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晨，你别逼我！」
郭志明瘫坐在地上，西装皱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抓着苏晨的裤腿，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当年的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看在咱们十年兄弟的份上，别收购我们公司！」
苏晨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踩着自己上位的男人。
三年前，就是这个人在董事会上慷慨激昂。
「苏晨能力不足，已经不适合担任技术总监，为了公司发展，建议他主动辞职！」
三年前，也是这个人拍着胸脯对投资人保证。
「没有苏晨，公司会发展得更好！」
如今却跪在地上，求着自己手下留情。
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01
手机铃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苏晨放下手中的技术架构图，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郭志明。
这个名字已经三年没在他手机上出现过了。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苏晨，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紧张。
「有事？」
苏晨语气平淡，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能见个面吗？我想和你谈谈。」
郭志明的声音有些颤抖。
「关于什么？」
「关于......关于晨光科技。」
苏晨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
晨光科技，那是他和郭志明一起创办的公司。
也是他被扫地出门的地方。
「我很忙。」
苏晨准备挂电话。
「苏晨！」
郭志明突然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是飞鸿投资要收购我们！」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解释当年的事！」
苏晨皱了皱眉。
飞鸿投资确实是他现在的公司。
看来郭志明已经知道了什么。
「半小时后，老地方。」
苏晨挂断了电话。
02
咖啡厅里人不多，郭志明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等着。
苏晨一眼就认出了他。
只是三年不见，曾经意气风发的郭志明像老了十岁。
头发秃了一大半，眼睛深陷，脸颊凹陷。
看到苏晨走过来，郭志明慌忙站起身。
「苏晨，你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
苏晨在对面坐下，没有任何表情。
「说吧。」
郭志明搓着手，明显很紧张。
「苏晨，当年的事......」
「当年什么事？」
苏晨打断了他。
「我记得很清楚，是你在董事会上说我能力不足，建议我主动辞职。」
「我也记得，是你亲自把我的办公用品装箱，让保安把我送出公司。」
郭志明的脸瞬间涨红。
「我......我那时候被逼得没办法。」
「逼你的是谁？」
「是......是投资人。」
郭志明不敢看苏晨的眼睛。
「他们说你的技术路线太激进，风险太大。」
「说只有换掉你，他们才愿意继续投钱。」
苏晨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不是的！」
郭志明急了。
「我想过别的办法，但是投资人态度太强硬！」
「公司当时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没有新的资金，大家都得失业！」
「我也是为了公司，为了员工着想啊！」
苏晨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讽刺。
「为了员工？那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踢出局？」
「为什么我的股份以一万块的价格被强制回购？」
「郭志明，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吗？」
03
郭志明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
良久，他才开口。
「苏晨，我承认当年我做错了。」
「但是现在晨光科技真的遇到困难了。」
「你知道吗？自从你走后，公司的技术团队就开始出问题。」
「那些投资人推荐的技术总监，根本搞不定你留下的那些项目。」
「现在公司负债三千万，马上就要破产了。」
苏晨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关我什么事？」
「你现在是飞鸿投资的技术总监，对吧？」
郭志明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我知道飞鸿投资想收购我们。」
「只要你在收购谈判中说句话，我愿意把股份全部让给你！」
「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苏晨摇了摇头。
「你觉得我缺你那点股份？」
「苏晨，求你了！」
郭志明的声音开始颤抖。
「晨光科技是我们一起创办的，里面有我们的青春和梦想！」
「你忍心看着它就这样倒闭吗？」
苏晨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的青春和梦想，三年前就死在了那间董事会议室里。」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飞鸿投资确实要收购晨光科技。」
「但不是救助性收购，是恶意收购。」
「收购完成后，晨光科技会被拆分，技术专利会被剥离，员工会被大规模裁员。」
「至于你......]
苏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觉得新老板会留着一个把功臣赶走的人吗？」
郭志明的脸瞬间惨白。
04
回忆总是在最不合适的时候涌来。
坐在回公司的路上，苏晨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黑色的下午。
那时候的晨光科技还只是一家小公司，就在城南的一栋写字楼里。
他和郭志明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打拼。
郭志明负责市场和管理，他负责技术研发。
两个人配合得很好，公司蒸蒸日上。
苏晨记得，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在办公室睡了整整一个月。
没钱买床，就在办公桌上铺个毯子凑合。
没钱吃饭，就泡面对付。
「晨子，等公司做大了，咱们兄弟俩一起买豪车，一起住别墅！」
郭志明总是这样说。
那时候的他们，真的像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直到那个A轮融资。
三千万的投资款，让公司一下子有了规模。
也让郭志明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投资人是一家知名的投资机构，合伙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林雅。
林雅第一次来公司考察，就对苏晨的技术路线提出了质疑。
「你们的AI算法太超前了，市场接受度有限。」
