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中元节烧的纸人,糊纸匠的老匠人警告:千万别给它“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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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中元节前夜,我将那尊美得不像话的花旦纸人推到师傅面前,举起一支蘸了朱砂的鼠须笔。

“师傅,您看,就差最后一步了!”我眼中满是狂热,

“让我给她点上眼睛,它就‘活’了!”

“混账东西!”唐师傅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手边的竹篾,“老祖宗‘扎人莫点睛’的铁律,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我梗着脖子,毫不退让:“那是迷信!我的手艺,不能被这种胆小鬼的规矩束缚!”

眼看着师傅的竹篾就要狠狠抽下来,他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指着我喊道:

“三十年前,那个东西……就是被这支笔给招回来的!”

01

我们家的铺子,名叫“西唐阁”,坐落在老城区一条阴凉的巷子里。

说是铺子,其实就是一间百来年的老宅,终年都晒不着太阳。

一走进门,一股混杂着纸浆、竹篾和不知名香料的味道就会扑面而来,那味道,闻久了,总让人觉得身上沉甸甸的。

我叫阿生,从我记事起,就在这间铺子里跟着师傅学手艺:扎纸。

师傅是个干瘦的小老头,姓唐,别人都叫他唐师傅。

他的手艺,在咱们这十里八乡是独一份。

经他手扎出来的纸人纸马,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都跟活的似的,栩栩如生。

也正因如此,我们“西唐阁”做的,都是大户人家的白事生意。

可师傅的规矩,也跟他的手艺一样,又多又怪。

打我进门的第一天起,他就给我立了三条死规矩,

他说,这是我们这行吃饭的根本,也是保命的底线,敢坏了其中一条,就立马卷铺盖滚蛋。

第一条规矩是:“扎纸时,心里可以想,嘴上不能讲。”

简单说,就是干活的时候,尤其是给纸人“开脸”,也就是画五官的时候,

你心里可以琢磨着怎么画才好看,怎么画才逼真,但嘴上绝对不能说出来。

特别是那句“真像活的”,更是提都不能提。

我刚来的时候不懂事,有一次给一个纸童子画眉毛,画得特别顺手,

得意忘形之下,就冲着师傅嚷嚷了一句:“师傅您瞧,我画的这个,简直就跟活了一样!”

话音刚落,师傅就从里屋冲了出来,二话不说,抄起一根打磨好的竹篾,

对着我的手背就狠狠抽了一下,疼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他指着那个已经被我画好眉眼的纸童子,脸色铁青地骂道:

“你个小王八蛋!‘活的’也是你能说的?它就是个玩意儿,是个物件!

你给了它念想,它要是真‘活’了,你替它去投胎啊?”

从那以后,我干活的时候,嘴就跟上了锁一样,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第二条规矩是:“活计做完,人脸朝墙。”

每天收工的时候,铺子里所有已经“开脸”的纸人,都必须一个个地搬动,

让它们的脸全都朝向墙壁,绝对不能正对着门口,更不能对着我们睡觉的里屋。

这个活儿每天都得干,特别麻烦。

我问过师傅为啥要这样,师傅只是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说:

“你看过谁家睡觉的时候,床边上站一圈人直勾勾地盯着你吗?它们不是人,但也不能让它们一直‘看’着你。”

这两条规矩虽然古怪,但我勉强还能理解。



02

可这第三条,也是师傅看得最重、最死的一条规矩,就让我觉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那就是我们西唐阁祖师爷传下来的禁忌:“画龙画虎难画骨,扎纸扎人莫点睛!”

“点睛”,就是给纸人画上眼珠子。

我们铺子送出去的所有纸人,无论扎得多么精美,多么逼真,它们的眼睛,都无一例外,是空洞的。

师傅只允许我们用最细的笔,勾勒出眼眶和眼白,

但最关键的、能赋予一个“人”神采的瞳孔,是绝对、绝对不允许画上去的。

“阿生,”师傅不止一次地用那根光滑的竹篾敲着我的手背,眼神锐利,

“人的眼睛,是通着魂的。咱们扎的这些,是给‘那边’的人送过去的物件,不是活物。

你一旦给它点了睛,就等于给了一具空皮囊开了个门,要是有什么孤魂野鬼,或者不干净的东西钻了进去,那可就不是玩意儿了,那叫‘邪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是买走它的主家……”

