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故事的有趣之处,就在于他不仅能把主角的故事写得精彩,多数时候,他笔下的那些配角也总能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比如登场于“双雕”中的周伯通,他那老顽童的形象就深入人心。
不过严格来说,笔者并不喜欢周伯通这个角色,就因为他与瑛姑那些事,始终是对不起段皇爷的,同时他躲了瑛姑几十年,也可以说是耽误了瑛姑,没有担起一个男人该担起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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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杨过剧照)
如果说“顽童”就可以不负责,那天底下的渣男都说自己是“顽童”就好了,显然,周伯通确实是个渣男。
但从这个角色的武功水平来看,他的故事似乎还没说完,金庸不该在《神雕侠侣》末尾就让他的故事戛然而止,他本来还应该有更精彩的人生。
一、瑛姑之死
《神雕侠侣》后半段的故事中,杨过带着郭襄调解西山一窟鬼与万兽山庄史家兄弟的矛盾时,顺手也让周伯通、瑛姑、段皇爷来了一段世纪和解。
周伯通与瑛姑终于能接受彼此,不过此时的他们已经错过了几十年的光景,都已到了风烛残年。
不过好在金庸的武侠世界观里有一个客观设定,也就是“内力深厚之人,没那么容易死去”。
当年天山童姥就提到过无崖子不该轻易死去,正因为在她看来,无崖子的内力是极其深厚的。
别说《天龙八部》与《射雕英雄传》不相干,新修版《射雕英雄传》中甚至还提到了虚竹和萧峰的大名,显然,金庸早已将各部作品的世界观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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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瑛姑剧照)
言归正传,尽管有了“内力深厚之人极难死去”这个前提,那瑛姑也始终谈不上是顶尖高手,她的内力不足以让她强行续命,因此她多半会在《神雕侠侣》结束后不久便油尽灯枯,而周伯通则不同。
一来他是当世五绝之一,他的内力已臻化境,那“五绝”之名的含金量就不用多说了。
二来金庸在书中也暗示了周伯通日后有返老还童的可能性。
二、返老还童
当杨过带着郭襄前去百花谷找周伯通时,他们之间便有这么一段有趣的对话。
说是:“果然叫声甫歇,松树中钻出一个人来,杨过一见,不由得吓了一跳。十余年前与周伯通初见之时,周伯通已须眉如银,那知此时面貌丝毫无改,而头发、胡子、眉毛,反而半黑半白,竟比前显得更年轻了。”
又如这段:“郭襄丝毫不知其中道理,只是听周伯通称赞杨过,心中得意,说道:‘周老爷子,你现下的功夫强呢,还是年轻时强?’周伯通道:‘我年轻时白头发,现下黑头发,自然是今胜于昔。’”
尽管金庸没明说,但周伯通确实是看起来比十六年前更加年轻了,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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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剧照)
金庸倒也不是没有解释:“其实世间岂真有返老还童之事,只因他生性朴实,一生无忧无虑,内功又深,兼之在山中采食首乌、茯苓、玉蜂蜜浆等大补之物,须发竟至转色。即是不谙内功之人,老齿落后重生,筋骨愈老愈健之事,亦在所多有。周伯通虽非道士,却深得道家冲虚养生要旨,因此年逾九十,仍精神矍铄,这一大半可说是天性使然。”
也就是说,周伯通能返老还童,与天山童姥修炼那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不是一回事,那天山童姥是真的能够凭借神功变成孩童的模样,周伯通却只是看起来比他的真实年龄更年轻一些。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正如金庸的措辞,周伯通是“筋骨愈老愈健”,再活个几十岁,怕也不成问题。
那后来的周伯通会经历怎样的人生?
三、游戏人间
若无意外,以周伯通的性格,在瑛姑死后,他多半又会变得与从前一般,只顾自己逍遥快活,不过此时的他或许有了另一个名字,即火龙真人。
这火龙真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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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剧照)
《三丰全书·三丰先生本传汪锡龄敬述》记载:“元延祐年间,张三丰六十七岁,入终南山修炼,拜火龙真人为师,得金丹之旨。山居四载,功效寂然。闻近斯道者,必须法财两用,平生游访,兼颇好善,囊箧殆空,不觉泪下,火龙怪之,进告以故,乃传丹砂点化之诀,命出山修炼。”
换言之,张三丰的武功就是这火龙真人教的。
金庸在《倚天屠龙记》开篇也确实提到,张三丰在“郭襄闯少林事件”后,便躲进深山修炼了,若他在深山之后偶得高人指点,习得一身神功,那这高人多半就是周伯通。
甚至张三丰后来能够悟出太极神功,多半也是得益于周伯通的指点,因为在金庸的武侠世界观里,第一个使出“太极”的人,就是那老顽童。
你且看这段描述:“那盘子平平地贴着桌面飞来,对准了一盘烤羊肉一撞,那盘羊肉便向老人飞去,牛肉盘在桌上转了几个圈子,停住不动。原来他使的是股‘太极劲’,如太极图一般周而复始,连绵不断,若在空旷处掷出盘子,那盘就会绕身兜圈。”
这可比张三丰创出太极神功早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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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剧照)
所以结合种种细节来看,后来的周伯通多半是化名为火龙真人,当年第三次华山论剑之后,他也与群雄一同见过当时还是少年的张君宝一面,后来他再见这少年,觉得很是投缘,便传他武功,也完全说得通。
如此一来,诸如“周伯通的去向”“张三丰为何能从无名之辈成为一代宗师”“太极理念是如何来的”等问题就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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