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钱东来,是个搞金融的。
说白了,就是天天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线,琢磨怎么钱生钱。
我信数据,信逻辑,就是不信鬼神。
烧纸钱?在我看来,那就是一种自我安慰,烧的不是钱,是寂寞。
每年清明,我都会花个几十万,请人去“专业”的墓地给我爸烧一大堆纸钱,觉得这就是尽孝了,面子和里子都有了。
我以为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直到那个深夜,一个自称“阴间特派员”的老头找上门,甩给我一本账,指着上面一串串零蛋告诉我:我烧的那些钱,我爸一分都没收到!
那一刻,我赖以为生的世界观,碎得比我刚砸的键盘还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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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晚特冷,我一个人在市中心顶楼的大平层里,对着电脑屏幕上跳水的股票指数,心烦得想骂娘。
我的工作就是跟钱打交道,输赢都在一念间。
正当我准备泡杯咖啡死磕到底的时候,一股子阴风突然从我背后冒出来,冷得我一哆嗦!
那感觉,就像大冬天有人往你后脖领子里塞了块冰!
我这房子密封好得很,中央空调还吹着26度的暖风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叮咚——”一声,门铃炸了!
我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一刻!
这钟点,谁会来?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社会新闻里半夜敲门的恐怖镜头。
我蹑手蹑脚地凑到猫眼上一看,差点没叫出声。
门口站着个老头,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看着像老干部,但气质又有点说不出的威严。
他手里拄着根黑漆漆的木头拐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双眼睛好像能看穿门板,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钱先生,我知道这么晚来打扰您不合适。」
门外,老头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耳朵里。
「但有件事,关系到您父亲在另一边的日子,火烧眉毛了,必须跟您说一声。」
我脑子“嗡”的一下!他怎么知道我姓钱?还知道我爸……
换平时,我早报警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就拧开了门锁。
「谢谢。」老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脚踩在我家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跟个鬼影似的。
「您……您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家的?」
我声音都抖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姓白,叫我白守义就行,其实我是下面‘度支司’的,说白了,就是管账的。」老头在我对面沙发坐下,说得跟介绍自己是居委会主任一样轻松。
管账的?我差点没笑出来,这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老先生,您是不是找错门了?这大半夜的,别开玩笑了。」
老头没搭理我,从怀里掏出一本发着暗光的旧册子,翻开念道:「你父亲,钱振邦,出生年月日是XXXX年X月X日。」
「三年前,在G高速127公里处,因为追尾事故走的。」
「现在,他在下边第三区一个叫‘忘忧里’的地方,开了个小卖部。」
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爸的生日、忌日、连出事的具体地点都一字不差!
这些事,我只跟最亲的人说过!
我再看他,发现这老头的身影在灯光下有点飘,好像不是实体!
「我知道,光说你可能不信。」
白守义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抬起眼皮,朝我面前那张死沉死沉的大理石茶几看了一眼。
下一秒,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出现了——那张几百斤重的茶几,竟然自己个儿,慢慢地从地上飘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悬在了半空中!
「这……这……」我舌头都打结了,我信了三十年的科学,在这一刻被这茶几砸得粉碎。
「阴间阳间,本来就是一回事儿的两面。」
白守义手一挥,茶几又悄没声地落了回去。
「你们烧的纸钱,在下边的确能用,但现在,出了天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我职业病犯了,下意识就问。
「口说无凭。」
白守义摇摇头,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我面前那杯刚倒的茶水里轻轻点了一下。
水面立马起了波纹,然后,变成了一块模糊的小屏幕,里面出现了画面!
那是一条很旧的街,我爸比生前老了很多,背也驼了,穿着一身旧衣服,正眼巴巴地看着一个小摊。
那摊上卖的是热气腾腾的馄饨,我爸生前最爱吃这个。
他犹豫了半天,才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递过去。
那摊主接过去一看,一脸嫌弃地把钱扔了回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爸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默默地把钱捡起来,驼着背,孤零零地走进了黑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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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嗓子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心疼得像被人拿锤子狠狠砸了一下!我自以为给了他最好的,结果让他在另一个世界连碗馄饨都吃不上!
我这个当儿子的,简直就是个王八蛋!
02
我脑子里全是老爸那个孤独的背影,又悔又气,眼圈都红了。
白守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等我缓过劲儿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每年清明、七月半,烧的纸钱没一百万也有几十万!怎么会……」我声音都哑了。
「你以为我今晚是随便找上门的?」
白守义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
「你父亲钱振邦,生前是个老实本分的好人,积了些阴德,但在下面也是个闷葫芦,不会为自己争取。」
「可他天天念叨你这个有出息的儿子,这股子‘念想’太强,在我们度支司的‘系统’里都监测到了异常波动!」
「我这次来,既是公事公办,也是受你父亲这股念力所感,才破例上来点拨你一次!」
我心里一颤,原来……原来是爸一直在想我!
白守义叹了口气:「问题就出在你烧的‘钱’上!你烧的那些机器印的玩意儿,到了下边,就是一堆废纸!」
「我们管这叫‘冥币泡沫’,正把下边的经济搞得一团糟!」
他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更别提有些黑心商人,比如一个叫‘马富贵’的,用烂纸和有毒的油墨印,那种钱烧下来就是‘有毒资产’!」
「上个月就有一个案子,一个老板给他妈烧了一卡车这种毒钱,结果他妈在下面收了钱就浑身长满铜钱状的毒疮,疼得满地打滚,不仅欠了一屁股医药费,还因为资产来源不明被罚去给‘枉死城’的大户人家当了三年‘下人’!」
「生前是阔太太,死后却要去给别人端茶倒水、洗衣刷马桶!」
「你说这孝心,是不是尽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听得冷汗直流,我请人烧的那些,天知道是不是马富贵那伙人印的!
「那……那到底什么样的钱才管用?」我追问道,感觉自己正在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白守义双眼微眯,神色极其严肃:「印着多大的数,一百亿还是一万亿,都不重要。」
「真正决定这钱值不值钱,能不能到你爸手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