「我建议采用更成熟的技术方案，虽然创新性不足，但是稳妥。」
苏晨当时就反对。
「成熟技术意味着同质化竞争，我们的优势就是技术领先。」
「如果按照你说的做，我们和市面上那些公司有什么区别？」
林雅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
「年轻人，理想是好事，但是商业讲求的是现实。」
「你们要融资，就得听投资人的建议。」
那次会议后，郭志明单独找了苏晨。
「晨子，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
「林总说得也有道理，稳一点总没错。」
苏晨当时很诧异。
「老郭，你怎么也这样想？」
「咱们的技术是领先的，为什么要妥协？」
郭志明支支吾吾，没给出明确答案。
后来苏晨才知道，林雅私下和郭志明谈过。
她暗示，如果苏晨不配合，投资就会黄。
而如果郭志明能说服苏晨，或者换个更听话的技术总监，投资不仅会到位，还会追加投资。
人心就是这样一点点变的。
05
A轮融资后的半年，是苏晨最痛苦的时期。
公司技术方向在投资人的干预下，一再妥协。
原本领先的AI算法被束之高阁，采用了市面上最常见的解决方案。
产品竞争力急剧下降，客户开始流失。
更让苏晨心寒的是，郭志明开始处处针对他。
董事会议上，郭志明总是站在投资人一边。
「苏晨的方案风险太大，我不赞成。」
「技术团队的执行力有问题，需要整改。」
私下里，郭志明开始分化技术团队。
他以加薪为诱惑，挖走了几个核心开发人员。
然后在董事会上说这是因为苏晨管理不善。
苏晨看得清楚，却无力反击。
因为公司的股权结构，他只占30%。
郭志明占35%，投资人占35%。
只要郭志明和投资人联手，他就没有发言权。
最致命的打击来自那个周五的董事会。
林雅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提议。
「我建议免去苏晨的技术总监职务，由郭志明兼任。」
「同时，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建议苏晨主动辞职。」
「作为补偿，我们愿意以象征性的价格回购他的股份。」
苏晨当时就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要把我赶走？」
林雅冷笑。
「苏晨，你的技术路线已经被证明是失败的。」
「公司在你的带领下，技术团队涣散，项目进度严重滞后。」
「继续让你担任技术总监，只会让公司走向深渊。」
苏晨愤怒地转向郭志明。
「老郭，你也是这样想的？」
郭志明避开了他的目光，低着头说。
「苏晨，公司现在确实遇到了困难。」
「为了大局考虑，也许你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那一刻，苏晨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最信任的兄弟，亲手把刀子插进了他的心脏。
06
当天下午，苏晨就被保安"请"出了公司。
他的办公用品被装在纸箱里，随他一起被送到了楼下。
站在公司楼下，苏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
那里有他三年的心血，有他最得意的技术成果。
现在，这一切都不再属于他。
郭志明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张支票。
「苏晨，这是股份回购款，一万块。」
苏晨看着那张支票，笑了。
30%的股份，一万块。
「老郭，你觉得我的三年心血，就值一万块？」
郭志明不敢看他的眼睛。
「公司现在负债累累，股份本来就不值钱。」
「等公司发展好了，我再补偿你。」
苏晨撕掉了支票。
「不需要。」
他拎起纸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郭志明的声音。
「苏晨，我们还是兄弟！」
苏晨没有回头。
从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07
被赶出晨光科技后，苏晨过了半年的低潮期。
没有人愿意雇佣一个被自己公司赶走的技术总监。
特别是在这个圈子里，消息传得很快。
大家都知道苏晨和合伙人闹翻了，被扫地出门。
找工作屡次碰壁后，苏晨决定重新开始。
他用仅有的积蓄，在城北租了个小工作室。
一个人，一台电脑，重新写代码。
这次，他不再受任何人制约。
他要把当年被迫放弃的技术路线，重新做出来。
半年后，苏晨的新产品问世了。
一款基于先进AI算法的数据分析软件。
正是当年在晨光科技被投资人否决的那个项目。
产品刚上线，就引起了业内的轰动。
不到三个月，几家大型企业主动找上门谈合作。
这时候，飞鸿投资的创始人王远山找到了苏晨。
「苏先生，我对你的技术很感兴趣。」
「愿意考虑加入我们吗？」
王远山是业内知名的投资人，手下有十几家科技公司。
「我可以给你技术总监的职位，还有期权激励。」
「更重要的是，我能给你充分的技术自主权。」
苏晨答应了。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王远山的态度。
他真正尊重技术，理解创新的价值。
加入飞鸿投资后，苏晨如鱼得水。
他主导的几个项目都获得了巨大成功。
公司的估值从五千万涨到了十亿。
苏晨也从技术总监升任副总裁，成为王远山的左膀右臂。
08
而与此同时，晨光科技的日子却越来越难过。
失去了苏晨的技术支撑，公司的产品竞争力急剧下降。
新来的技术总监是林雅推荐的，名校毕业，简历光鲜。
但是实际能力却远不如苏晨。
他无法理解苏晨留下的代码架构，只能推倒重来。
结果新开发的产品bug频出，客户投诉不断。
原本稳定的大客户开始解约，新客户也迟迟谈不下来。
公司收入断崖式下跌。
郭志明开始焦虑，频繁更换技术人员。
但是问题的根源不在人，而在于技术路线的错误。
他们选择的成熟技术，确实稳定，但是毫无竞争优势。
市面上有太多同类产品，价格战把利润压得极低。
更要命的是，苏晨的新产品开始在市场上崭露头角。
先进的技术，优异的性能，很快就抢走了晨光科技的客户。
半年内，晨光科技的市场份额从30%跌到了不足5%。
郭志明这才意识到，当年赶走苏晨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试图挽回，给苏晨打过几次电话。
但苏晨都没有接。
林雅也开始不满。
「郭志明，你当初保证没有苏晨公司会更好。」
「现在这个局面，你怎么解释？」
郭志明哑口无言。
投资人开始撤资，员工开始跳槽。
晨光科技陷入了死亡螺旋。
09
就在郭志明山穷水尽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飞鸿投资要收购晨光科技。
而且是恶意收购，准备拆分公司，剥离有价值的技术专利。
郭志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晨光科技的品牌会消失，员工会被大规模裁员。
而他这个创始人，也会一无所有。
更可怕的是，他听说主导这次收购的，就是苏晨。
那个被他亲手赶走的兄弟，现在要彻底摧毁他的公司。
这是报复吗？
郭志明不敢确定。
但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公司的，只有苏晨。
于是，他打了那个电话。
10
「苏晨，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咖啡厅里，郭志明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晨摇了摇头。
「报复？我没那么小气。」
「飞鸿投资收购晨光科技，纯粹是商业行为。」
「你的公司有一些不错的技术专利，虽然开发水平很低，但还有价值。」
「收购后，我们会重新开发这些专利，发挥它们应有的价值。」
苏晨的话让郭志明更加绝望。
这不是报复，这比报复更残酷。
这是降维打击，是碾压。
苏晨已经站在了更高的位置，俯视着他。
「不过......
