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晓雨，你别做梦了！」王老师把数学试卷重重地拍在讲台上，34分的红字格外刺眼。
「就你这成绩，还想考大学？我教书二十年，什么学生我没见过！」
「你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老老实实去打工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台下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的那个瘦小身影。
李晓雨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她永远记得那个下午，十六岁的自己是怎样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教室，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更不会想到，二十年后的今天，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老师，会在她面前泣不成声地说出那三个字。
01
1998年的秋天，县城一中高二三班。
李晓雨缩在教室最后一排，手里握着一支几乎用完的铅笔头。
这是她仅有的一支笔，笔身已经被削得只剩两厘米长。
「李晓雨，你作业呢？」
王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李晓雨慢慢站起身，声音小得像蚊子：「老师，我...我昨天帮妈妈干活到很晚，没...没写完。」
班里顿时响起一阵嗤笑声。
「又是这个理由！」王老师重重地合上花名册，「李晓雨，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其他同学都能完成作业，就你特殊？」
王老师走到李晓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爸妈整天在外面摆摊，连学费都交不起，还让你上什么学？」
「早点回家帮忙做生意，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李晓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它们流下来。
坐在前排的班长刘明轩回过头，小声嘀咕：「就是，每天穿得破破烂烂，影响班级形象。」
「人家王老师说得对，有些人就不是读书的料。」同桌的女生附和道。
李晓雨低着头重新坐下，手指紧紧攥着那支短得不能再短的铅笔。
下课后，王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李晓雨，你听着，」王老师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地说道，「我不是针对你，我是为你好。」
「你看看你的成绩，数学34分，英语21分，语文勉强及格。」
「你觉得凭这样的成绩，能考上什么大学？」
李晓雨抬起头，眼神里闪着不服输的光：「老师，我会努力的，我相信我能行。」
王老师冷笑一声：「努力？你已经努力两年了，成绩有什么起色吗？」
「李晓雨，你要认清现实。你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天生就不是读书的命。」
「与其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出去工作，还能减轻家里的负担。」
「我这是为你着想，明白吗？」
李晓雨的心像被重锤敲击一样疼痛。
她知道自己成绩不好，知道家里穷，但她从没放弃过对大学的渴望。
「老师，我...我不想放弃。」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坚定。
王老师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到时候考不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去吧去吧，别影响我改作业。」
李晓雨走出办公室，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02
回到家里，李晓雨看到妈妈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给人缝补衣服。
「雨雨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妈妈抬起头，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妈，你别熬夜了，对眼睛不好。」李晓雨心疼地说。
「没事，多做一件是一件，咱家指着这点收入呢。」
妈妈放下手里的针线，「对了，你爸今天卖菜回来说，隔壁老李家的闺女不读了，去南方打工了。」
「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呢，比你爸妈加起来都多。」
李晓雨心里一紧：「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
「傻孩子，妈怎么会那么想！」妈妈赶紧打断她，「妈就是随口一说。」
「妈知道你想读书，咱再苦再累也要供你上学。」
但李晓雨还是听出了妈妈话里的犹豫和无奈。
家里确实太困难了。
爸爸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去进菜，然后在街头摆摊卖到晚上。
妈妈白天帮人洗衣服做家务，晚上回来还要给人缝补衣服。
两个人拼命干活，一个月加起来也就两三百块钱。
而李晓雨的学费、生活费，几乎要花掉家里一半的收入。
李晓雨默默吃着稀粥和咸菜，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十点，妈妈终于放下手里的活计去休息了。
李晓雨偷偷点亮一根蜡烛，拿出白天没写完的作业。
昏黄的烛光下，她一笔一划地写着数学题。
这道题她已经算了五遍，每次答案都不一样。
她翻开同桌借给她的参考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照着解题步骤。
蜡烛燃到一半，她终于把答案算对了。
接下来是英语。
那些密密麻麻的单词对她来说就像天书。
她只能死记硬背，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抄写。
凌晨两点，蜡烛终于燃尽了。
李晓雨在黑暗中摸索着把作业本收好，倒在床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要面对王老师的冷眼和同学们的嘲笑。
但她不想放弃，绝对不想。
03
第二天早上，李晓雨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学校。
眼睛上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李晓雨，你昨晚熬夜了？」同桌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睡得晚了点。」李晓雨不好意思说自己点蜡烛写作业的事。
第一节是数学课，王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
「昨天的作业我都检查了，大部分同学完成得不错。」
