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几万了......"李婉看着宋怀远往车里搬运的纸制豪宅,声音里带着无奈,"怀远,你这样下去,咱们家都要被你掏空了。"
"钱能买来心安吗?"宋怀远头也不回,"我花再多钱,心里还是空的。"
正是这句话,让路边的神秘老者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走近,目光如炬地盯着车后座那些价值不菲的祭品,突然冷笑一声:"年轻人,你以为这些东西真的有用?"
宋怀远愣住了:"您......您是谁?"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了。"老者的眼神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深邃,"烧再多纸钱,买再贵的祭品,都是在做无用功。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死者真正缺的是什么。"
"那您说,他们缺什么?"宋怀远急切地问。
老者摇摇头,转身就走:
"等你想明白了再来问我。记住,阴间之所缺,并非阳间所想那般简单。"
这句话如雷贯耳,从此彻底改变了宋怀远的命运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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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宋怀远的手机闹钟在凌晨五点准时响起,他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来。今天是父亲的三周年忌日。
窗外的天色还未亮透,梧桐叶在秋风中瑟瑟作响。宋怀远穿上那件黑色的中山装——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款式,走向客厅。茶几上早已摆满了昨夜准备的祭品:一整只白切鸡、三条鲫鱼、四样时令蔬菜,还有父亲爱吃的糯米糕。
"又是这么早。"妻子李婉从卧室里走出来,披着睡袍,眼中带着困倦,"怀远,你这样折腾自己,爸在天有灵也不会高兴的。"
宋怀远没有回应,继续整理着祭品。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里面装着昨天刚从纸扎店定制的纸制豪宅模型——三层小楼,雕梁画栋,连窗棂都做得精致入微。
"这个要多少钱?"李婉皱着眉头。
"八千八。"宋怀远说得云淡风轻,"老板说这是他们店里最好的款式,用的都是上等宣纸,工艺复杂。"
李婉叹了口气:"你这三年来,光是买这些祭品就花了十几万了吧?"
"钱是身外之物。"宋怀远将纸制豪宅小心翼翼地放入车后备箱,"父亲在世时我没能好好孝敬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在下面过得舒坦些。"
一个小时后,宋怀远开车来到了城西的龙山公墓。天刚蒙蒙亮,墓园里静得出奇,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枝上啼叫。他找到父亲的墓碑前,开始一件件摆放祭品。
父亲的照片在晨光中显得模糊不清,那张熟悉的脸似乎在微笑,又似乎在叹息。宋怀远点燃三炷香,双手合十,默默祷告着:"爸,这些都是给您的。您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将纸制豪宅放在墓前,掏出打火机。火苗舔舐着精美的纸制建筑,很快变成熊熊烈焰。烟雾缭绕中,宋怀远仿佛看到父亲住进了那栋小楼,在房间里安详地看着报纸。
但这种想象很快就被一阵空虚感冲散了。宋怀远看着逐渐化为灰烬的纸制豪宅,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他总觉得,无论自己准备多么丰盛的祭品,似乎都没有触及到什么关键的东西。
祭祀结束后,宋怀远在墓前坐了很久。秋风吹过,将燃烧后的纸灰卷得满天飞舞。他望着父亲的照片,试图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什么,但照片就是照片,永远只有一个表情。
回到家中,已是中午时分。李婉做了一桌素菜,按照传统,忌日这天全家要吃素。宋怀远坐在餐桌前,却没有胃口。
"怀远,你是不是觉得......"李婉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
"觉得这样祭祀,好像缺了点什么?"
