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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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那老虎怎么不咬虎妞,反倒把她叼走了?”
秀兰抓着丈夫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铁柱盯着院子里那串血淋淋的老虎脚印,脸色铁青。
三天前他们刚把救治的小虎崽放回山里,现在它的母亲却出现了,还带走了他们的女儿。
这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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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3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铁柱背着猎枪走在长白山的羊肠小道上,脚下的雪已经没过了脚踝。他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连个兔子毛都没见着。
“这鬼天气。”他吐了口气,白雾在空中飘散。
走到半山腰,铁柱听见前面的山洞里传来细微的呜咽声。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
声音很弱,像是小动物在哀鸣。
铁柱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探头往里看。洞穴不深,借着外面的光线,他看见一团黄色的毛球卡在洞壁的石缝里。
“这是什么东西?”
他点燃火把,走进洞里。火光一照,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只小老虎。
小家伙浑身是血,后腿被石头卡住,已经奄奄一息。它听见脚步声,努力抬起头,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满是恐惧和愤怒。
铁柱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这只小老虎。
“你这小东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虎崽大概刚满月,身上的花纹还很浅淡。它被卡在石缝里不知道多久了,瘦得皮包骨头,但那双眼睛依然透着野性。
铁柱犹豫了。
救它?万一它母亲找上门来怎么办?
不救?看着这小生命在眼前死去,心里又过不去。
他站起身,在洞里来回踱步。
最后,铁柱还是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包住小虎崽,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从石缝里弄出来。
“你这小祖宗,可别咬我。”
小虎崽虚弱得连叫都叫不动了,任由铁柱抱着它离开了山洞。
“你疯了?”
秀兰看见丈夫抱着一只小老虎回家,差点没晕过去。
“这是老虎崽子!你把它弄回来干什么?”
铁柱把小虎崽放在炕上,“它快死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救它?它长大了第一个吃的就是你!”秀兰往后退了好几步,“赶紧把它送走,不然它妈找上门来,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正说着,虎妞从外屋跑进来。
8岁的小姑娘看见炕上的小老虎,眼睛一下子亮了。
“爸,这是什么?”
“是小老虎,你别碰它。”铁柱拦住女儿。
虎妞围着炕转了一圈,“它好可怜,是不是受伤了?”
“废话,不受伤你爸能把它弄回来?”秀兰瞪了丈夫一眼,“虎妞,你离它远点,这东西咬人。”
虎妞没听母亲的话,反而凑近了些,“妈,它都不会动了,怎么咬人?”
确实,小虎崽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它还活着。
铁柱检查了一下小虎崽的伤势。后腿有两处骨折,身上还有好几道被石头划伤的口子。最严重的是,它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秀兰,烧点热水,我给它包扎一下。”
“铁柱,我求你了,把它送走吧。”秀兰的声音都哭腔了,“咱们惹不起老虎。”
铁柱没说话,从柜子里翻出祖传的草药。
虎妞蹲在炕边,小声说:“小老虎,你别怕,我爸的药很管用的。”
小虎崽听见声音,费力地转过头,看了虎妞一眼。
就这一眼,虎妞的心就化了。
“妈,我要养它。”
“养个屁!”秀兰急了,“你知道什么是老虎吗?那是吃人的怪物!”
“可是它还小,不会吃人。”虎妞伸出手,想摸摸小虎崽的头。
铁柱赶紧拦住她,“虎妞,不能碰,它现在受惊了,会咬人的。”
虎妞嘟着嘴,“那它好了以后呢?”
“好了以后要放回山里。”
“为什么?”
“因为山里是它的家。”
虎妞不说话了,就蹲在炕边看着小虎崽。
铁柱给小虎崽清洗伤口的时候,它疼得颤抖,但没有咬人,只是低声呜咽着。
秀兰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不忍。
“要不,先养着吧。”她叹了口气,“但是有一条,它好了就得送走。”
虎妞高兴得跳起来,“我给它起个名字,叫小花怎么样?”
