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法医秦书的解剖刀,在死者肿胀泛白的胃壁上轻轻一划。
没有食物残渣。
只有一滩浑浊的胃液。
胃液中,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比指甲盖还小。上面有镜头反光。
手术灯下,水珠沿着秦书的额头滴落,砸在金属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整个解剖室,只剩下这一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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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海风带着咸腥的铁锈味,灌进警车车窗。
市刑侦支队支队长周衍,用手背蹭了蹭满是胡茬的下巴,目光投向远方那艘被临时扣押在三号码头的渔船——“海安号”。
船不大,二十几米长,船身有陈旧的刮痕和新补的蓝漆,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报案人,也是船主,叫林建军。他就站在船头,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男人。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无风的海面。
“周队。”一名年轻警员小跑过来,递上勘查记录本,“船上甲板、船舱都检查过了,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血迹。用紫外光谱仪扫过,也没有鲁米诺反应。”
周衍接过本子,视线却没有离开那个船主。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还在比对。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衣物也都是泡烂了的杂牌货。”
周衍点点头,迈开步子,走向“海安号”。他的皮鞋踩在码头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林建军看到他走近,只是眼皮动了一下。
“林先生。”周衍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是你发现的尸体?”
“是。”林建军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海盐腌透了,“昨天下午收网的时候,挂上来的。”
“具体时间?”
“下午四点左右。”
“发现之后,你做了什么?”周衍的眼睛像鹰,盯着林建军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还能做什么,吓坏了。赶紧把尸体弄上船,然后就报警了。”
周衍的目光扫过甲板。甲板被海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几处缆绳整齐地盘绕着,看不出丝毫慌乱。
“尸体是在哪里被弄上船的?”
林建军用脚尖点了点船舷边的一处空地。“就这儿。”
周衍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那片区域。干净得过分了。
“船上当时还有谁?”
“就我一个。”林建军回答得很快,“我老婆身体不好,这趟没跟我出海。”
“尸体被发现时,是什么状态?”
“脸朝下,泡得都发胀了。看着像个溺水死的倒霉蛋。”林建军说。
周衍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船上有几个船员?”
“连我三个。一个是我侄子,叫阿豪。还有一个老师傅,叫老鬼。这趟出海前,他们家里都有事,请假了。”
“他们的联系方式有吗?”
林建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翻盖手机,报出两个号码。
周衍让身后的警员记下。
他再次环顾这艘船,目光停留在驾驶舱的玻璃上。玻璃擦得锃亮,能映出码头灰色的天空。
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像一根微小的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
02
市局的审讯室,空气是凝滞的。
第一个被询问的是林建军的侄子,李豪,人称阿豪。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染成黄色,眼神有些闪躲。
“那几天你为什么没出海?”周衍问。
“我……我女朋友闹分手,心情不好,就跟叔请了假。”阿豪的手指在桌子下绞在一起。
“死者,你认识吗?”桌上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尸体面部照片,五官已经因浮肿而变形。
阿豪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不认识。”
“你叔叔林建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叔?他……他是个好人。”阿豪的回答有些迟疑,“就是,脾气有点闷,不太爱说话。”
第二个进来的是老船员,吴国贵,外号老鬼。他五十多岁,满脸皱纹,手掌粗大,关节突出。他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抽着烟。
“吴师傅,认识照片上的人吗?”周衍把照片推过去。
老鬼眯着眼,看了很久。烟灰掉了一截在裤子上,他也没理会。
“不认识。”他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
“出海前,你为什么请假?”
“老伴儿腰病犯了,离不开人。”
“林建军这个人,你跟他出海多久了?”
“十年了。”
“他为人如何?”
“……”老鬼沉默了,猛吸一口烟,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他是个苦命人。”
周衍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怎么说?”
老鬼掐灭了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按了按。“他老婆的病,要花很多钱。”
从审讯室出来,周衍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两个人的口供都说得通,不在场证明也都合情合理。
但阿豪的紧张和老鬼的沉默,都像一团迷雾。
周衍调出了林建军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最近半年,林建军的账户确实有几笔大额支出,收款方是一家境外的医疗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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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老鬼的证词吻合。
他又调取了码头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海安号”返航的时间是昨天下午六点,与林建军报案的时间基本一致。
但有一处细节引起了周衍的注意。
在另一段更早的监控里,也就是“海安号”出海的那天凌晨,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码头附近徘徊了很久,最后登上了“海安号”。
由于光线太暗,距离太远,男人的脸完全看不清。
但他上船的动作很熟练。
这个人,会是死者吗?林建军为什么谎称船上只有他一个人?