宋怀远放下筷子,沉默了许久:"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次你从墓地回来,脸色都不好看。按道理说,尽了孝心应该心情舒畅才对。"李婉轻声说道,"也许,爸真正需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那天夜里,宋怀远做了一个模糊的梦。梦中父亲坐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祭品——纸钱、纸制家具、供果,但父亲看上去并不开心。他想要对宋怀远说些什么,嘴唇蠕动着,却始终发不出声音。宋怀远想要走近,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父亲分毫。
宋怀远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的梧桐叶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父亲想要说话却说不出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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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一个月后的清明节,宋怀远又一次来到父亲的墓前。这次他准备得更加充分——不仅有传统的供品,还有从香港特意订购的纸制奔驰轿车和最新款的纸制iPhone。
"爸,这是今年最新的车型,还有最新的手机。"宋怀远一边摆放祭品一边喃喃自语,"您在那边也要跟上时代嘛。"
正当他专心致志地点燃纸制轿车时,一阵异常的风突然刮来,将摆在墓前的供果全部吹倒在地。苹果滚到了墓碑后面,香蕉皮贴在了石碑上,显得凌乱不堪。
宋怀远愣了一下。刚才明明还是无风的,怎么突然就......他四处张望,发现墓园里的其他地方一片平静,只有父亲墓前这一小块地方刚才有风。
他重新摆好供果,继续焚烧纸钱。烛火本来燃烧得很稳定,突然开始剧烈摇摆,火苗时而高涨时而低垂,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它们。
宋怀远试图用手挡风,但根本感觉不到任何风的存在。
最奇怪的是,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声音很轻,很短,但绝对不是风声,也不是鸟叫,而是人的叹息。
宋怀远猛然回头看向父亲的照片,那张熟悉的脸在阳光下似乎比平时更加忧郁。
离开墓园的路上,宋怀远心神不宁。
那些异象让他隐约觉得,父亲可能想要告诉他什么,但他却无法理解。
正当他开车经过墓园外那条僻静的小路时,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宋怀远本想直接开车离去,但不知为什么,他停下了车。
"老人家,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宋怀远从车窗探出头问道。
老人抬起头,打量着宋怀远车后座上的祭祀用品——还没用完的纸钱、剩余的供果,以及那个精美的檀木香炉。
"刚从里面出来?"老人指了指墓园的方向。
"是的,给我父亲扫墓。"宋怀远说。
老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看得出来,你很用心。"
这句话让宋怀远感到一丝安慰。三年来,很少有人理解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祭品,大家都觉得他太过执着。
"您也是来祭奠亲人的?"宋怀远问。
"我啊,算是这里的老住户了。"老人笑得有些神秘,"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了。"
"像我这样的?"
"心有挂碍的人。"老人站起身来,走近宋怀远的车子,"你觉得,你准备的这些东西,他们真的需要吗?"
这个问题让宋怀远一下子愣住了。从父亲去世开始,他就坚信着一个朴素的道理——祭品越丰厚,亲人在下面过得越好。这不是常识吗?
"当然需要,"宋怀远有些不确定地说,"他们在那边也要生活,也要用到这些东西。"
老人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心意虽重,却未必送至要害处。"
"什么意思?"
"阴间之所缺,并非阳间所想那般简单。"老人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老人家,您等等!"宋怀远急忙下车,"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亲他......他到底缺什么?"
老人回过头来,深深看了宋怀远一眼:"你自己想想吧。答案在你心里,不在那些纸钱里。"
说完,老人慢慢走向墓园深处,很快就消失在蜿蜒的小径中。宋怀远想要追上去,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动。
回家的路上,老人的话在宋怀远脑海里反复回响:"阴间之所缺,并非阳间所想那般简单。"这句话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三年来的执着是否真的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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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宋怀远开始了一场近乎疯狂的探寻。
他首先去了城里最古老的寺庙——普陀禅院。主持法师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僧,听完宋怀远的困惑后,缓缓说道:"施主,死者最需要的是功德和超度。你可以多做善事,为你父亲积累功德。"
于是宋怀远开始频繁地往寺庙跑,每次都捐上几千元的香火钱,还出资为父亲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法会。法师们诵经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宋怀远跪在蒲团上,虔诚地为父亲祈福。
但奇怪的是,尽管花费了数万元做功德,他心中的空虚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接着,他又去拜访了城郊的一位道士。道士住在半山腰的小观里,留着长长的胡须,说话慢条斯理。
"贫道觉得,逝者最缺的是思念。"道士捋着胡须说,"你要常常想着他,念着他,这样他在那边就不会孤单。"
于是宋怀远每天都要对着父亲的照片说话,告诉他自己的生活状况,工作情况,甚至连吃了什么菜都要详细描述。他在父亲的卧室里保持着三年前的样子,每天都要进去坐一会儿,仿佛父亲还活着一样。
但这样做了一个月后,宋怀远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沮丧。那种强烈的思念不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让他更加痛苦。
最后,他甚至找到了一个声称能够"托梦"的民间法师。那人在一间昏暗的小屋里为宋怀远做法,点燃各种奇奇怪怪的香料,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你父亲说了,"法师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他在那边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这个回答让宋怀远更加困惑。如果父亲真的过得很好,为什么自己心中的不安却与日俱增?