「但是有个别同学，」王老师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李晓雨，「字迹潦草，错误百出，简直就是在应付。」
李晓雨低下头，她知道老师说的是自己。
虽然她昨晚很用心地写作业，但基础太差，错误确实很多。
「李晓雨，你上来把第三题讲一遍。」王老师冷冷地说。
李晓雨慢慢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
她昨晚花了一个小时才把这道题做对，但要在全班同学面前讲解，她还是很紧张。
走到黑板前，她拿起粉笔，手有些颤抖。
「这道题...先要...」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
「大点声！后面听不见！」王老师不耐烦地催促。
李晓雨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这道题先要求出X的值...」
她按照参考书上的步骤，一步步地写在黑板上。
「错了！」王老师突然打断她，「第二步就错了！」
李晓雨愣在那里，明明昨晚她算对了的。
「你们看看，这就是不用心学习的结果！」王老师对全班同学说，「连最基础的运算都搞不清楚！」
班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李晓雨就是笨，怎么教也不会。」
「王老师说得对，有些人就不是读书的料。」
李晓雨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黑板上的题目，明明自己在家里算对了，怎么在学校就错了呢？
「回去坐下吧，别浪费大家时间了。」王老师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李晓雨默默地回到座位，眼泪滴在桌子上。
下课后，坐在她前面的优等生张薇薇回过头来。
「晓雨，我看你很努力啊，怎么成绩还是上不去？」
「我...我也不知道。」李晓雨擦擦眼泪。
张薇薇想了想：「要不我帮你看看？」
她拿过李晓雨的数学作业本，仔细看了看。
「晓雨，你的解题思路其实是对的，但是你这里抄错了一个数字。」
张薇薇指着作业本上的一处：「题目上是-3，你抄成了+3，所以后面的答案全错了。」
李晓雨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自己不会做，而是抄题目的时候出了错。
在昏暗的烛光下，她确实很容易看错数字。
「谢谢你，薇薇。」李晓雨感激地说。
「没事，我们是同学嘛。」张薇薇笑了笑，「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不过要悄悄的，别让王老师知道，她不喜欢我们和你接触。」
李晓雨点点头，心里涌起一丝温暖。
04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晓雨更加刻苦地学习。
每天晚上，她都在蜡烛光下写作业，有不懂的第二天悄悄问张薇薇。
成绩开始有了起色，数学从34分提高到了51分，英语也从21分提高到了38分。
虽然还是很差，但对李晓雨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然而，王老师的态度依然冰冷。
「李晓雨，你最近是不是抄作业了？」一天下课后，王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没有，老师，我都是自己做的。」李晓雨急忙解释。
「那怎么解释你的成绩突然提高了？」王老师不相信，「以你的智商，不可能有这么大进步。」
「老师，我真的没抄，我每天晚上都学到很晚...」
「行了！」王老师不耐烦地打断她，「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抄作业把成绩弄上去，高考的时候还不是原形毕露？」
「你别做梦了，踏踏实实准备回家准备摆摊吧！」
李晓雨的心又一次被刺痛了。
她明明那么努力，为什么老师就是不相信她呢？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李晓雨的总分比上次提高了80分。
虽然在班里还是倒数第几名，但她看到了希望。
「爸爸妈妈，我这次考得比上次好很多！」她兴奋地拿着成绩单给父母看。
「真的吗？雨雨真厉害！」妈妈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就知道我女儿是最棒的！」爸爸放下手里的菜篮子，用满是泥土的手轻抚着李晓雨的头。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眼里都含着眼泪。
但是第二天，李晓雨听到了一些让她心寒的话。
「听说李晓雨这次成绩提高了不少。」
「肯定是抄的呗，她那脑子能考出这成绩？」
「王老师也这么说，说她肯定有问题。」
「切，装什么装，还不是想证明自己？」
李晓雨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同学的议论，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这么努力，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她呢？
05
高三上学期，学校开始进入紧张的复习阶段。
王老师在班会上宣布：「还有一年就高考了，我希望大家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当然，我说的是有希望的同学。」她的目光在李晓雨身上停留了一下，「有些人就别做梦了，早点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李晓雨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考给你们看！
从那天起，她更加拼命地学习。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学到十二点才睡觉。
有时候实在太困了，她就用凉水洗脸提神。
张薇薇看不下去了：「晓雨，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没事，我能坚持。」李晓雨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但精神很坚定。
「可是王老师那样说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
「因为我要证明给她看，证明给所有人看！」李晓雨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李晓雨不比任何人差！」
那段时间，李晓雨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她借来了全套的高考复习资料，一页一页地看，一道题一道题地做。
不懂的地方，她就反复看，反复练习，直到弄明白为止。
英语单词她一个一个地背，每天至少背50个。
数学公式她抄在小纸条上，走路的时候都在看。
语文的古诗词，她利用卖菜的间隙在心里默背。
功夫不负有心人，李晓雨的成绩开始大幅度提升。
期末考试，她的总分竟然考到了班里第25名。
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倒数第3名到第25名，她整整提升了20多个名次！
「爸爸妈妈，你们看！」她兴奋地跑回家，把成绩单递给父母。