苏晨突然话锋一转。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郭志明眼中顷刻闪过希望。
「什么机会？」
「加入飞鸿投资，做我的助理。
(付费点)
苏晨淡淡地说。
「月薪一万，负责一些杂事。」
「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让晨光科技作为独立品牌保留下来。」
郭志明愣住了。
让他给苏晨当助理？
那个曾经被他赶走的人，现在要他当手下？
这对他的自尊心是巨大的打击。
但是...
想到公司，想到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员工。
郭志明咬了咬牙。
「我...我考虑一下。」
苏晨站起身。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收购程序就会正式启动。」
「到时候，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11
送走苏晨后，郭志明一个人在咖啡厅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三年前董事会上的那个下午。
当时林雅给他打了包票，只要赶走苏晨，公司就能获得更多投资。
他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背叛了最信任的兄弟。
结果呢？
投资确实来了，但公司却一步步走向衰落。
现在，苏晨要回来了。
不过不是作为合伙人，而是作为征服者。
郭志明掏出手机，翻看着公司的财务报表。
负债三千万，流动资金不足五十万。
再撑下去，最多两个月就得破产。
到时候，别说公司品牌，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与其等死，不如接受苏晨的条件。
至少，公司能保住。
至少，员工不会失业。
郭志明做出了决定。
他要向苏晨低头。
12
第二天一早，郭志明就来到了飞鸿投资的办公楼。
这是一栋四十层的甲级写字楼，装修豪华。
和当年晨光科技的小办公室形成了鲜明对比。
前台小姐态度冷淡。
「请问您找谁？」
「我找苏晨，苏总。」
「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是...」
「没有预约不能上楼，您可以先电话联系。」
郭志明被拦在了楼下。
他只能给苏晨打电话。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我想好了，接受你的条件。」
电话那头传来苏晨淡淡的声音。
「上来吧，36楼。」
电梯里，郭志明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每上升一层，他的心就沉重一分。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样卑微。
36楼是飞鸿投资的总部。
装修典雅，员工精神饱满。
和晨光科技死气沉沉的氛围完全不同。
前台小姐态度恭敬。
「郭先生是吧？苏总在会议室等您。」
会议室里，苏晨正在和几个部门主管开会。
看到郭志明进来，其他人自觉地离开了。
「坐吧。」
苏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郭志明坐下，有些局促不安。
「我已经想清楚了，愿意加入飞鸿投资。」
「条件如你所说，月薪一万，做你的助理。」
苏晨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劳动合同，看看有什么问题。」
郭志明接过合同，匆匆扫了一眼。
标准的助理职位，没有什么特殊条款。
「没问题。」
他签了字。
苏晨收起合同，露出一个微笑。
「欢迎加入飞鸿投资，郭助理。」
这声「郭助理」，刺痛了郭志明的心。
但他只能忍着。
13
签完合同后，苏晨领着郭志明参观了公司。
「这是技术部，我们有120名工程师。」
「这是产品部，负责市场调研和产品规划。」
「这是商务部，对接客户和合作伙伴。」
每到一个部门，员工们都恭敬地和苏晨打招呼。
「苏总好。」
「苏总辛苦了。」
郭志明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
三年前，他以为赶走苏晨就能独掌大权。
没想到苏晨离开后，发展得比他更好。
现在的苏晨，俨然已经是一方诸侯。
而他，只是一个月薪一万的助理。
参观完公司，苏晨带着郭志明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摆放着各种荣誉证书和奖杯。
「年度最佳技术创新奖」
「优秀企业家」
「科技行业领军人物」
郭志明看着这些荣誉，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当年没有赶走苏晨，这些荣誉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
苏晨坐在老板椅上，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晨光科技的收购方案，你看一下。」
郭志明接过文件，越看脸色越难看。
收购价格只有市场评估价的三分之一。
收购后，晨光科技的技术团队将被解散。
品牌会被注销，所有专利并入飞鸿投资。
至于员工，只有少数核心人员会被保留。
「这...这也太狠了吧？」
郭志明颤抖着声音问。
苏晨耸了耸肩。
「商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当年你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郭志明无言以对。
14
在飞鸿投资的第一周，郭志明过得如坐针毡。
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整理文件，安排会议，订餐送水。
这些工作，以前都是实习生做的。
现在却成了他这个前老板的日常。
更让他难堪的是，苏晨对他毫不客气。
「郭助理，帮我把这些文件送到法务部。」
「郭助理，会议室的投影仪坏了，你去找人修一下。」
「郭助理，我的咖啡凉了，麻烦重新泡一杯。」
每一句「郭助理」，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郭志明的脸上。
他知道，这是苏晨在羞辱他。
但他只能忍着。
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苏晨的承诺。
只有让苏晨消气，晨光科技才有可能保住。
第三天，苏晨叫他去会议室。
「晨光科技的收购进展怎么样了？」
苏晨翻看着手中的报告。
「董事会已经通过了收购方案，下周就会正式签约。」
郭志明心中一紧。
「苏总，您之前答应过，会考虑保留晨光科技品牌的。」
苏晨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说的是考虑，没说一定会保留。」
「而且，那是建立在你加入飞鸿投资的前提下。」
「现在看来，你的工作表现并不令人满意。」
郭志明慌了。
「苏总，我会努力的！」
「您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苏晨放下报告，站起身来。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诚意了。」
15
当天下午，苏晨给了郭志明一个任务。
「明天晨光科技的董事会，你以飞鸿投资代表的身份参加。」