铁柱笑了,“行,就叫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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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小花在铁柱家住下了。
头几天,它警惕性很高,除了虎妞,谁靠近都会龇牙咧嘴。但虎妞不怕,每天蹲在炕边和它说话。
“小花,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小花,你的腿还疼吗?我爸说再过几天就好了。”
“小花,你想妈妈了吗?我也想我姥姥,她去年死了。”
小花一开始不理虎妞,后来慢慢开始回应。虎妞说话的时候,它会竖起耳朵听,有时候还会轻声叫几下。
秀兰每天熬肉粥给小花喝。一开始它不肯吃,后来饿得受不了,才开始舔一点点。
半个月后,小花的伤基本好了。它开始在屋里活动,走路还有点瘸,但精神头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虎妞成了它最好的朋友。
每天早上,虎妞一起床,小花就会凑过来蹭她的腿。虎妞吃饭的时候,小花就蹲在桌子旁边等着。
“这小东西,跟条狗似的。”铁柱看着小花摇头晃脑的样子,有些好笑。
秀兰也没有最初那么害怕了,“确实挺乖的,就是吃得太多。”
小花一天要吃好几顿,而且都是肉食。家里的腊肉很快就见底了。
“爸,咱们去山里打点野味回来。”虎妞提议。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山里也没什么猎物。”铁柱皱着眉头,“再说,小花这么吃下去,咱家的粮食都不够。”
秀兰算了算账,“一个月下来,光它吃的肉就得好几十块钱。”
这在90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
村里人知道铁柱家养了只小老虎,纷纷跑来看热闹。
“铁柱,这小东西能卖不少钱吧?”邻居老王说,“城里的动物园肯定收。”
“就是,听说马戏团也要这种猛兽。”另一个村民接话,“少说也能卖个千把块。”
千把块,对于一个山村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铁柱没说话,但秀兰心动了。
晚上,夫妻俩在炕上商量。
“要不,真把小花卖了?”秀兰小声说,“这钱够虎妞上几年学的。”
铁柱看了看蜷缩在虎妞身边的小花,“再说吧。”
虎妞睡得很香,小花就趴在她脚边,一人一虎睡得很安稳。
转眼到了春天。
小花长大了不少,已经有小狗那么大了。它的腿完全好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活力十足。
虎妞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小花玩。
“小花,我教你坐。”
虎妞做个手势,小花真的坐下了。
“小花,过来。”
小花摇摇摆摆地跑到虎妞面前。
“小花真聪明!”虎妞抱着小花的脖子,开心得不得了。
铁柱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小花越来越像家里的宠物,而不像一只野生老虎。它已经习惯了人类的生活,甚至学会了简单的指令。
但铁柱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老虎就是老虎,不管多温顺,野性总会觉醒的。
而且,小花已经开始换牙了。那些新长出来的牙齿,又尖又利,一旦咬人,后果不堪设想。
“秀兰,我觉得该放它走了。”这天晚上,铁柱终于开口。
秀兰愣了一下,“现在?”
“再不放,它就真的野不回去了。”铁柱说,“而且你看它的牙,越来越尖了。万一哪天咬伤虎妞怎么办?”
秀兰想想也是,“那虎妞那里怎么办?她那么喜欢小花。”
“慢慢跟她说。”
第二天,铁柱试探着对虎妞说:“虎妞,小花的伤好了,是不是该让它回家了?”
虎妞马上摇头,“不要,小花就住在咱们家。”
“可是山里才是它的家,它妈妈还在找它呢。”
“那让它妈妈也来咱们家住。”
铁柱哭笑不得,“虎妞,小花是老虎,不是宠物。它长大了要回到山里,这样才能活得好。”
虎妞不听,抱着小花不撒手。
小花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紧紧贴着虎妞,不愿意离开。
这个话题,就这样搁下了。
但铁柱心里清楚,拖得越久,分离就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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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机会来得很突然。
这天下午,村长带着几个人来到铁柱家。
“铁柱,听说你家养着老虎?”村长问。
“是有这么回事。”铁柱不知道村长什么意思。
“县里来人了,说要检查野生动物保护情况。”村长压低声音,“你这老虎要是被发现,可就麻烦了。”
铁柱心里一沉。按照法律,私人确实不能饲养老虎。
“那怎么办?”
