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街道拐角处的路灯闪了两下,灭了。
我吐出一口烟,白色的雾气在微凉的空气里迅速散开。
一辆黑色的车从街尾无声地滑过,车灯没开,像个幽灵。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火星在黑暗中最后挣扎了一下。
是时候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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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的维修店叫“伟记”,开在龙川路这种老城区的巷子里。
店面不大,白天也得开着灯,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松香和旧塑料混合的味道。
儿子小波今年十二岁,放了学就喜欢待在店里,说是给我帮忙,其实就是守着他的猫。
那只橘猫叫“大橘”,是小波从楼下捡回来的,养了快两年,肥得像个小皮球。它最喜欢趴在老旧电视机的散热口上睡觉,身子一起一伏,很安逸。
“爸,你看大橘的胡子,又长了。”小波拿着一根火腿肠,一点一点撕给它吃。
我“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手里的电烙铁。一块手机主板上的电容烧了,是个精细活。
“它吃得比我都好。”我头也不抬地说。
小波嘿嘿笑了两声,把最后一点火腿肠塞进大橘嘴里,大橘懒洋洋地嚼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店里的老式挂钟敲了五下,声音沉闷。我直起身子,捶了捶有些僵硬的后腰。
“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回家了。”
小波应了一声,把大橘抱起来,放进他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里,只露个脑袋出来。
这是我们每天的固定流程。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旧电瓶车,小波坐在后面,书包抱在胸前,大橘就在书包里探头探脑。
路过巷口的“老王烧烤”,老板正把一把流着油的肉串放在烤架上,滋啦作响。
“老李,收工了?”老王隔着烟雾冲我喊。
我点点头,车子没停。
生活就像这辆破车,虽然毛病不少,但每天都还在往前走。
02
出事那天是周五,天气有点闷。
下午的时候,店里来了个奇怪的客人。那人戴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拿来一个老款的收音机,说是坏了,让我修。
我接过来掂了掂,里面的零件都晃荡了,明显是摔得不轻。我说修不了,没配件。
那人也没多说,放下五十块钱,说:“你看看吧,能修就修。”
说完他就走了,从头到尾没超过三句话。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看着那五十块钱,还是把收音机留下了。
晚上关门的时候,小波在里屋写作业,我拆那个收音机。
拆开一看,里面根本不是摔坏的,是有人故意把线路剪断了。我皱了皱眉,把线重新接上,一开机,里面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爸,大橘呢?”小波写完作业出来,四处张望。
我这才反应过来,今天一下午都没看见那只肥猫。平时它不是在电视机上睡觉,就是在小波脚边蹭来蹭去。
“刚才不还在吗?”我的心往下一沉。
店不大,一眼就能看全。里屋、柜台下、杂物堆,我们俩翻了个底朝天,连根猫毛都没找到。
小波的脸色开始发白。
我走到后门,门虚掩着,门栓搭着,但没插严实。后门对着一条只能走一个人的窄巷子。
“大橘!大橘!”
小波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巷子里回荡。
没人回应,也没有猫叫。只有邻居家厨房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我站在巷口,看着外面车来车往的街道,一种不好的预感抓住了我的心脏。
03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把整个龙川路都翻了一遍。
我印了几百张寻猫启事,彩色的,上面是大橘最肥的一张照片,下面是我的电话。
我和小波把它们贴满了附近的电线杆、小区公告栏,甚至每家商铺的门口都去问了一遍。
“老板,见过这只猫吗?橘色的,很肥。”
大多数人都只是摆摆手,说没注意。也有好心人,会多看两眼,说帮你留意着。
小波的话越来越少,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后巷,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叫几声“大橘”。
没有回应,他就默默地回屋,把猫碗里的水换掉,再放上新的猫粮,好像大橘随时会回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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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了住在对门的张大爷,他最烦猫,说大橘总去他家窗台拉屎。
我敲开他家的门,张大爷一脸不耐烦。
“我没看见!丢了更好,省得我天天赶!”他说着就要关门。
我一把抵住门框,手背上的青筋蹦了起来。
“张大爷,我儿子因为这事,两宿没睡好觉了。”我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最后还是嘟囔着:“真不是我,我犯不着跟个畜生计较。”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也去过派出所。值班的民警很年轻,听我说完,笑了笑。
“大哥,一只猫丢了,这没法立案啊。说不定是自己跑出去玩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我从兜里掏出烟,想递一根过去,他摆摆手。
“再等等吧。”他指了指墙上的各种案件通告,“我们这儿人手也紧张。”
我走出派出所,外面的太阳很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那种感觉,就像你掉进一个深坑里,拼命地喊,但上面的人都只是探头看一眼,然后就走了。
04
事情的压力不只来自找不到猫。
小波开始不做声地反抗。我给他夹的菜,他不动。我让他早点睡,他就在床上睁着眼到半夜。
一天晚上,他突然问我:“爸,你是不是把修那个收音机的钱退回去了,大橘就能回来了?”
我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胡说什么,吃饭。”
“那个戴帽子的人,肯定是他偷的!”小波的声音大了起来,眼圈通红。
我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说了,吃饭!”
小波被我吓得一哆嗦,眼泪掉了下来,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很低。
那一晚,我抽了半包烟。我走到巷口,看着那盏时亮时不亮的破路灯,第一次感到一种彻底的无力。
转机出现在第四天。
巷口的“实惠便利店”门口装了个摄像头,虽然旧,但应该能用。我提着两条烟去找了店主,磨了半天嘴皮子,他才同意让我看看录像。
录像的画质很差,全是雪花点。我盯着屏幕,眼睛都快瞎了,把猫失踪那天下午的时间段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
下午四点十三分,一辆没有牌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在巷口停了不到一分钟。车上下来一个人,戴着鸭舌帽,身形和那个来修收音机的客人很像。
他走进了巷子。
三十秒后,他从巷子里出来,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很臃肿,他用外套盖着。他迅速上了车,车子发动,消失在画面的尽头。
我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屏幕上,就是他。
05
线索有了,但等于没有。
一辆无牌车,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像一滴水掉进了大海。
之后的日子,生活好像恢复了平静,但又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小波不再提大橘,只是每天默默地换猫粮。我的维修店依旧开着,只是那台老旧电视机的机顶盒再也没有温热过。
我每天都会去那个巷口站一会儿,看着车来车往,希望能再看到那辆五菱宏光。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我几乎已经放弃了。也许大橘已经被卖了,或者更糟。我甚至想,要不要再给小波买一只新的,但我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我正在算店里这个月的账,小波在看电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静得让人心慌。
突然,一阵极轻微的、断断续续的“沙沙”声从大门处传来。
我抬起头,以为是风吹动了门口挂的塑料门帘。
紧接着,是一声更清晰的挠门声。
我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小波也听见了,他关掉电视,扭头看着门口。
“谁啊?”他小声问。
我没回答,向门口走去。就在这时,一声微弱但无比熟悉的猫叫传了进来。
那声音又细又哑,带着一丝委屈。
我浑身一震。
小波的反应比我快,他像颗小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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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橘!爸!是大橘的声音!”
他手忙脚乱地拉开门栓。
门开了,一只瘦脱了形的橘猫站在门口,毛色黯淡,眼神疲惫,但真的是大橘。它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然后瘫倒在地上。
我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可没等我松口气,我的视线就凝固了。
大橘的背上,用黑色的胶带,死死地绑着一个东西。
我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挤出喉咙:
“怎么会是……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