「天哪！雨雨，你太厉害了！」妈妈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女儿就是有出息！」爸爸高兴得手舞足蹈。
但是第二天，更大的打击来了。
06
「李晓雨，你过来一下。」王老师在课间把她叫到办公室。
李晓雨以为老师要表扬她成绩进步，心里还有些小兴奋。
「李晓雨，你这次考试是不是作弊了？」王老师开门见山。
「什么？」李晓雨愣住了，「老师，我没有作弊！」
「没作弊？」王老师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你怎么可能从倒数第3名一下子考到第25名？」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老师，我真的没作弊，我每天都学到很晚...」
「别给我编故事！」王老师打断她，「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已经和几个老师商量过了，我们一致认为你的成绩有问题！」
李晓雨的眼泪涌了出来：「老师，我真的没作弊，我发誓！」
「行了，别演戏了！」王老师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学校决定给你记过处分，并且取消这次考试成绩！」
「什么？」李晓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师，你们不能这样！」
「我真的没作弊，这是我努力的结果！」
「李晓雨，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王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冷，「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安分点，别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你这种学生，老老实实接受现实，不要妄想改变命运！」
「大学不是你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李晓雨感觉天塌了。
她拼尽全力争取来的成绩，就这样被一句话否定了。
她所有的努力，在老师眼里都是作弊。
「老师，求你相信我一次，我真的没作弊...」她跪在地上哀求。
「够了！」王老师厌恶地看着她，「你这样更证明了我的判断。」
「一个诚实的学生，不会做出这种下跪的举动！」
「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脸！」
李晓雨踉踉跄跄地走出办公室，眼泪模糊了双眼。
走廊里的同学都在看她，窃窃私语。
「听说李晓雨作弊被发现了。」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考那么好。」
「真丢人，居然作弊！」
李晓雨跑出学校，一路哭着回到家里。
「雨雨，怎么了？」妈妈看到她的样子，急忙问道。
李晓雨扑到妈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妈妈，他们说我作弊...他们不相信我...」
妈妈抱着她，也哭了：「雨雨不哭，妈妈相信你...」
「可是老师不相信我，同学也不相信我...」李晓雨哭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他们还是要这样对我？」
「妈妈，我是不是真的不该读书？」
「胡说！」妈妈紧紧抱着她，「我女儿最聪明了，谁说你不该读书？」
「妈妈相信你，爸爸也相信你！」
「雨雨，别管别人怎么说，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那天晚上，李晓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王老师的话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刺痛着她的心。
「大学不是你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这句话让她彻底愤怒了。
什么叫「你这种人」？
就因为她家里穷，就因为她以前成绩差，就不配上大学吗？
不！她绝对不会认命！
她要考上大学，考上最好的大学！
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闭嘴！
07
从那天起，李晓雨彻底豁出去了。
她不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再在乎老师的冷嘲热讽。
她只有一个目标：考上大学！
每天早上四点，她就起床学习。
趁着父母还在睡觉，她点上蜡烛，开始背书。
白天在学校，她专心听课，仔细记笔记。
不管王老师怎么刁难她，她都默默承受。
晚上回家后，她继续学习到深夜。
那段时间，她几乎断绝了所有的社交。
除了张薇薇偶尔帮助她，她不和任何人说话。
她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数学、英语、语文、物理、化学，她像海绵吸水一样拼命汲取着知识。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但她的精神异常亢奋。
三个月后的模拟考试，李晓雨考了全班第12名。
全年级排名也进入了前100名。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激动的眼泪。
她终于证明了自己！
但是王老师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
「李晓雨，你这次又是怎么考的？」她被叫到办公室。
「老师，我没作弊，这是我真实的成绩。」李晓雨平静地说。
「真实的成绩？」王老师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从倒数第3名到第12名，这可能吗？」
「如果可能的话，那班里其他同学都是白痴了！」
李晓雨深吸一口气：「老师，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会继续努力。」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哼！」王老师不屑地撇撇嘴，「你就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李晓雨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只有高考的成绩，才能证明一切。
08
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的时候，李晓雨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要报考清华大学！
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张薇薇时，张薇薇吓了一跳。
「晓雨，你疯了吗？清华大学？」
「我们学校每年能考上一两个北大清华就不错了，那都是年级前三的学生。」
「你现在虽然进步很大，但还是有差距的。」
李晓雨坚定地摇摇头：「薇薇，我想试试。」
「就算考不上，我也要试试。」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李晓雨是有梦想的！」
张薇薇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被深深感动了。