“赶紧处理掉,要么送动物园,要么放生。”村长说,“县里的人明天就到。”
这天晚上,铁柱一家坐在炕上商量。
小花不知道大人们在讨论什么,依然乖乖地趴在虎妞身边。
“看来是必须要送走了。”秀兰叹气。
虎妞听懂了,眼泪哗哗地流,“我不要小花走,我不要!”
“虎妞乖,小花回到山里,就能找到它妈妈了。”铁柱蹲下来,耐心地劝女儿,“你不是也想妈妈吗?小花也一样。”
“那我跟小花一起到山里住。”
“山里危险,你不能去。”
虎妞哭得更厉害了,小花也不安地在她身边走来走去。
这一夜,虎妞搂着小花睡觉,哭得眼睛都肿了。
第二天一早,铁柱做了决定。
“走,咱们送小花回家。”
一家三口带着小花,往山里走去。
虎妞一路上都在哭,小花似乎也感觉到了离别的气氛,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
他们走了很久,来到一处山谷。这里水源充足,野兽很多,是小花生存的好地方。
“就这里吧。”铁柱停下脚步。
虎妞抱着小花不肯松手,“小花,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会想你的。”
小花舔了舔虎妞的脸,似乎在安慰她。
铁柱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把小花从虎妞怀里抱出来,放在地上。
“小花,回家吧。”
小花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他们身边转来转去,显然也舍不得。
铁柱狠下心,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石头没有砸中小花,但把它吓了一跳。
“走!回你该去的地方!”铁柱大声喊道。
小花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但还是不肯离开。
铁柱又扔了几块石头,小花这才慢慢往山里走去。
走了几步,它回头看了看虎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
虎妞伸出手,想要追上去,被铁柱拦住了。
“让它走吧,这样对它好。”
小花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虎妞哭得撕心裂肺,“小花!小花!”
山谷里回荡着她的哭声,但小花再也没有回来。
回到家里,虎妞闷闷不乐,饭也不好好吃。
“虎妞,别难过了,小花现在很快乐呢。”秀兰安慰女儿。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它现在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虎妞半信半疑,“那它会不会忘记我?”
“不会的,小花最喜欢虎妞了,怎么会忘记呢?”
铁柱坐在一旁抽烟,心里也不好受。养了两个多月,说没感情是假的。
第二天,县里的人果然来了。他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询问有没有人饲养野生动物。
村长带着他们到各家各户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铁柱做得对。”村长事后说,“要是被抓住,罚款是小事,坐牢都有可能。”
铁柱点点头,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第三天,秀兰在院子里喂鸡的时候,忽然听见山里传来老虎的吼声。
声音很远,但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得很清楚。
“铁柱,你听见了吗?”秀兰跑进屋里,“山里有老虎叫。”
铁柱也听见了,“可能是小花的妈妈在找它。”
虎妞正在写作业,听见老虎叫声,立刻跑到窗前往外看。
“是小花吗?是小花在叫我吗?”
“虎妞,别胡思乱想了。”铁柱说,“老虎的叫声都差不多。”
但虎妞坚持说那是小花的声音。她站在窗前,朝着山里大声喊:“小花!我是虎妞!你还记得我吗?”
山里没有回应,只有风声在树林间穿过。
04
放生小花的第三天,傍晚时分。
铁柱从山里打猎回来,秀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虎妞蹲在地上玩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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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平静。
忽然,院子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铁柱抬头一看,血液瞬间凝固了。
一头成年母老虎正站在院门口。
它有两米多长,浑身的肌肉结实有力,黄底黑纹的皮毛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冷漠而凶狠,死死盯着院子里的人。
秀兰看见老虎,吓得腿软,连退了好几步。
“铁柱!老虎!”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铁柱慢慢地把猎枪端起来,但手在发抖。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开枪打中,愤怒的老虎也足以在死前撕碎他们全家。
虎妞听见母亲的叫声,抬起头看见了老虎。
奇怪的是,她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亮了。
“是小花的妈妈!”虎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阿姨,你是来找小花的吗?”