03
市局法医中心。
秦书站在无影灯下,脸上是疲惫和亢奋交织的神情。
“周队,尸检报告出来了。”她将一份文件递给周衍。
“死者男性,年龄约三十到三十五岁。根据尸体皂化程度和硅藻检验结果,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前。直接死因是溺亡,肺部有大量海水。”
周衍皱起眉。“溺亡?”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如果只是普通的溺亡,林建军为什么要撒谎?那个偷偷上船的男人又是谁?
“但是,”秦书话锋一转,她的眼睛里闪着光,“我们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微量的抗凝血药物成分。并且,在他的脚踝处,有一圈非常不明显的,呈‘8’字形的束缚伤痕迹。”
“抗凝血药?束缚伤?”周衍的精神瞬间绷紧。
“是的。这种伤痕,通常是脚踝被绳索或手铐长时间捆绑后留下的。而抗凝血药,可能是为了防止在特定环境下血液过快凝固。”秦书解释道,“比如……防止创口过早愈合留下痕迹。”
溺亡是真,但溺亡之前,死者很可能被囚禁过。
“还有这个。”秦书用镊子夹起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从死者胃里取出的微型摄像头。
“我查过了,这是市面上一种非常精密的针孔摄像头,自带独立的存储模块和电池。理论上,在完全密封的情况下,电池可以维持72小时的待机。”
周衍接过证物袋,对着光,仔细端详。
这个小东西,在死前被吞进肚子里。它想记录下什么?或者说,它已经记录下了什么?
“能修复吗?”
“很难。胃酸的腐蚀很严重,外壳和部分电路已经损坏。我把它送到市局技术科了,老李说他试试,但不能保证。”
周衍的心情有些沉重。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要深。林建军的谎言背后,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就在这时,周衍的手机响了。是负责身份比对的警员打来的。
“周队,死者身份确认了!叫陈阳,是个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
周衍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私家侦探,偷偷登上一艘出海的渔船,被囚禁,然后被溺死。他胃里还藏着一个摄像头。
他在调查谁?调查什么?
是林建军?还是船上的其他人?
突然,技术科的老李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周衍!快过来!数据……数据好像恢复了一部分!”
04
“私家侦探陈阳死亡”的新闻,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在本地媒体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报道捕风捉影,暗示警方调查不力,将矛头隐晦地指向了至今仍被扣押的“海安号”和船主林建军。
市局的电话被打爆了,上级的压力也随之而来。周衍的办公桌上,烟灰缸又满了。
他反复观看那段码头监控,试图从那个模糊的身影上找出更多线索,但一无所获。
林建军被再次传唤,但他像一块礁石,无论周衍用什么样的问题冲击,他都只用一句话回应:“我不知道,他不是我船上的。”
审讯陷入了僵局。
而另一边,副线开始“生长”了。
被释放的船员阿豪,并没有因为摆脱嫌疑而放松。相反,他变得更加坐立不安。
一天深夜,负责看守码头的保安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试图翻越围栏,潜入被封锁的“海安号”。
保安当场将其抓获。
手电筒的光打在那人脸上,正是阿豪。
阿豪被带回市局,他辩称自己只是有东西忘在船上,想回去拿。但当周衍问他是什么东西时,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他的行为,无疑为自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嫌疑。
周衍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调查阿豪。他查了阿豪的通讯记录和社交媒体,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阿豪似乎对林建军的妻子——蒋雪,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关心。他的社交账号里,有多条隐晦地指向某个“病中的女神”的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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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陈阳死亡的前几天,阿豪曾疯狂地搜索过一种特效药的名字。
那种药,正是林建军银行流水里显示,从境外医疗机构购买的药物。
周衍派人去调查了蒋雪。她确实身患重病,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在国内几乎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
阿豪的行为,像一个完美的“红鲱鱼”,成功地吸引了警方的注意力。周衍一度怀疑,这起案件是否与一段不伦的三角恋有关。
或许是阿豪因爱生恨,发现了陈阳在调查蒋雪,或者在调查林建军利用出海为妻子走私禁药,为了保护心上人,他与陈阳发生冲突,失手杀人?
这个推论,似乎能解释阿豪的反常行为。
主线的调查,因此稍微偏离了航道。
05
技术科的修复工作,比想象中更艰难。
摄像头的外壳和电路板被胃酸腐蚀得非常严重。老李带着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不眠不休地工作了两天两夜,才终于从那个微小的存储芯片里,抢救出了一段时长仅为37秒的视频。
视频没有声音,画面也因为镜头的污损和抖动而模糊不清。
周衍和几名核心组员围在屏幕前,大气都不敢出。
画面开始。
首先映入眼帘的,似乎是一个狭小船舱的内部。镜头在剧烈晃动,像是在衣服的口袋里。
能看到一双穿着胶鞋的脚在移动。
接着,镜头被掏了出来。画面稳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