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汉高祖五年,咸阳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我骑着一匹瘦马,跟在刘邦大军的末尾,怀里揣着刚写好的劝降书,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跟着郦食其先生出使了,前两次都是小打小闹的县城,可这次不一样,要去见的是赵高派来的使者 —— 那个能把鹿说成马的主儿,手里攥着关中的一半地盘,谁知道这趟是福是祸。
“陆贾,发什么呆?” 郦食其勒住马,回头看我,他那把山羊胡被风吹得飘起来,“待会儿见了赵高一派的人,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我赶紧点头,心里却不服气。论读书,我不如郦先生;可论察言观色、嘴上功夫,我自认为不输任何人。当年在沛县,我就是靠一张嘴,把十几个散兵游勇说得主动投奔刘邦,还得了个 “有口辩士” 的名头。这次赵高要和刘邦分关中,明眼人都知道是诈,可那 “先入关者王之” 的约定摆在那儿,刘邦又馋又怕,只能派我们去探虚实。
到了赵高使者的营帐,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熏香。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坐在上首,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正是赵高的心腹阎乐。他扫了我们一眼,冷笑一声:“刘邦倒是会选人,派了两个酸秀才来。怎么,是来替他磕头求饶的?”
郦食其刚要开口,我抢先一步上前,拱手道:“阎大人这话就错了。我家沛公是奉怀王之命西进,如今眼看要入关,赵高大人却突然要分地,这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阎乐脸色一沉:“你敢教训我?”
“不敢。” 我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一张帛书,“只是我家沛公说了,若是赵高大人真心想合作,这关中的赋税,他愿分三成给赵大人;若是赵大人只是想拖延时间,那沛公也不怕,毕竟项羽的大军离这儿也不远了。”
这话戳到了阎乐的痛处。谁都知道,赵高杀了秦二世,早就成了众矢之的,要是刘邦和项羽联手,他连骨头都剩不下。阎乐的手指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我趁热打铁:“阎大人,您想想,跟着赵高,迟早是死路一条;可跟着沛公,不但有赋税拿,还能保一家平安,这账不难算吧?”
郦食其在一旁补充:“只要阎大人愿意打开武关,沛公保证,将来论功行赏,绝不会少了您的份。”
阎乐沉默了半晌,终于把玉佩往桌上一放:“好,我信你们一次。但要是刘邦敢骗我,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就这样,我们用 “私利诱惑” 这招,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武关。刘邦得知消息后,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陆贾,你这张嘴,比张良的计谋还管用!” 我心里美滋滋的,可也明白,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打败项羽后,刘邦当了皇帝,可天下并不太平。南方的南越王赵佗,趁着中原战乱,占了桂林、象郡,自称 “南越武王”,压根不把汉朝放在眼里。刘邦想派兵去打,可刚打完楚汉战争,士兵们早就厌战了,萧何、韩信也劝他:“南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不如派个辩士去劝降。”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刘邦也看着我,笑着说:“陆贾,这趟差事,还得你去。”
我心里清楚,这比见赵高还难。赵佗是中原人,却在南越待了十几年,早就把那儿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而且据说他性格桀骜,不好对付。可君命难违,我只能收拾行装,带着几个随从,往南越而去。
到了南越的都城番禺,刚进宫殿,就看到赵佗披着兽皮,光着脚,坐在王位上,身边的侍卫都拿着刀,气氛紧张得很。他瞥了我一眼,懒洋洋地说:“刘邦派你来,是让你当说客的吧?”
我没急着回答,反而绕着宫殿走了一圈,然后停下脚步,盯着赵佗:“赵大人是真定人吧?祖坟还在那儿呢,怎么现在连中原的礼仪都忘了?”
赵佗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语气加重,“只是觉得可惜。当年你跟着秦始皇南征北战,也是个英雄;可现在呢?穿着蛮夷的衣服,忘了自己的根,要是让你的祖宗知道了,怕是都要从坟里爬出来骂你!”
这话戳中了赵佗的软肋。他沉默了一会儿,挥手让侍卫退下,换上了中原的衣服,重新请我坐下:“你接着说。”
“这就对了。” 我松了口气,“赵大人,你想想,汉朝有百万大军,项羽那么厉害,不还是被沛公打败了?你南越就这点兵力,真要打起来,你能赢吗?”
赵佗不服气:“我南越有山川险阻,汉朝的军队未必能过来。”
“可你别忘了,你的族人大多是中原人,他们难道不想回家吗?” 我拿出刘邦写的诏书,“沛公说了,只要你愿意称臣,南越的土地还是你的,朝廷不派官,不征税,你还是南越王。要是你不同意,那沛公只能派兵,到时候战火纷飞,受苦的还是老百姓,你忍心吗?”
赵佗盯着诏书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刘邦倒是个明白人。对了,我问你,在刘邦的手下,你能排第几?”
我想了想,说:“论带兵打仗,我不如韩信;论治理国家,我不如萧何;可论辩才,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赵佗哈哈大笑:“好!我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行,我答应称臣!”
这趟出使,我不仅让南越归了汉,还得了赵佗送的千金礼物。刘邦高兴得不得了,封我为太中大夫,还把我的事迹传遍了朝野。可我知道,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刘邦当了皇帝后,对功臣越来越猜忌,张良早就借口修仙躲了起来,我也得想个办法自保。
刘邦死后,惠帝即位,可实权都在吕后手里。吕后这人狠辣,当年韩信、彭越就是被她害死的。我看着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知道迟早要出事,干脆称自己有病,辞职回了家。
回家后,我把这些年攒下的钱财分成五份,每个儿子二百金,让他们各自谋生。然后我自己留了一口百金宝剑,雇了十个舞乐侍,坐着华丽的马车,轮流在五个儿子家居住,一家住十天。我跟他们说:“我死在谁家,这马车、宝剑还有剩下的钱财,就归谁。”
这话一出,五个儿子都对我毕恭毕敬。谁都知道,我这百金宝剑可不是普通东西,而且我在朝堂上还有不少朋友,说不定哪天还能东山再起。果然,没过几年,吕后就开始分封吕氏子弟,想把刘家的天下改成吕家的,陈平、周勃这些老臣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