“虎妞!别动!”铁柱急得出了一身冷汗。
但母老虎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径直朝虎妞走去。每一步都很沉稳,每一步都充满威胁。
秀兰想要冲过去抱住女儿,被铁柱拦住了。
“别动,你一动它就会攻击。”
母老虎走到虎妞面前,低下头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
虎妞一点也不怕,甚至伸出手想摸摸老虎的头,“阿姨,小花很想你呢,它经常说起你。”
母老虎没有让虎妞摸到它,而是用嘴咬住了虎妞的衣服。
“虎妞!”秀兰尖叫起来。
但母老虎依然没有伤害虎妞,只是轻轻地咬着她的衣服,像猫妈妈叼小猫一样。
铁柱端着枪,手心全是汗。他不敢开枪,怕子弹擦伤虎妞。
母老虎叼着虎妞,慢慢往院门外走去。虎妞被提在半空中,小手小脚乱蹬着,但没有哭,反而好奇地看着四周。
“小花妈妈,你要带我去哪里?”她问道。
母老虎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眨眼间,一人一虎就消失在夜色中。
秀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虎妞!我的虎妞!”铁柱扔掉猎枪,拼命往前追,但老虎的速度太快,很快就看不见踪影了。
整个村子都被秀兰的哭声惊动了。
村民们纷纷跑出来,看见铁柱一家的样子,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快,组织人手上山搜救!”村长大喊。
很快,十几个村民带着火把和猎狗,开始在山里搜索。
他们找了整整一夜,除了一些老虎的脚印,什么也没发现。
秀兰哭得嗓子都哑了,“为什么?为什么老虎要带走虎妞?咱们对小花那么好,它妈妈应该感激咱们才对。”
铁柱也想不明白。
按理说,他们救了小花的命,母老虎就算要报答,也不应该是这种方式。
“可能是想报仇。”有村民说,“老虎记仇,说不定怪你们把它孩子抓走了。”
“胡说!”铁柱急了,“小花受伤了我们才救它的,不救它早死了。”
“那谁知道老虎怎么想的?”
议论纷纷,但都没有用。虎妞还在老虎手里,生死未卜。
第二天一早,铁柱独自进山寻找。
他沿着老虎的脚印一路追踪,越走越深入山林。
老虎的踪迹时断时续,有时在石头上,有时在泥地里,但大致的方向是朝山谷深处走的。
铁柱走了一整天,累得精疲力尽,还是没有找到女儿的踪迹。
天黑了,他只能回村子里休息。
第三天,第四天,铁柱都在山里搜寻,但毫无收获。
山里太大了,老虎又是夜行动物,白天很难发现它们的踪迹。
秀兰在家里以泪洗面,连饭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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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妞会不会已经......”她不敢说下去。
“不会的。”铁柱安慰妻子,“老虎要是想伤害虎妞,当场就下手了,不会带走她。”
“那它带走虎妞干什么?”
铁柱摇头,“我也不知道。”
村里人开始说闲话了。
有人说铁柱家遭报应了,好端端地养什么老虎。
有人说虎妞肯定凶多吉少,被老虎吃了。
还有人说应该请猎人来,把那只母老虎打死。
铁柱听了这些话,心里更加烦躁。
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虎妞就越危险。但山里那么大,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第五天,铁柱决定深入无人区搜寻。
那里是山里最危险的地方,平时连猎人都不敢去。但铁柱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女儿,他什么都愿意冒险。
他带着干粮和水,沿着一条几乎没有路的山脊往前走。
走了大半天,铁柱在一处山洞外发现了虎妞的鞋子。
鞋子掉在洞口的石头上,沾着泥土,但没有血迹。
铁柱心里一喜,虎妞还活着!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洞口,侧耳倾听。
洞里传出熟悉的声音——小花的叫声。
铁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洞里张望。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线,他看见了让他震惊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