无数个小成本网剧的试镜,从一个连镜头都找不到的龙套,演到有几句台词的女N号。
我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磨掉身上所有属于“楚晚晚”的温顺,只留下属于“楚夜”的锋利。
直到我遇到了陆司寒。
陆司寒,国际知名导演,各大电影节的常客,出了名的眼光毒辣,脾气古怪。
他正在为他的新电影《囚鸟》寻找女主角。
一个外表纯洁如白鸽,内心却充满挣扎与毁灭欲的角色。
几乎所有一线女星都去试镜了,全被他骂了回来。
“我要的是一只渴望冲破牢笼的囚鸟,不是一群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在片场发火的样子,第二天就上了热搜。
我去了。
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一个人,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轮到我时,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镜头前,给了他三个眼神。
第一个眼神,是初入囚笼的迷茫与恐惧。
第二个眼神,是久经折磨后的麻木与死寂。
第三个眼神,是在一片死寂中,突然燃起的,焚尽一切的疯狂与恨意。
最后一个眼神,我死死地盯着镜头,仿佛在透过它,看着那个毁了我一切的男人。
陆司寒当场拍板。
“就是她了。”
他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囚鸟》的拍摄异常艰辛。
有一场戏,我要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上整整五个小时。
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没有一丝知觉。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倒下。
但我只是裹着毯子,喝了一口助理递过来的姜茶,对陆司寒说:
“导演,我觉得刚才的情绪还可以再饱满一点,要不要再来一条?”
全场都静了。
陆司寒看着我,那双一向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样的情绪。
他摇了摇头:“过了。今天收工。”
收工后,他让助理送来了一碗滚烫的牛肉面。
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迹:“你不是囚鸟,你是凤凰。”
那天晚上,我对着那碗面,哭了整整一夜。
不是为苦,是为甜。
原来,被人看到,被人认可,是这样一种感觉。
《囚鸟》杀青那天,陆司寒问我:“你的经纪公司是哪家?”
我说:“没有公司。”
他挑了挑眉:“那有没有兴趣,签给我?”
我看着他,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陆导,你相信报应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只相信,强者制定规则。”
“如果,”我顿了顿,“我的目标,是成为规则本身呢?”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我们的目标,不谋而合。”
后来我才知道,陆司寒,不仅是国际大导。
他还是陆氏娱乐集团背后,那个从未露面的神秘掌权人。
一个,唯一能和萧景深的传媒帝国分庭抗礼的存在。
3
《囚鸟》一刀未剪,过审了。
首映礼定在了全城最豪华的影院。
陆司寒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
再加上前期铺天盖地的宣传,首映礼当晚,星光璀璨,名流云集。
我收到了陆司寒团队送来的礼服。
不是什么大牌高定,而是一件纯黑色的长裙,设计简单,却在细节处透着致命的性感。
造型师为我画了一个极其凌厉的妆容,长发挽起,只留一缕垂在颊边。
最后,他们递给我一个黑色的蕾丝面纱。
“陆导说,今晚,你是最神秘的礼物。”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张陌生的,充满了攻击性和疏离感的脸。
楚晚晚的影子,已经荡然无存。
我戴上面纱,走上红毯。
闪光灯瞬间将我包围。
所有人都很好奇。
好奇陆司寒从哪里找来的新人,竟然能担此大任。
好奇这个戴着面纱的女人,究竟是谁。
我目不斜视,一步步走到签名板前。
陆司寒就站在那里,他朝我伸出手。
我将手搭在他的臂弯里,与他并肩而立。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无数道探究的目光。
其中,有一道,格外灼热,熟悉得让我恶心。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萧景深。
他和苏瑾瑜也来了。
苏瑾瑜挽着他的手臂,笑得花枝招展,身上的珠宝闪得人眼晕。
呵。
一年不见,他们看起来,还是那么“登对”。
影厅里,灯光暗下。
电影开始。
巨大的银幕上,我饰演的“青禾”,从一个纯真的少女,一步步被逼向绝望的深渊,最后在沉默中爆发,亲手焚毁了囚禁她的一切。
故事的最后,青禾站在废墟之上,迎着朝阳,露出了一个破碎又决绝的笑。
全场寂静。
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我听见身边有人在小声啜泣。
灯光亮起。
主持人请主创上台。
我跟在陆司寒身后,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囚鸟》的女主角——楚夜小姐!”
主持人声音激昂。
我站在聚光灯下,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
台下第一排,萧景深脸上的表情。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他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他一身,但他毫无察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