我明白他的意思,倒霉的,还有我们这些亲手把它做出来的匠人。

可我心里,总是不服气。

我今年十八,跟了师傅十年,手艺早已青出于蓝。

我总觉得,一件作品,若是没了眼睛,就没了灵魂,算不上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师傅的规矩,不过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迷信和胆怯,束缚了我的手艺。

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扎出一个最完美的作品,一个有“眼睛”、有“灵魂”的作品,来证明师傅是错的。

很快,当中元节临近的时候,这个机会,它来了。

03

一进农历七月,中元节临近,我们“西唐阁”的生意就忙得脚不沾地。

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人家,都会提前来我们这儿预订祭祀用的纸人纸马,图的不仅是唐师傅的手艺,更是我们“西唐阁”百年来传下的名声。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

我正在铺子门口劈竹篾,师傅在里屋埋头赶着一单大活。

就在这时,一辆黑轿车,停在了我们那条又窄又旧的巷子口。

这场景可不多见,我们这条巷子,平时连个骑自行车的都嫌挤。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墨镜,面无表情。

他径直走到我们铺子门口,先是朝里面打量了一眼,然后才走进来,一股高级香烟的味道也跟着飘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唐师傅?”他开口问道,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师傅从里屋走了出来,擦了擦手,不卑不亢地答道:“我就是。”

那男人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柜台上,推了过来。

“我们老板,想请唐师傅您赶制一个纸人,酬劳在这里,只有一个要求。”

师傅没有碰那个信封,只是抬眼看着他:“什么要求?”

“务求逼真,越像越好。”

说完,男人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一同推了过来。

那是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是一个穿着全套戏服、正在唱昆曲的花旦。

那女子,眉目如画,身段窈窕,一双眼睛尤其动人,即便只是黑白影像,也能看到她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的神采。

师傅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活儿……得要真人一般大小?”师傅沉声问。

“对,”男人点点头,“一比一大小。我老板说了,只要东西做得好,钱不是问题。但活儿要得急,中元节前一天,我们来取。”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那辆黑色轿车也很快消失在了巷子口。

我好奇地凑过去,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花旦实在是太美了,美得不像凡人。

我心里一动,脱口而出:“师傅,这活儿,能让我试试吗?”

我本以为师傅会拒绝,毕竟这是个大单,而且要求如此苛刻。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盯着照片沉默了很久,最后,竟然点了点头。

“骨架我来搭,”他说,“剩下的,你来做。尤其是这张脸,你来开。”

我当时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不仅是师傅对我手艺的最大肯定,更是我实现自己“艺术追求”的绝佳机会!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完全关在了铺子里,废寝忘食。

我按照照片上花旦的身段,用最细的竹篾和最韧的棉纸,一点一点地塑造她的身形;

我翻遍了师傅压箱底的颜料,调出了最接近梨园戏服的色彩,为她画上衣衫的每一处凤鸾纹样。

当最后一步“开脸”来临时,我更是屏住了呼吸。

我用最细的狼毫笔,蘸着墨,勾勒出她那如远山般的黛眉,点染出她那似樱桃般的红唇。

一切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那花旦纸人,在我手中逐渐成型,无论是身段、衣着还是容貌,都与照片上的那个人别无二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铺子中央,美得让人心颤,美得……让人感觉她随时都会活过来。

可我的心里,却越来越憋闷。

因为,这件堪称我毕生最完美的作品,依然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她的眼睛,是空洞的。

我按照规矩,只画了眼眶和眼白,独独缺了那最关键的、能赋予她灵魂的瞳仁。

我能想象,只要我用笔尖轻轻一点,这对眼睛,就会立刻“活”起来,这件作品,才能称之为真正的完美。

那种艺术家的偏执和年轻人的好胜心。

在交货的前一天晚上,我忍不住了。我找到了正在抽旱烟的师傅。

“师傅,”我鼓足了勇气,几乎是在恳求,

“就让我……让我给她点上眼睛吧!哪怕只用最淡的墨,轻轻点一下,就一下!”

师傅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他手里的烟杆“啪”的磕在了桌上。

“你又犯浑了是不是?”他低声吼道,“老祖宗的规矩,你都忘了?”

“可那不一样!”我争辩道,“那是个死规矩!您看看她,她多美啊!就因为缺了眼睛,她就是个死物!这不公平!”

