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妈，我回来了！"王磊推开家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客厅里空无一物，连那台老旧的电视机都不见了。 王磊愣在门口，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仔细看了看门牌号码。 没错，就是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屋子里除了墙角的几袋垃圾，什么都没有了。 连他那张从小睡到大的床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01
王磊瘫坐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 昨天晚上他还在这里睡觉，今天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想起昨天早上父亲还给他做了早餐。 母亲还像往常一样唠叨他要早点起床。
"爸妈去哪儿了？"王磊自言自语地问道。 他掏出手机想要拨打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传来"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的提示音。 母亲的电话同样如此。
王磊慌了，他冲到隔壁邻居家敲门。 开门的是住了十几年的老张太太。
"张阿姨，我爸妈呢？"王磊急切地问道。 老张太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脸问？"
"什么意思啊？他们到底去哪儿了？"王磊越来越着急。 "前天晚上搬走的，你不知道？"
王磊摇头，他前天晚上在网吧通宵，昨天中午才回家。 那时候父母都在，一切都很正常。
"他们搬家怎么不告诉我？"王磊不敢置信。 "人家凭什么告诉你？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他们？"
老张太太的话像针一样刺进王磊的心里。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只想知道父母去了哪里。
"阿姨，求您了，您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了吗？"王磊哀求道。 "不知道，他们谁也没说。"
老张太太说完就要关门。 王磊急忙伸手抵住门框，"那您看到他们搬东西了吗？"
"看到了，请了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拉走了。"老张太太不耐烦地说，"你别缠着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王磊站在走廊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从小到大，父母从来没有丢下他一个人。
即使他再怎么惹事，再怎么让他们失望，他们也从来没有真正生过他的气。 可是这一次，他们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
王磊想起昨天早上父亲看着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母亲也是，话比平时少了很多。 她只是机械地给他盛饭，然后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当时王磊并没有在意，以为他们只是心情不好。 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在跟他告别。
02
王磊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待了一整夜。 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回想着这些年来的生活。
二十五年前，他刚满二十岁。 那时候他刚从技校毕业，父母托关系给他找了一份工厂的工作。
工作很辛苦，每天要站十几个小时，工资也不高。 王磊干了不到三个月就辞职了。
父亲当时狠狠地骂了他一顿，说他不知道珍惜。 母亲在一旁劝说，让他再找找别的工作。
可是王磊觉得那些工作都太累太苦，不适合自己。 他说自己还年轻，应该找个更有前途的工作。
父母相信了他的话，继续供他吃住。 王磊白天睡觉，晚上上网，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王磊还是没有找到工作。 父母开始催促，他就说再等等，好工作不好找。
渐渐地，父母也不怎么催了。 他们似乎认命了，默默承担起养活儿子的责任。
王磊记得那时候父亲还没有退休，每天早出晚归。 母亲也在一家商场做清洁工，工作很辛苦。
他们把赚来的钱都花在了王磊身上。 给他买衣服，给他零花钱，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王磊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养他是应该的。
后来父母陆续退休了，收入减少了很多。 但他们依然没有让王磊出去工作。
王磊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工作。 但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反正父母的退休金够花，他何必去受那份罪。 况且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改变起来太困难了。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过去了。 王磊从二十岁变成了四十五岁，父母从中年变成了老年。
他们的头发白了，背弯了，走路也不如从前那么利索了。 但是王磊从来没有想过要照顾他们。
在他的心里，父母永远都是那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他们不会老，不会病，更不会离开他。
可是现在，他们真的离开了。 王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
03
天亮了，王磊饿得前胸贴后背。 平时这个时候，母亲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他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连一个鸡蛋都没有留下。
王磊翻遍了所有的柜子，只找到了一包过期的方便面。 他用热水泡了泡，勉强填饱了肚子。
吃完面条，王磊开始在房子里仔细搜寻。 他希望能找到父母留下的线索。
在父母的卧室里，他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抽屉。 里面有一些老照片和一个小笔记本。
照片都是一家三口的合影，从王磊小时候一直到前几年。 看着这些照片，王磊的鼻子有些发酸。
他翻开那个小笔记本，发现是母亲的记账本。 上面详细记录着每月的收入和支出。
王磊看到，父母每月的退休金总共不到四千元。 而他们每月的开支却超过了三千五百元。
其中大部分钱都花在了王磊身上：他的伙食费、网费、零花钱。 父母自己却过得很节俭，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
记账本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起来。 母亲在上面写道："磊儿已经四十多了，还是不肯工作。我们老了，还能养他几年？"
"德福的腰越来越不好了，我的血压也一直很高。万一我们有个三长两短，磊儿怎么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个办法让他独立起来。"
看到这里，王磊的手开始颤抖。 原来父母早就在为他担心，为他着急。
