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李峰将一枚小小的黑色纽扣滑过桌面,纽扣在金属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刺啦”声,停在对面那人的手边。
“这颗纽扣,”李峰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对面,那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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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市刑侦支队,档案室。
李峰正在整理一宗三年前的悬案卷宗,他把发黄的纸张一张张铺平,用镊子夹掉上面沾染的灰尘。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那不是案卷,而是一件易碎的文物。
队长办公室的门开着,老王探出头,“李峰,‘世纪花园’那案子都归档两年了,你还天天抱着?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
李峰没抬头,只是把一张现场照片换了个角度。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来,打破了办公室下午的平静。李峰拿起电话,听了几秒,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电话,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老王对视一眼。
“蓝湾别墅区,命案。”
蓝湾别墅区是本市最高档的住宅区之一,此刻却被红白警戒线和闪烁的警灯包围。
李-冯下车时,能闻到空气中初夏植物的清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一名年轻的派出所民警快步迎上来,是第一个到现场的张远。他脸色有些发白,但还算镇定。
“李队,报警人是隔壁的邻居,说赵家养的狗一直在院子里哀嚎,过来一看,发现门没锁,客厅里……”张远没再说下去。
李峰点点头,戴上手套和鞋套,走进了这栋价值不菲的别墅。
客厅如同一个被血色浸染过的屠宰场。四个受害者,男主人赵卫东,女主人林惠,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倒在不同的位置。法医初步判断,死因都是锐器刺穿要害,一击毙命。
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门锁完好,窗户紧闭。
李峰绕开地上的血迹,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几个技术队的同事正在低声交谈,提取指纹和检材。
“初步看,像是仇杀,手法太利落了,不像普通劫匪。”一个老刑警对李峰说。
李峰没做声,他的目光落在了通往后院的落地窗边。
一只边境牧羊犬正蜷缩在那里,一个宠物医生正在给它处理伤口。狗的腹部有两道不深的刀伤,皮毛被血黏在一起,但它没有叫,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屋里的人,身体不住地发抖。
“这狗命大,”宠物医生接着说,“还挺聪明,应该是装死躲过一劫。”
李峰蹲下身,看着那只狗。
就在这时,那只叫“可乐”的边牧突然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李峰脚边,然后,它张开嘴,一颗黑色的、沾着口水和血污的纽扣,掉在了李峰的鞋套旁。
李峰捡起纽扣,用物证袋装好。在这样一个惨烈的现场,这颗纽扣显得微不足道。
他把它交给了身后的技术员,低声说:“查一下。”
02
赵卫东,四十二岁,本地一家上市科技公司的创始人,身家数十亿。
专案组迅速成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赵卫东的社会关系极其复杂,”负责外围调查的二组组长把一沓资料拍在桌上,“光是查他公司的主要竞争对手和近三年的商业纠纷,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现场勘查结果出来了,”技术队负责人接着说,“没有发现任何属于外人的指纹、脚印或DNA。凶手非常专业,反侦察意识极强。”
大屏幕上展示着现场照片,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入室的手法呢?”李峰问。
“没有技术开锁痕迹,赵家大门的密码是六位数,不存在被轻易破解的可能。我们推测,是熟人作案,甚至是赵家人自己开的门。”
会议开了一整天,初步结论指向两个方向:商业仇杀或熟人报复。
李峰坐在角落,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画着别墅的平面图。
会后,老王把他叫到办公室。
“有压力了,”老王递给他一杯热茶,“市局领导亲自过问,要求限期破案。”
李峰喝了口茶,滚烫的茶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李峰说。
“没错,就像是有人刻意擦除了一样。”
李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物证清单。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几十件物证,从血衣到地毯纤维,再到厨房里的一把水果刀。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了清单的末尾——“黑色纽扣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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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显示,纽扣上没有检测到有效信息,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男士大衣纽扣,材质是树脂。
这条线索,就像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调查陷入了僵局。
专案组调取了案发前后别墅区所有的监控录像,排查了赵卫东所有的商业伙伴、亲戚朋友。工作量巨大,但一无所获。
那只幸存的边牧“可乐”被邻居暂时收养。李峰去看过它一次,狗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但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恐惧。
03
案发后一周。
舆论开始发酵,“蓝湾别墅灭门案”成了市民和媒体关注的焦点。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给警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市局的催办电话一天要打好几个,老王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老王在专案组会议上拍着桌子,“哪怕是个小口子,也要给我撕开!”
就在这时,外围排查组传来一个消息。
“找到了一个可疑目标,”二组组长显得有些兴奋,“赵卫东公司的一个前技术总监,叫王海。一年前因为侵吞公款被赵卫东亲自送进去了,上个月刚放出来。我们查到,他出来后一直在打听赵卫东的住址,还多次在网上发布威胁言论。”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马上布控!”老王下令。
两天后,王海在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被捕。
审讯室里,王海表现得异常激动,他承认自己恨赵卫东,但他坚决否认杀人。
“我就是想找个机会揍他一顿!但我没杀人!案发那天晚上,我跟几个哥们儿在城西的大排档喝酒,一直喝到半夜!”
