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9 年的深圳蛇口码头，就像一头吞金吐银的巨兽。码头上巨型吊机昼夜不停运转，集装箱堆得像小山，卡车轰鸣声、工人吆喝声混着海风里的鱼腥味，成了深圳地下经济最鲜活的背景音。谁都清楚，掌控了这里，就等于掐住了走私、私烟、进口货物转运的命脉，每年数千万的抽成，足够让任何势力眼红。
加代坐在码头办公室里，指尖夹着烟，看着窗外忙碌的景象。这码头是他三年前带着兄弟硬生生抢下来的，论资历、论手段，深圳地下世界没人敢说半个 “不” 字。可今天，他心里却透着股不安 —— 已经连续一周，码头的工人接二连三出事，先是老周头凌晨卸完货后失踪，家人第二天就收到印着血手印的威胁信；接着是负责货运调度的王头，车停在码头门口，挡风玻璃被砸得稀碎，车厢里的进口洋酒全被泼了汽油烧得精光；昨天更狠，一整柜准备转运的电子元件，半夜被人点了火，火光映红了大半个码头，损失直接超百万。
“砰” 的一声，办公室门被撞开，李正光脸色铁青地冲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被烧毁的货柜，黑黢黢的铁皮还冒着焦烟。“代哥，不能再忍了！湘西帮的人已经骑到咱们脖子上了！”
加代缓缓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桌面上，没说话，眼神却冷了几分。“湘西帮？” 他早听过这个名号，一群从湖南山里出来的狠角色，靠贩私烟、开地下赌场起家，近几年在两广地界扩张得厉害，没想到这次敢直接动他的地盘。
武猛跟在李正光身后，拳头捏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妈的！这群山里蛮子以为深圳是软柿子？我现在就带兄弟去抄他们的窝！”
“急什么？” 加代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查清楚他们的底细。正光，你去摸熊三的行踪，看看他到底带了多少人来，据点在哪。武猛，你去码头各个卡口加派人手，盯着那些生面孔，别让他们再搞破坏。”
李正光办事向来稳妥，当天下午就把消息摸得门清。湘西帮的头目熊三，早年在湘西靠放高利贷砍过人，手上沾过三条人命，这次带了五十多个兄弟，个个腰里别着开山刀，据点设在南山的远洋酒楼 —— 那地方背靠着城中村，四通八达，进可攻退可守，还方便他们跟码头这边联系。更嚣张的是，熊三昨天还在酒楼摆了庆功宴，当着十几个本地混混的面放话，说半个月内要把蛇口码头变成湘西帮的地盘，让加代卷铺盖滚出深圳。
“这熊三是活腻了！” 武猛听完，抄起桌上的钢管就要往外冲，被加代一把拦住。
加代站起身，整理了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庆功宴？我倒要去给他添点‘彩头’。正光，备车，晚上去远洋酒楼。”
晚上十点的远洋酒楼，灯火通明得晃眼。二楼包厢里，熊三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面前摆满了茅台和海鲜，二十多个湘西帮小弟围着桌子划拳喝酒，酒瓶摔在地上的脆响、哄笑声能传到楼下。“来！再敬熊哥一杯！等咱们拿下码头，以后在深圳，咱们想怎么横着走就怎么横着走！” 一个小弟举着酒杯，脸喝得通红。
熊三仰脖灌下一杯酒，抹了把嘴，正想吹嘘几句，包厢门却被轻轻推开。加代一个人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扫过满屋子的人，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满屋子的笑声瞬间停了，湘西帮的小弟们纷纷摸向腰间的刀，眼神凶狠地盯着加代。熊三放下酒杯，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丝不屑：“加代？我没请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是来给我敬酒，还是来求饶的？”
加代拉过一张椅子，在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我的码头，你天天派人搞破坏，我来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熊三拍着桌子大笑，酒液溅得满桌都是，“深圳这么大，码头凭什么只归你一个人？我们湘西帮也想分杯羹，怎么，你不乐意？”
“码头的规矩，是我定的。” 加代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股压人的气势，“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
熊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一拍桌子：“给脸不要脸！兄弟们，让他知道咱们湘西帮的厉害！”
话音刚落，两个小弟抄起啤酒瓶就朝加代砸过来。加代头都没抬，侧身躲过，顺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小弟额头狠狠砸下去 ——“砰” 的一声闷响，那小弟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额头鲜血直流。