「在会上宣布收购决定，并且要亲自解散技术团队。」
郭志明听后如遭雷击。
让他亲手解散自己创办的公司？
让他亲自开除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员工？
「苏总，这...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晨冷笑。
「过分？当年你把我赶出公司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
「现在轮到你了，反而觉得过分了？」
「郭助理，我再说一遍，这是工作安排，不是商量。」
「你可以拒绝，但是后果自负。」
郭志明知道，如果他拒绝，苏晨就会直接撕毁承诺。
到时候，晨光科技连个体面的结局都没有。
他只能点头答应。
「我...我知道了。」
苏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明天上午九点，晨光科技董事会。」
「记住，要表现得专业一点。」
「毕竟，你代表的是飞鸿投资的形象。」
16
第二天一早，郭志明穿上了最好的西装。
这套西装是三年前买的，当时是为了参加重要的商务活动。
现在穿着它，却是去亲手埋葬自己的公司。
晨光科技的会议室里，所有董事都到了。
林雅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她已经知道了收购的消息，知道自己的投资要打水漂了。
看到郭志明进来，她冷冷地说。
「郭志明，你还有脸来开会？」
「公司搞成这样，你有什么脸面见股东？」
郭志明没有回应，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拿出准备好的发言稿，清了清嗓子。
「各位董事，我代表飞鸿投资，正式宣布收购晨光科技的决定。」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郭志明是晨光科技的创始人，现在却代表收购方？
这是什么操作？
林雅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拍桌子站起。
「郭志明！你疯了吗？」
「你是晨光科技的创始人，怎么能代表收购方？」
「这是背叛！是严重的利益冲突！」
郭志明苦笑一声。
「林总，我已经不是晨光科技的员工了。」
「一周前，我就加入了飞鸿投资。」
「现在我的身份是飞鸿投资的助理，受公司委派来主持这次收购。」
林雅气得脸色发青。
「你这个叛徒！」
「当年是我力保你做CEO，现在你竟然反咬一口！」
郭志明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力保？
当年分明是她逼着自己赶走苏晨！
现在倒成了她的恩情？
「林总，请注意你的言辞。」
郭志明语气冷淡。
「商业就是商业，没有什么个人感情。」
「这句话，是您当年教给我的。」
17
董事会在激烈的争吵中结束。
除了郭志明投赞成票，其他所有董事都投了反对票。
但这没有用。
根据股权结构，郭志明的35%股份足以决定公司的命运。
再加上他在飞鸿投资的新身份，这次收购已成定局。
会议结束后，郭志明独自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办公室。
这里已经空了很久，桌上积了一层灰。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那些创业初期的照片。
照片里，他和苏晨并肩站着，脸上都是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那时候，他们真的以为能够改变世界。
现在，一切都变了。
18
傍晚时分，郭志明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晨光科技的老客户，华丰集团的采购总监张建国。
「老郭，听说你们公司要被收购了？」
张建国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是...是的。」
郭志明有些尴尬。
「哎，早知道会这样，当年就不该赶走小苏啊。」
张建国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小苏现在的产品比你们强太多了。」
「我们已经全部换成他们的系统了。」
这话如同一把刀，插在郭志明心上。
华丰集团是晨光科技最大的客户，年采购额超过五百万。
失去这个客户，对公司的打击是致命的。
「张总，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郭志明哀求道。
「老郭，不是我不帮你。」
「是你们的产品确实不行了。」
「而且，我听说飞鸿投资要收购你们？」
「那就更没必要了，反正最后还是小苏的公司。」
张建国挂了电话。
郭志明握着手机，久久无法回神。
连客户都知道，苏晨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这个所谓的创始人，不过是个笑话。
19
第三天，收购协议正式签署。
地点选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厅。
飞鸿投资派出了强大的律师团队和财务团队。
苏晨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神采奕奕。
郭志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文件夹。
真的像个助理。
晨光科技这边只来了林雅和另外两个小股东。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知道这是一场失败的仗。
签约仪式很简单。
双方律师宣读了收购条款，然后各自在合同上签字。
苏晨签字的时候，动作从容优雅。
林雅签字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合作愉快。」
苏晨和林雅握手。
林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合作愉快。」
但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恨。
仪式结束后，记者们围上来采访。
「苏总，请问这次收购的战略意义是什么？」
「苏总，听说您曾经是晨光科技的创始人之一，现在收购原公司，有什么感想？」
苏晨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这次收购是飞鸿投资布局AI领域的重要一步。」
「晨光科技虽然经营不善，但仍有一些有价值的技术资产。」
「我们会整合这些资源，开发出更好的产品。」
他没有提及自己和郭志明的过往。
仿佛那段历史从未存在过。
郭志明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镜头中风光无限的苏晨。
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
20
收购完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人事调整。
苏晨召集了原晨光科技的所有员工开会。
会议室里，员工们忐忑不安。
大家都知道，新老板上任，肯定要大换血。
苏晨走上台，环视了一圈。
「各位同事，我是苏晨，飞鸿投资副总裁，也是这次收购的负责人。」
台下议论纷纷。
很多员工都认识苏晨，知道他曾经是公司的技术总监。
「首先，我要宣布一个决定。」