一个雨夜,宋怀远再次来到父亲的墓前。这次他什么都没有带,只是静静地坐在墓碑前,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衣服。
"爸,我真的不知道您到底需要什么。"他对着墓碑说道,"我试过所有的方法,花了所有的钱,但我还是觉得没有做对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的老人又出现了。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缓缓走到宋怀远身边。
"又是你。"宋怀远抬起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年轻人,你这些天跑了不少地方啊。"老人说。
宋怀远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
"我都看在眼里。"老人在宋怀远身边坐下,"寺庙、道观、法师,你该试的都试了。有用吗?"
"没有。"宋怀远苦笑着摇头,"我越来越糊涂了。每个人告诉我的都不一样,但都没有解决我心中的疑惑。"
"那是因为你外求诸法,不如内省其心。"老人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亡者最需要的,往往与生者最难以释怀的息息相关。"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般击中了宋怀远的心脏。他突然想起了父亲生前的许多片段——那些争吵、那些误解、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话......
"您是说......"宋怀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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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你们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结。"老人站起身来,"想想你最后悔的是什么,最愧疚的是什么。答案就在那里。"
说完,老人又一次消失在雨夜中,只留下宋怀远一个人坐在墓前,任由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04
三年前的那个冬夜,宋怀远永远不会忘记。
父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经昏迷了三天。医生说随时可能会醒来,也可能永远不会醒来。宋怀远守在床边,握着父亲瘦骨嶙峋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五年前的那次争吵。那时候父亲还在家具厂上班,眼看就要退休了,却突然被工厂辞退。理由是工厂效益不好,要裁减老员工。父亲在那家工厂干了三十年,突然被辞退,心情可想而知。
"你能不能找找关系,帮我说说话?"父亲那时候对宋怀远说。
宋怀远刚刚在一家外企找到工作,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觉得父亲的要求有些丢人——凭什么要通过关系才能保住工作?
"爸,时代不一样了,现在讲的是能力,不是关系。"宋怀远当时这样回答,"您应该提高自己,而不是依赖别人。"
父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这是什么话?我在那个厂子干了三十年,兢兢业业,现在老了就被一脚踢开,难道不应该争取一下吗?"
"那是因为您的技能跟不上时代了。"宋怀远说得毫不客气,"现在都是数控机床,您还在用老式设备,被淘汰是必然的。"
父亲气得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手指着宋怀远:"好,好,我老了,我没用了。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从那以后,父亲真的没有再向宋怀远提过任何要求。他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失业的痛苦,四处找工作,但由于年龄和技能的问题,屡屡碰壁。最终,他在一家小工厂找到了一份保安的工作,工资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宋怀远当时觉得自己做得对——他要让父亲明白,这个社会已经不是那个拼关系的时代了。但现在回想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当时是多么的冷漠和自以为是。
父亲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就去世了,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清醒过来。宋怀远想要道歉,想要解释,想要说声"对不起",但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宋怀远明白了为什么无论自己烧多少纸钱,做多少功德,心中的空虚感都无法填补。因为他真正欠父亲的,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祭品,而是一个最简单却又最难说出口的词——
"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宋怀远又来到了墓园。这次他什么都没有带,只是静静地坐在父亲的墓前。
"爸,我知道您为什么不安了。"宋怀远轻声说道,"这三年来,我一直在逃避。我用那些昂贵的祭品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愧疚,以为能够弥补什么,但实际上什么都弥补不了。"
正当他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时,那个老人又一次出现了。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老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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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你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老人走过来,在宋怀远身边坐下。
"是的,我想起了我们之间最后的那次争吵。"宋怀远苦涩地笑了笑,"我当时太年轻,太自以为是,伤了他的心。"
"然后呢?"老人问。
"然后我就一直在逃避。他生病的时候我在逃避,他去世后我更是在逃避。我用这些昂贵的祭品来告诉自己,我是个孝顺的儿子,但其实......"宋怀远的声音有些哽咽,"其实我知道自己不是。"
老人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现在每天都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一定会帮他找关系,一定会对他好一点,一定会......"
"年轻人。"老人突然打断了他,"你还是没有抓住要害。"
宋怀远疑惑地看着他。
老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宋怀远:
"我告诉你,你说的这些都是小问题,只有这1物才是头等事!"
这句话如雷贯耳,宋怀远感到心脏狂跳。那个最关键的东西,那个能够真正解开父子间心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