王海提供了几个证人。
但刑警们去核实时,那几个所谓的“哥们儿”说法却含糊其辞,都说喝多了,记不清王海具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让王海的嫌疑不降反升。
“典型的攻守同盟,这案子八成就是他干的!”二组组长信心满满。
专案组的重心立刻转移到王海身上,所有人都在围绕他寻找证据。然而,整整四十八小时过去了,除了那些模棱两可的证言,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把他和灭门案联系起来。
他的出租屋里没有发现任何血迹,没有凶器,也没有他去过案发现场的痕迹。
第四天,一个关键的证据出现了。
城西大排档的一个服务员想起来,当晚结账时,王海因为喝多了,跟老板起了争执,服务员报了警。派出所的出警记录清晰地显示,案发当晚十一点到十二点半,王海一直在派出所里接受调解。
而法医判断的死亡时间,恰好就在这个区间内。
王海没有作案时间。
这条线索,断了。
整个专案组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投入了巨大的精力,最终却回到了原点。会议室里,烟头堆满了烟灰缸,所有人都面带倦色。
李峰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只是反复看着案发现场的照片,那只叫“可乐”的边牧犬,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04
线索中断,调查走入了死胡同。
老王把李峰叫到天台,两人沉默地抽着烟。
“上面给的压力越来越大,”老王吐出一口烟圈,“媒体那边,已经有记者在打听我们是不是抓错人了。队里的兄弟们也都累垮了。”
“王海只是个烟雾弹。”李峰说。
“我知道。但现在我们连方向都没有了。”老王把烟头在墙上摁灭,“也许……我们得回到最开始,重新看看现场的每一样东西。”
李峰点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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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没有回家,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他把所有物证的照片和报告重新打印出来,铺满了整张桌子。
他强迫自己忘记王海,忘记那些商业纠纷,忘记所有先入为主的判断。
他只是看。
从血衣,到凶器,再到门锁的结构图。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张装着纽扣的物证袋照片上。
“黑色树脂纽扣,常见款式……”
他拿起一张案发现场的全景图,对比着照片中赵卫东夫妇的衣物。赵卫东当晚穿的是一件灰色羊绒衫,林惠穿的是一条连衣裙。两个孩子的衣服上,也都没有这种款式的纽扣。
这颗纽扣,确实不属于这个家。
它来自哪里?
是凶手留下的吗?
李峰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起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拿出自己的冬季执勤大衣。
他盯着大衣上的纽扣。
一样的黑色,一样的尺寸,一样的材质。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只是一个巧合吗?全市那么多单位的制服,那么多品牌的大衣,款式相似的纽扣太多了。
但他无法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想起了那只狗。
边牧是智商最高的犬种之一。“可乐”受了伤,它没有选择躲在床下,而是蜷缩在最显眼的客厅。它不是在哀嚎,而是在求救。当警察终于出现时,它叼来了这颗纽扣。
它不是随机掉落的。
是“可乐”从凶手身上,硬生生咬下来的。
李峰拿起电话,拨通了技术队老张的手机。
“老张,是我,李峰。你马上回队里一趟。”
“怎么了?这都半夜了。”电话那头传来老张睡意朦胧的声音。
“那颗纽扣,”李峰的声音有些发干,“蓝湾别墅案的那颗纽扣,我要你用最高精度,重新做一次材质成分比对。”
“比对什么?”
“全市所有机关单位,近五年内发放过的所有制服。”
05
技术队的物证分析室灯火通明。
老张被李峰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李峰,你是不是魔怔了?一颗破纽扣,还是最普通的那种树脂扣,能分析出什么花来?”
“让你做就做。”李峰把物证袋递给他,语气不容置疑。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老张叹了口气,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纽扣,将它放进光谱分析仪的样品台上。
“数据库里有全市所有制服的采购记录和材质备案,我让机器跑一遍,得花点时间。”老张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打着哈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光谱分析仪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电脑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快速闪过。
起初的结果并不理想。
“你看,匹配到了十几个服装厂的民用大衣,还有几家保安公司的制服,范围太大了,没什么意义。”老张指着屏幕说。
李峰没有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很大胆,甚至有些荒谬。如果错了,不仅是浪费时间和资源,更会让他成为整个支队的笑柄。
老张看他那么坚持,也只好耐着性子,设定了更精细的比对参数,进行第二轮分析。
这一次,机器运行得更慢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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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电脑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一个匹配结果被高亮标红,弹了出来。
老张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峰。
李峰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变冷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张年轻而镇定的脸,和他汇报情况时略显苍白的嘴唇。
他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