苏晨的声音很平静。
「从今天起，晨光科技技术部解散。」
「所有技术人员，要么加入飞鸿投资，要么拿补偿金离职。」
员工们开始骚动。
技术部是公司的核心，解散技术部就等于宣判了公司死刑。
苏晨继续说道。
「愿意留下的同事，薪资在原基础上上调20%。」
「不愿意留下的，按照劳动法给予N+1补偿。」
「大家有一周时间考虑。」
说完，苏晨就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员工。
郭志明跟在苏晨身后，心如刀绞。
这些员工，都是跟着他一起打拼的兄弟。
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拆散。
21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技术部的二十个人，有十五个选择了加入飞鸿投资。
剩下的五个人，选择了拿补偿金离职。
这个结果在苏晨的意料之中。
晨光科技的技术人员本来就优秀，只是缺少好的平台。
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愿意跳槽。
更何况，还有20%的加薪。
只有那些年纪大的员工，不愿意折腾，选择了离职。
郭志明看着这个结果，心情复杂。
他辛苦培养的团队，就这样被苏晨轻松收编。
而且，员工们看起来比在晨光科技时更有干劲。
这说明什么？
说明问题不在员工，而在管理层。
在他这个CEO身上。
苏晨把收编完成的报告递给郭志明。
「郭助理，帮我把这份报告送给王总。」
「顺便告诉他，晨光科技的技术团队已经完全整合。」
「下个月就可以开始新项目了。」
郭志明接过报告，苦笑了一声。
「苏总，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苏晨瞥了他一眼。
「说。」
「您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直接拒绝我的请求不是更简单吗？」
苏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折磨？」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郭志明，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吗？」
「当着所有员工的面，你说我能力不足，要求我主动辞职。」
「你知道那时候我是什么感受吗？」
郭志明低下了头。
「我...我那时候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
苏晨冷笑。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地接受你的加入，被逼无奈地保留晨光科技。」
「至于折磨...」
苏晨的语气变得更加冷酷。
「这才哪到哪。」
22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郭志明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苏晨给他安排的工作越来越繁重，越来越琐碎。
一会儿要他去整理库房，一会儿要他去接待客户。
有时候还要他加班到深夜，做一些根本没有意义的统计报表。
郭志明想抗议，但是看到苏晨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苏晨在报复。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忍着。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亲眼看着晨光科技的技术团队在苏晨的带领下，重新焕发活力。
那些被他搞砸的项目，在苏晨手里重新起死回生。
原本bug频出的产品，经过苏晨的技术改造，变得稳定高效。
客户满意度直线上升，订单也开始回流。
短短一个月，原晨光科技的业务就扭亏为盈。
郭志明终于明白，当年赶走苏晨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没有苏晨，晨光科技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只有苏晨，才能让这家公司真正发挥价值。
而现在，一切都晚了。
23
这天晚上，郭志明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家里黑漆漆的，妻子和孩子都已经睡了。
他蹑手蹑脚地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想起今天苏晨在会议上的意气风发，再想想自己卑微的处境。
郭志明第一次质疑自己当年的决定。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还会选择赶走苏晨吗？
答案是否定的。
但是时间不能重来，错误也无法挽回。
他只能承受这一切的后果。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晨的电话。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干什么？
「喂？」
郭志明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郭助理，明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你去通知一下相关人员。」
苏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明天是周六啊，苏总。」
郭志明提醒道。
「我知道是周六。」
苏晨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但是工作不会因为周末而停止。」
「还有，别再叫我苏总，叫我苏副总。」
「省得别人以为你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说完，苏晨就挂了电话。
郭志明握着手机，心中涌起一股屈辱感。
但他无处发泄，只能默默承受。
24
周六的会议是关于新产品发布的。
苏晨要借助原晨光科技的渠道，推广飞鸿投资的新产品。
会议室里坐满了各部门的主管。
郭志明坐在最后一排，像个旁听者。
苏晨站在台上，神采飞扬地介绍着新产品的功能。
「这款产品采用了最新的AI算法，性能比市面上同类产品高出50%。」
「预计上市后，能够抢占至少30%的市场份额。」
台下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被苏晨的专业能力所折服。
会议进行到一半，苏晨突然点了郭志明的名。
「郭助理，你来介绍一下产品的技术细节。」
郭志明愣了一下，慌忙站起身。
「我...我不太了解技术细节。」
「那你了解什么？」
苏晨皮笑肉不笑地问。
「你是晨光科技的前CEO，总该知道自己公司的产品吧？」
郭志明的脸刷地红了。
台下几十双眼睛都在看着他，有些是同情，有些是讥讽。
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完全答不上来。
苏晨摇了摇头。
「看来，某些人确实不适合做技术工作。」
「难怪之前的公司会出问题。」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台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是在嘲讽郭志明的无能。