包厢里瞬间乱成一团，桌椅翻倒，酒瓶碎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武猛和李正光早就带着十几个兄弟守在楼下，听到动静，立刻冲了上来。武猛一把揪住一个湘西帮小弟的衣领，抬手就是一拳，打得对方鼻血直流；李正光更狠，抄起旁边的椅子腿，对着人就砸，没一会儿，包厢里就躺下了十几个湘西帮的人。
熊三看着满地哀嚎的小弟，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加代敢直接动手，更没想到加代的人这么能打。加代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熊三，你的人不行。码头的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手，还是继续？”
熊三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恨意，却不敢再硬撑：“…… 我会考虑。”
加代冷笑一声，转身带着兄弟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熊三：“别让我再等第二次。”
本以为这场冲突能让湘西帮收敛些，可谁都没料到，熊三玩的是阴的。两天后的清晨，码头的清洁工在海边发现了一个蛇皮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是负责码头安保的阿四 —— 他的手脚被捆着，脸上还留着被打的淤青，早已没了气息。
消息传到加代耳朵里时，他正在茶馆喝茶。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代哥，湘西帮的人太狠了！” 李正光急得直跺脚，“现在码头的工人都吓坏了，有几个已经收拾东西要走，说再跟着咱们干，怕跟阿四一个下场！”
武猛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戳得砰砰响：“我现在就去把熊三揪出来，让他给阿四偿命！”
“等等。” 加代拦住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熊三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恃无恐。正光，再去查，看看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撑腰。”
果然，李正光查了一天，带回了个更惊人的消息 —— 湘西帮的背后，是深圳本地的南华集团。这家公司表面上做着正规物流生意，实际上暗地里控制着大半的走私渠道，这次是想借着湘西帮的手把加代赶出码头，然后独占码头的货运生意，赚那些见不得光的钱。
“南华集团？马启明？” 加代皱起眉头，他跟马启明打过几次交道，那人总是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阴狠。
“马启明还放话了，说只要湘西帮能拿下码头，以后走私的货都走他们集团的渠道，给湘西帮的分成翻一倍。” 李正光补充道，“而且，昨天晚上，熊三已经在银龙码头聚集了五十多号人，准备今晚半夜突袭咱们的货场，把码头彻底抢过去。”
加代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股凉意。“既然他们选了晚上，那咱们就提前动手。” 他转过身，眼神坚定，“武猛，召集所有兄弟，下午四点，准时到蛇口码头集合。”
下午四点的蛇口码头，冷风呼啸，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加代带着五十多个兄弟站在码头中间，人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 这些人都是跟着加代出生入死的老手，当年抢码头、斗潮汕帮，哪次不是刀光剑影里过来的。
对面货柜区，熊三带着五十多个湘西帮小弟，个个腰间别着开山刀，眼神凶狠地盯着这边。熊三叼着烟，吐了个烟圈，语气轻蔑：“加代，你倒是挺有种，还敢主动过来送死。今天这码头，我们湘西帮要定了，你要是识相，就自己滚，不然，一会儿让你躺着出去！”
加代没说话，只是缓缓举起手。武猛心领神会，猛地一棍砸在地上，大喊一声：“杀！”
话音刚落，两边的人就像潮水一样冲了上去。钢管碰撞声、惨叫声、砍刀砍在铁皮上的刺耳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码头。武猛冲在最前面，一棍下去，直接把一个湘西帮小弟的肩膀砸得脱臼；李正光手里拿着砍刀，专挑对方的胳膊腿砍，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捂着伤口倒在地上。
加代对面冲过来一个持刀的小弟，那小弟眼神凶狠，举刀就朝加代的胸口砍。加代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扭——“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小弟惨叫着松开刀，加代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对方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湘西帮的人虽然狠，但大多是些没经过正规打斗的散兵游勇，跟加代手下的老手比起来，差得太远。短短十分钟，湘西帮就倒下了二十多个人，剩下的人开始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熊三看着节节败退的小弟，知道今天输定了，他咬了咬牙，大喊一声：“撤！” 说完，转身就想跑。