“她本来就是个死物!”师傅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站了起来,因为愤怒,干瘦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指着我的鼻子,说道:“我警告你,阿生,别动那个念头!你根本不知道,那一笔点下去,会招来什么!”

我愣住了。



05

师傅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铺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老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清晰得让人心慌。

“罢了……”

过了很久,师傅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的疲惫。

他没有再看我,他默默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那两扇厚重的铺门“吱呀”一声关上,又插上了门闩。

屋子里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

他点亮了柜台上那盏昏黄的油灯,然后回到桌边,从烟袋里捻出一撮烟丝,

装进他那根用了几十年的铜头烟杆里,凑到油灯上,“吧嗒、吧嗒”地点着了。

缭绕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阿生,”他抽了口烟,缓缓地吐出来,“你跟我学了十年手艺,性子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愣住了,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比天高,总觉得自个儿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都是些过时的、胆小鬼才信的玩意儿。”

他自嘲地笑了笑,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陷入了回忆。

“三十年前,”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遥远,

“那时候,我跟你现在差不多大,也是这‘西唐阁’的学徒。

这铺子的主人,是我的师傅,也就是你的师爷。”

“我师父那手艺,比我如今可要高明得多。但他那人,比我还倔,规矩看得比命都重。

尤其是‘扎人莫点睛’这条,他几乎是天天挂在嘴边,说那是我们这行人安身立命的铁律,破了,就要遭天谴。”

“可我那时候,跟你一样,不信邪。”师傅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我总觉得,那不过是师父用来束缚我的借口,是他怕我手艺超过他。”

“那一年,也是临近中元节,”他继续说道,

“铺子里接了一单当时轰动全城的大活儿。城里新来的大军阀,要为他刚夭折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办一场风光大葬。

点名要我们西唐阁,扎一对金童玉女,送到他家的祖坟去。”

“那活儿,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讲究的。

不仅要一比一的真人大小,连穿的衣服,都要用金箔银箔一点一点地贴上去。

师父带着我,没日...没夜地赶了半个月,才终于把那对金童玉女给做了出来。”

师傅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又狠狠地抽了口烟。

“那对金童玉女,扎得……太像了。尤其是那个女娃,扎好之后,连我师父都盯着看了半天,

叹了口气,说这东西,太过了,阳气弱的人见了都得折寿。”

“可我当时,心里只有得意。”师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

“我看着那个完美得不像话的纸童女,心里那个念头像疯草一样长了出来。

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它就是一件真正的‘活物’了。”

“于是,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在交货的前一天夜里,我趁着师父睡熟了,偷偷地溜进了堂屋。

我没有用墨,我记得师父说过,朱砂这东西,通灵,也辟邪。

我就天真地以为,用朱砂点睛,或许能镇住邪气。”



06

“我从师父的颜料盒里,偷了那么米粒大的一点朱砂,用上好的药酒化开,然后,用一根给神像描金线的、最细的鼠须笔,蘸了一点点。”

师傅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

“我走到那个纸童女面前,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有那双空洞洞的眼睛……我当时心里,又兴奋,又害怕。

我对自己说,就一下,就轻轻点一下,没人会发现的。”

“然后,我屏住呼吸,伸出手,用那根蘸着朱砂的鼠须笔,在那纸童女的左边眼睛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师傅说到这里,猛地停住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就在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颤音,

“我感觉自己的指尖猛地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

那米粒大小的朱砂红点,并没有像普通颜料那样留在纸面上,而是像一滴水落进了干海绵里,‘唰’的一下,就被那空洞的眼白给吸了进去。”

“我当时就愣住了,连忙收回手。

再看那纸童女的眼睛,已经不再是空洞的了。

在那眼白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深红色的点。

那红点看上去不像是画上去的,倒像是……像是从那纸的背后,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我凑近了看,甚至觉得那红点里,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神采。”

一股寒气,猛地从他脚底板窜了上来。

他当时就后悔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不敢再看第二眼,慌忙把东西收拾好,蹑手蹑脚地溜回了自己的铺位,用被子蒙住了头,心跳得跟打雷一样。

他安慰自己,没事的,就是一个红点而已,天亮了,颜料干了,就跟普通画上去的没什么两样,师父不会发现的。

“我那时候,就是这么天真地想着。”师傅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悔恨,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点下的那一笔,根本就不是什么‘画龙点睛’。”

“我那是……亲手给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画出了一条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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