郭志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25
会议结束后，郭志明主动留了下来。
「苏副总，我有话想和您说。」
苏晨收拾着文件，头也不抬。
「说。」
「您这样羞辱我，到底想要什么？」
郭志明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您想报复，我认了。」
「但是能不能给我留点尊严？」
苏晨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尊严？」
「郭助理，你知道什么是尊严吗？」
「当年你在董事会上说我能力不足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尊严吗？」
「当年你让保安把我轰出公司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尊严吗？」
苏晨的声音越来越冷。
「现在轮到你了，反而要求尊严了？」
「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郭志明被问得哑口无言。
苏晨继续说道。
「不过，我确实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郭志明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也许做完这件事，苏晨就会放过他。
「下周一，晨光科技正式并入飞鸿投资。」
「我需要你以前创始人的身份，向所有员工宣布这个消息。」
「告诉他们，这是你主动的选择，是为了公司的未来。」
郭志明脸色一变。
「您要我向员工撒谎？」
「撒谎？」
苏晨笑了。
「这不是撒谎，这是事实。」
「如果不是你当年的错误决定，会有今天的结果吗？」
「如果不是你无能的管理，公司会走到破产的边缘吗？」
「现在有人愿意收购，给员工一个新的出路，你不感谢我，反而说是撒谎？」
苏晨的逻辑无懈可击。
郭志明无话可说。
26
周一上午，晨光科技的全体员工聚集在会议室。
大家都知道，今天会有重要消息宣布。
郭志明站在台上，手里拿着稿子。
这份稿子是苏晨写的，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考量。
「各位同事，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将晨光科技出售给飞鸿投资。」
台下一片哗然。
员工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为什么要卖公司？」
「我们的工作怎么办？」
「郭总，您能解释一下吗？」
郭志明清了清嗓子，继续读稿子。
「这个决定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
「飞鸿投资有更强的技术实力和资金支持。」
「相信在他们的帮助下，公司能够重新焕发活力。」
台下的员工们脸色各异。
有些人表示理解，有些人表示不满。
但更多的人，心中是担忧和不安。
他们不知道新老板会如何对待他们。
苏晨这时候走上台，接过了话筒。
「各位同事，我是苏晨，相信很多人认识我。」
「我曾经也是晨光科技的一员，对这家公司有着深厚的感情。」
「这次收购，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重建。」
「我承诺，所有愿意留下的员工，待遇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员工们开始鼓掌。
他们对苏晨的印象一直很好。
当年苏晨在公司的时候，对员工很照顾，技术能力也强。
很多人其实不理解，当初为什么要让苏晨离开。
现在苏晨回来了，虽然身份变了，但至少公司有救了。
27
会议结束后，苏晨单独留下了几个技术骨干。
这些人都是当年他的手下，技术能力出色。
「李工，王工，张工，愿意跟我一起干吗？」
苏晨的语气很诚恳。
李伟是其中的代表，他激动地点头。
「苏总，我们早就盼着您回来了！」
「这三年，公司的技术水平急剧下降。」
「新来的技术总监根本不懂技术，只会拍领导马屁。」
「我们提出的改进建议，从来不被采纳。」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
「是啊，苏总，您走了以后，我们的日子很难过。」
「郭总只会压榨我们，从来不关心技术发展。」
「现在您回来了，我们终于有盼头了。」
苏晨听着这些话，心中有些感慨。
当年离开的时候，他以为这些员工会恨他。
没想到，他们心中反而更加清楚，谁才是真正为公司好的人。
「好，那我们就一起重新开始。」
苏晨拍了拍李伟的肩膀。
「把当年没有完成的项目，重新做起来。」
「这次，没有人能阻止我们。」
技术骨干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终于可以重新发挥自己的才能了。
28
郭志明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心如死灰。
连员工都背叛了他。
不，不是背叛，是回归。
他们本来就是苏晨的人，只是因为苏晨离开，才不得不跟着他。
现在苏晨回来了，他们当然要回到苏晨身边。
而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时候，苏晨走了出来。
「郭助理，会议记录整理好了吗？」
「还没有，我马上去做。」
郭志明连忙回答。
「动作快点，明天王总要看。」
苏晨说完就走了，留下郭志明一个人在走廊里。
看着苏晨远去的背影，郭志明突然有种错觉。
仿佛三年前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醒来后，苏晨还是那个技术天才，还是公司的核心。
而他，从来没有真正掌控过什么。
29
整合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一个月后，飞鸿投资正式宣布，原晨光科技技术团队完全并入公司研发中心。
苏晨被任命为研发中心总监，全面负责技术工作。
这个任命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大家都知道苏晨的技术实力，对他的回归表示欢迎。
而郭志明，则继续留在苏晨身边当助理。
每天的工作就是端茶倒水，整理文件。
有时候，苏晨开技术会议，他就在旁边做记录。
听着苏晨侃侃而谈，听着员工们的赞叹声。
郭志明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
这些本来都应该是他的。
如果当年没有赶走苏晨，现在的他应该是和苏晨并肩作战的合伙人。
而不是一个月薪一万的助理。
但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有的只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30
三个月后，飞鸿投资的新产品正式上市。
发布会选在了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来了很多业内大佬和媒体记者。
苏晨作为技术负责人，上台做产品介绍。
「这款产品凝聚了我们团队三年的心血。」
「它不仅解决了传统AI产品的痛点，还开创了全新的应用模式。」
「我相信，它将引领整个行业的发展方向。」
台下掌声如雷。