“想跑？” 加代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快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抬手就是一拳，打得熊三嘴角流血。“阿四的命，你打算怎么偿？”
熊三被打得晕头转向，却还嘴硬：“加代，你别得意！马总不会放过你的！”
“马启明？” 加代冷笑一声，“你以为他还能保你？”
当天晚上，南华集团董事长马启明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马启明看着桌上的文件，脸色惨白，手里的钢笔都快捏断了 —— 文件是工商局送来的，上面写着“南华集团涉嫌非法走私，即日起接受调查”，旁边还附着一叠照片，全是南华集团货柜里藏私烟、走私电子产品的证据。
更让他崩溃的是，海关那边也传来消息，南华集团正在转运的十几个货柜全被扣留，连带着仓库里的存货也被查封。马启明知道，这肯定是加代干的 —— 他没选择硬碰硬，而是直接从 “规矩” 上动手，断了他的命脉。
马启明颤抖着手，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傲慢，满是哀求：“加代兄，误会，都是误会！湘西帮的事我不知情，我这就让他们滚出深圳！”
加代坐在码头办公室里，听着电话那头马启明的求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误会？马总早该想到今天的。告诉熊三，明天天亮前，我不想在深圳再看到他的人，否则，后果自负。”
“好好好，我马上办，马上办！” 马启明连声答应，挂了电话后，立刻让人联系熊三，逼着他连夜带着湘西帮的人离开深圳。
第二天清晨，蛇口码头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吊机重新运转，卡车来来往往，工人的吆喝声又响了起来。加代站在码头边，看着远方的海平面，李正光和武猛站在他身边。
“代哥，湘西帮的人已经走了，南华集团那边也被查得焦头烂额，估计以后不敢再找咱们麻烦了。” 李正光说道。
武猛挠了挠头，笑着说：“还是代哥你厉害，不费一兵一卒就搞定了马启明，比咱们直接打过去痛快多了！”
加代笑了笑，拿出烟，给两人各递了一根：“江湖不是只靠打打杀杀，有时候，用规矩办事，比拳头更管用。”
这时，码头的老工人周师傅走过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桶，递给加代：“代哥，这是我老婆子熬的粥，你昨天忙了一天，快喝点垫垫肚子。” 加代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 —— 他守护码头，不只是为了那些抽成，更是为了这些跟着他吃饭的工人，为了这片他打拼多年的地方。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李正光又带来了新消息。“代哥，熊三虽然走了，但湘西帮的大当家‘黑虎’在湖南放话了，说要亲自来深圳，为熊三报仇，还要踏平咱们的码头。”
加代正在擦枪的手顿了顿，那把勃朗宁是他从香港带回来的，跟着他躲过好几次死劫。他把枪擦得锃亮，插进腰后的枪套里，眼神里又露出了熟悉的冷意：“黑虎想来，就让他来。我加代在深圳一天，就没人能砸我的场子，动我的兄弟。”
武猛一听，立刻兴奋起来：“好嘞！我这就去召集兄弟，让黑虎知道咱们深圳兄弟的厉害！”
加代拦住他，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黑虎比熊三狠多了，据说他手下有十几个亡命徒，还藏着枪。正光，你去联系公安局的王队，跟他说湘西帮可能有军火流入深圳，让他多派点人盯着。武猛，你去码头周围的仓库、城中村摸摸底，看看黑虎的人有没有提前潜伏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深圳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码头周围多了不少便衣警察，加代的兄弟也分成几队，日夜巡逻。可黑虎就像消失了一样，没一点动静。
这天晚上，加代正在办公室里看码头的货运报表，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枪响。他立刻抓起枪，冲了出去 —— 只见码头门口，几个蒙面人正拿着枪朝巡逻的兄弟开枪，两个小弟已经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黑虎！” 加代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人，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正是湘西帮的大当家黑虎。
黑虎看到加代，冷笑一声：“加代，我还以为你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呢！今天，我就替熊三报仇，把你和这码头一起毁了！”
说完，黑虎举枪就朝加代开枪。加代侧身躲过，子弹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灰尘。就在这时，武猛带着十几个兄弟冲了过来，手里拿着钢管、砍刀，对着蒙面人就打。公安局的王队也带着警察赶了过来，警笛声划破夜空，蒙面人看到警察，顿时慌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