「好吧，如果你决定了，我支持你。」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清华的录取分数很高。」
「我知道。」李晓雨点点头，「所以我要更加努力。」
从那天起，李晓雨进入了更疯狂的学习状态。
她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复习计划，每天要完成固定的任务量。
数学要做50道题，英语要背100个单词，语文要背10首古诗。
物理化学的公式，她抄在小本子上，随时拿出来看。
为了节省时间，她连吃饭都是匆匆忙忙的。
有时候为了做完一套题，她可以不吃晚饭。
妈妈心疼她，偷偷给她买了营养品。
「雨雨，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妈妈，我没事。」李晓雨安慰她，「等考上大学就好了。」
「可是...」妈妈欲言又止。
「妈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考不上？」李晓雨敏感地问。
「不是的，妈妈相信你。」妈妈赶紧说，「妈妈只是心疼你。」
「你已经够努力了，不管结果怎样，妈妈都为你骄傲。」
李晓雨抱住妈妈：「谢谢你，妈妈。」
最后两个月，李晓雨几乎不睡觉。
她每天晚上学到凌晨三四点，早上六点又起床。
眼睛熬得通红，人瘦了一大圈。
但她的成绩在稳步提升。
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她考了全班第7名，全年级第45名。
按这个成绩，考一个不错的一本大学是没问题的。
但距离清华，还有一定差距。
「晓雨，要不你改个志愿吧？」张薇薇担心地说，「万一考不上清华，其他学校也来不及了。」
李晓雨摇摇头：「不，我就要考清华。」
「考不上也认了。」
看着她瘦削而坚定的脸，张薇薇不再劝说。
她知道，李晓雨已经把清华当成了自己的信仰。
这不仅仅是一个大学，而是她证明自己的战场。
09
高考前一天，李晓雨把所有的资料都收起来了。
她静静地坐在家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心情出奇的平静。
「雨雨，紧张吗？」妈妈坐在她身边。
「不紧张。」李晓雨笑了笑，「该努力的都努力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结果怎样，我都能接受。」
妈妈握住她的手：「不管你考得怎样，在爸爸妈妈心里，你都是最棒的。」
「嗯，我知道。」
第二天，高考开始了。
李晓雨走进考场，心跳得很快。
她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语文考试开始了。
她仔细阅读每一道题，认真思考每一个答案。
作文题目是「挫折与成长」。
看到这个题目，她想到了自己的经历。
三年来，她经历了多少挫折？
被老师质疑，被同学嘲笑，被人说成是作弊...
但正是这些挫折，让她变得更加坚强。
她下笔如神，一气呵成地写完了作文。
数学考试更加顺利。
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题目，现在都变得清晰明了。
她从容不迫地解答每一道题，每一步都很仔细。
英语和理综也都发挥得不错。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李晓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结果如何，她已经尽力了。
一个月后，高考成绩公布了。
李晓雨怯生生地拨通了查分电话。
当听到自己的总分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652分！
超出清华录取线30多分！
她成功了！
她真的考上了清华大学！
李晓雨抱着电话，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甜蜜的眼泪。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
县城一中历史上第一次有学生考上清华大学！
而这个学生，竟然是那个曾经被老师放弃的差生李晓雨！
所有人都震惊了。
10
李晓雨走进王老师的办公室时，王老师正在看报纸。
「老师。」她轻声叫道。
王老师抬起头，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
「李...李晓雨？」
「是我，老师。」李晓雨平静地说，「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我考上清华大学了。」
王老师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她瞪着眼睛看着李晓雨，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老师，这是我的成绩单。」李晓雨把成绩单放在桌上。
652分，几个大字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
王老师拿起成绩单，反复看了好几遍。
她的手在颤抖，脸色变得苍白。
「李晓雨，你...你真的考上清华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的，老师。」李晓雨点点头。
王老师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想起了自己说过的那些刻薄的话。
「就你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老老实实去打工吧！」
「大学不是你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你这种出身的学生，不要妄想改变命运！」
每一句话都像耳光一样，狠狠地打在她脸上。
她错了。
她彻底错了。
她用自己狭隘的偏见，差点毁掉了一个天才。
如果不是李晓雨的坚持，如果她真的按照自己的话去做...
王老师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李晓雨...」她的声音开始哽咽，「老师...老师错了...」
李晓雨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老师不该那样对你...老师不该说那些话...」王老师的眼泪开始往下流。
「老师向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站起身，深深地向李晓雨鞠了一躬。
这一幕被门外的学生看到了。
很快，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高高在上的王老师，向学生道歉了！
李晓雨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刻薄、傲慢的老师。
此刻的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可怜。
李晓雨的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淡淡的悲哀。
「老师，」她轻声说道，「其实你只要相信我一次就够了。」
「就一次，就够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王老师痛哭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