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
「苏总，听说这款产品的核心技术，来自于您在晨光科技时期的研发？」
苏晨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当年在晨光科技的时候，我就有了这个构想。」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实现。」
「现在在飞鸿投资的平台上，这个梦想终于成真了。」
他没有明说「种种原因」是什么，但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内情。
郭志明坐在台下最后一排，听着这些话，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就是他当年阻止的项目。
如果当时支持苏晨，现在站在台上享受荣耀的，应该是他们两个人。
现在，苏晨独享了所有的荣耀。
而他，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31
产品发布会获得了巨大成功。
不到一周，订单就超过了一千万。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称这是年度最具创新性的产品。
苏晨一夜之间成为了科技圈的明星。
各种采访邀请和演讲邀请雪片般飞来。
郭志明的工作之一，就是帮苏晨安排这些活动。
看着苏晨在镁光灯下意气风发，郭志明心中五味杂陈。
这原本应该是他的荣耀。
如果当年没有那个愚蠢的决定，现在的一切都会不同。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天，苏晨从一个重要的行业论坛回来。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哼着小曲进了办公室。
「郭助理，今天的论坛很成功。」
「很多大公司都表达了合作意向。」
「其中包括华丰集团，他们想签一个年订单额五千万的合作协议。」
郭志明听到华丰集团，心中一痛。
那是晨光科技失去的最大客户。
现在，他们要和苏晨签更大的订单。
「恭喜苏副总。」
郭志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苏晨看着他，突然说道。
「你知道华丰集团的张总怎么评价你的吗？」
郭志明摇了摇头。
「他说，当年晨光科技赶走你，是他见过的最愚蠢的商业决定。」
「他还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不相信有人会蠢到赶走自己的最大财富。」
这些话如同一把把利刀，狠狠地刺进郭志明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成了笑话。
一个赶走合伙人，最后被反噬的笑话。
32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晨的事业蒸蒸日上。
飞鸿投资的估值已经突破了五十亿。
苏晨也从副总裁升任了总裁，成为仅次于王远山的二号人物。
而郭志明，还是那个月薪一万的助理。
三年来，他眼睁睁看着苏晨从一个被赶走的技术总监，成长为商界精英。
而自己，却从一个公司创始人，沦落为别人的下属。
这种巨大的反差，几乎要把他逼疯。
有时候深夜，他会想起当年创业的日子。
那时候的苏晨单纯善良，把他当作最好的兄弟。
那时候的自己，也曾真心想和苏晨一起把公司做大。
但是金钱和权力改变了一切。
他背叛了兄弟，也毁掉了自己。
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33
这天上午，王远山突然召集高管开会。
郭志明作为苏晨的助理，也被叫去做记录。
会议室里，王远山春风满面。
「各位，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经过一年的努力，我们已经具备了独立上市的条件。」
「预计明年，飞鸿投资就能在主板上市。」
台下一片欢呼。
上市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意味着财富自由，意味着人生巅峰。
王远山继续说道。
「这次上市，苏总功不可没。」
「他主导的技术团队，为公司创造了70%的利润。」
「董事会决定，苏总将获得公司5%的股份奖励。」
「按照目前的估值，价值约两亿五千万。」
所有人都看向苏晨，眼中充满了羡慕。
苏晨淡然一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郭志明坐在角落里，手中的笔都要握不住了。
两亿五千万！
这个数字让他眼前发黑。
三年前，他为了那三千万的融资，赶走了苏晨。
现在，苏晨一个人就获得了近三亿的财富。
而他，还在为月薪一万的工作担心受怕。
这就是命运的嘲弄。
34
会议结束后，苏晨心情愉悦地回到办公室。
郭志明跟在身后，脸色苍白。
「郭助理，帮我泡杯茶。」
苏晨坐在老板椅上，翻看着文件。
郭志明默默地去泡茶。
他的手在颤抖，几次差点把茶杯摔碎。
端着茶杯走向苏晨的时候，他的脚步虚浮。
仿佛不是在端茶，而是在走向刑场。
「苏副总，您的茶。」
郭志明把茶杯放在桌上。
苏晨头也不抬，继续看文件。
「还有事吗？」
郭志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苏副总，我想请假几天。」
「请假？」
苏晨终于抬起头。
「什么事？」
「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去医院检查一下。」
这是真的。
这几个月来，巨大的精神压力让郭志明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失眠，胃痛，心悸。
有时候半夜会突然惊醒，满身冷汗。
苏晨打量着他憔悴的脸色，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工资要扣。」
「谢谢苏副总。」
郭志明如蒙大赦。
「还有一件事。」
苏晨突然说道。
「什么事？」
「我听说，林雅最近在到处找投资人，想东山再起？」
郭志明脸色一变。
这件事他确实知道。
林雅在晨光科技的投资血本无归后，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最近她在筹备一家新公司，想要对标飞鸿投资。
「我...我不太清楚。」
郭志明吞吞吐吐。
苏晨冷笑一声。
「不清楚？她昨天晚上还给你打电话呢。」
郭志明彻底慌了。
苏晨竟然知道这件事？
「苏副总，我...」
「不用解释。」
苏晨摆了摆手。
「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
「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林雅。」
「所以，最好安分一点，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
「否则...」
苏晨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郭志明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
「我明白，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35
请假的几天里，郭志明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显示，他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
长期的压力和焦虑，导致了严重的神经衰弱。
医生建议他休息调养，最好换个轻松的工作。
但是郭志明哪敢换工作？
现在有谁会要一个背叛合伙人的人？
更何况，他现在的处境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给当年被自己赶走的合伙人当助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忍受。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苏晨就给了他一个新任务。
「下周华丰集团要来签合作协议，你去联系一下他们。」
「安排好接待工作。」
郭志明接过任务清单，心中苦涩。
华丰集团，又是华丰集团。
当年是他们最大的客户，现在要成为苏晨的客户。
而他，只能在旁边打杂。
命运真是爱开玩笑。
36
华丰集团的人来了。
张建国亲自率队，阵容豪华。
苏晨在会议室里接待他们。
郭志明在旁边负责倒茶递水。
「苏总，久仰大名！」
张建国和苏晨握手，态度热情。
「张总客气了。」
苏晨谦逊地回应。
「说起来，我们也算老朋友了。」
张建国笑着说。
「当年您还在晨光科技的时候，我们就有过合作。」
「那时候我就觉得，您是个技术天才。」
「可惜当时晨光科技的管理层太短视，竟然把您赶走了。」
「现在想想，真是愚不可及。」
这话说得很重，直接点名批评了晨光科技的管理层。
也就是批评了郭志明。
郭志明站在旁边，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默默承受。
苏晨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们还是谈谈合作吧。」
张建国点了点头。
「苏总大气！不像某些人，鼠目寸光。」
这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郭志明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屁股。
37
合作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华丰集团对苏晨的产品非常满意，当场就签了五千万的年订单。
这是飞鸿投资历史上最大的单笔订单。
所有人都为苏晨感到高兴。
只有郭志明心中苦涩。
这个订单，本来应该是晨光科技的。
如果当年没有赶走苏晨，现在赚钱的就是他的公司。
签约仪式后，张建国要和苏晨单独聊聊。
其他人都被请了出去，包括郭志明。
郭志明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场景。
张建国和苏晨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他们在谈论行业趋势，谈论未来合作。
这些话题，郭志明曾经也能参与。
现在，他只能在门外看着。
半小时后，张建国出来了。
经过郭志明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小郭，还在苏总手下做事啊？」
张建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是的，张总。」
郭志明勉强笑了笑。
「好好干吧，跟着苏总能学到很多东西。」
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年的事，就当是交学费了。」
说完，张建国就离开了。
留下郭志明一个人在走廊里，脸色难看。
38
苏晨从会议室出来，看到郭志明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
郭志明强颜欢笑。
「张总夸您是技术天才，说跟您合作很愉快。」
苏晨点了点头。
「是啊，张总是个明事理的人。」
「不像某些人，永远搞不清楚状况。」
这话明显是在讽刺郭志明。
郭志明咬了咬牙，没有反驳。
「对了，下周我要去硅谷参加一个技术峰会。」
「你帮我订机票酒店。」
「好的，苏副总。」
郭志明连忙点头。
「还有，我不在的这一周，你就负责整理办公室。」
「里面的文件要重新分类，书架要重新擦拭。」
「记住，要做得仔细一点，我回来会检查的。」
苏晨说完就走了。
郭志明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整理办公室？
这简直是保洁员的工作！
苏晨这是在故意羞辱他！
但是他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接受。
39
苏晨去硅谷的那一周，是郭志明最难熬的日子。
每天，他都要跪在地上擦拭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书架，桌子，椅子，甚至是垃圾桶。
所有的东西都要擦得一尘不染。
员工们经过办公室，看到跪在地上打扫的郭志明，眼神都很复杂。
有些人同情他，有些人觉得他活该。
但更多的人，是一种看笑话的心态。
这就是背叛合伙人的下场。
李伟经过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
「郭总，要不您去找份别的工作吧。」
「这样下去，对您的身体不好。」
郭志明抬起头，苦笑了一声。
「小李，你觉得现在还有人愿意要我吗？」
李伟沉默了。
确实，现在的郭志明已经是业内的笑话。
没有哪家公司愿意招收一个背叛合伙人的人。
更何况，他的能力本来就有限。
除了在苏晨身边当助理，他还能去哪里？
这就是自作自受的下场。
40
苏晨从硅谷回来了。
这次峰会让他收获颇丰，不仅学到了最新的技术趋势，还和几家国际大公司建立了联系。
飞鸿投资的国际化战略，有了更清晰的方向。
回到办公室，苏晨检查了郭志明的工作。
办公室打扫得很干净，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
「不错，看来你还有点用处。」
苏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郭志明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也许苏晨的怒气已经消了？
也许他们的关系能够缓和一些？
但是接下来苏晨的话，瞬间击碎了他的幻想。
「对了，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苏晨坐在椅子上，神情玩味。
「王总决定，下个月让我兼任CEO。」
「他要逐步退到幕后，专心做投资。」
「也就是说，很快我就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了。」
郭志明听后，心如死灰。
苏晨成为CEO，意味着他的地位更加稳固。
而自己，将永远摆脱不了助理的身份。
「恭喜苏副总。」
郭志明勉强挤出几个字。
苏晨笑了笑。
「谢谢。」
「不过，我想你更应该恭喜自己。」
「为什么？」
郭志明不解。
「因为很快，你就要成为CEO助理了。」
苏晨悠然自得地说。
「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职位呢。」
郭志明听出了苏晨话中的讽刺。
CEO助理，听起来地位很高。
但实际上，还是个端茶倒水的角色。
只是主人换了个更响亮的头衔而已。
（付费节点）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