而他却浑然不觉，还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们的供养。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吸血鬼，一点一点地榨干了父母的生命。
王磊想起了这些年来父母的变化。 他们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憔悴，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他以为那只是年龄增长的正常现象。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绝望和无奈的表现。
王磊合上记账本，走到了阳台上。 楼下的小区里，其他同龄人都在忙着工作和生活。
只有他，四十五岁了还像个废物一样被父母养着。 现在连父母都抛弃了他。
王磊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这么失败。 他想哭，但是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
04
接下来的几天，王磊开始四处打听父母的下落。 他跑遍了父母的同事、朋友、亲戚。
大多数人都对他很冷淡，有的甚至不愿意见他。 即使见了，也只是摇头说不知道。
只有父亲的老同事张师傅愿意跟他多说几句。 "小磊啊，你爸妈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张师傅叹着气说。
"张叔叔，您知道他们在哪儿吗？"王磊急切地问。 "我劝过你爸，让他别太冲动，可是他心意已决。"
张师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吗？你爸为了供你生活，连看病的钱都舍不得花。"
"他的腰椎间盘突出越来越严重了，走路都困难，但是他说没事。" "血压高得吓人，医生说必须长期吃药，可是她嫌药贵。"
你妈的
王磊听得心如刀绞，但他还是坚持问："那您能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儿吗？" 张师傅摇了摇头，"他们没告诉我具体地址，只说搬得很远。"
"不过..."张师傅犹豫了一下，"前几天我在城南的菜市场见过你妈。" "城南？"王磊眼睛一亮。
"嗯，她一个人在买菜，买的都是最便宜的。"张师傅说，"我叫她，她好像没听见，匆匆忙忙就走了。" 王磊听了这话，心里更加难受。
他想象着母亲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买菜的样子。 她一定很孤独，很无助。
从张师傅那里出来，王磊直奔城南。 城南是老城区，房租便宜，但环境很差。
他在那里的菜市场、超市、药店到处打听。 终于，一个卖菜的老板娘认出了他描述的人。
"哦，你说的是那对老夫妻吧？"老板娘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来过几次。" "您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吗？"王磊赶紧问。
"不太清楚，但是看方向，应该是住在附近的那片老楼里。"老板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破旧小区。 王磊道过谢，立即朝那个方向跑去。
那片小区有好几栋楼，每栋楼都有六层。 王磊从第一栋开始，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
大部分住户都说没见过这样的老人。 少数几个有印象的，也说不出具体住在哪里。
王磊找了整整一下午，累得筋疲力尽。 眼看天就要黑了，他只好先回家。
路上他买了几个包子当晚饭。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自己买食物。
05
王磊连续找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找到父母的踪迹。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
这段时间里，他第一次体验到了独立生活的艰辛。 没有父母照顾，他什么都要自己来。
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这些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让他手忙脚乱。 他烧糊过米饭，把白衬衫洗成了灰色，还差点因为忘记关火而引起火灾。
更让他头疼的是经济问题。 父母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钱，只给他留下了几百块钱的零花钱。
这点钱根本不够他正常生活。 他不得不开始节省每一分钱。
以前他从来不看价格标签，现在他要精打细算每一笔开支。 买最便宜的米，最便宜的菜，连洗发水都要选最便宜的。
即使这样，钱还是很快就花完了。 王磊站在空空如也的钱包前，第一次感受到了贫穷的滋味。
他想到了找工作，但是二十五年没有工作经验的他，根本没有人要。 用人单位一看到他的年龄和履历，都会摇头拒绝。
"四十五岁了还没有工作经验？你这些年都在干什么？"一个招聘经理直言不讳地问。 王磊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呢？说自己这二十五年都在家啃老？ 那样的话，估计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经历了无数次碰壁之后，王磊终于在一家餐厅找到了一份洗碗工的工作。 老板看他可怜，勉强答应试用一个月。
第一天上班，王磊就被繁重的工作量压垮了。 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他要不停地洗碗、擦桌子、拖地。
他的手被洗洁精泡得又红又肿，腰疼得直不起来。 晚上回到家，他瘫倒在地板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时候他才明白，父亲当年为什么总是一回家就喊累。 原来工作真的这么辛苦。
而他却在家里舒舒服服地过了二十五年。 父母承受的这些痛苦，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王磊想起了父母的好，想起了他们的不容易。 他决定一定要找到他们，向他们道歉。
06
又过了半年，王磊终于适应了工作的节奏。 虽然辛苦，但是他渐渐找到了成就感。
餐厅的老板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给他涨了工资。 同事们也开始接纳他，不再把他当作异类。
工作之余，王磊没有停止寻找父母的脚步。 他扩大了搜索范围，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市的老城区。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他在城南的一家药店里有了突破。 "您说的那对老人我见过，"药店老板回忆着说，"男的经常来买腰疼的药。"
"他们现在还来吗？"王磊激动地问。 "最近没见过了，可能是病好了吧。"
王磊又问了药店老板几个问题，得知父母大概住在附近的胡同里。 那是一片很老很旧的平房区，房租便宜但条件很差。
王磊沿着胡同一间一间地寻找。 这里住的大多是外来打工者和退休的老人。
他敲了很多家的门，终于在一个小卖部里得到了确切消息。 "哦，你说的是那对租老刘家房子的老夫妻吧？"小卖部老板娘说。
"老刘家在哪儿？"王磊心跳加速。 "就在胡同尾，那间门口种了花的平房。"
王磊谢过老板娘，朝胡同深处走去。 果然看到了一间门口种着几盆花的平房。
房子很破旧，墙皮脱落得很厉害。 但是门口的几盆花开得很鲜艳，显然有人精心照料。
王磊认出了那些花，都是母亲以前在阳台上种的品种。 看来他们确实住在这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敲门。 手刚举起来，就听到屋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德福，你的药吃了吗？"是母亲的声音，但听起来比以前苍老了很多。 "吃了，你的血压怎么样？"父亲的声音也很虚弱。
"还是有点高，不过没事的。"母亲说，"我们省点钱，以后磊儿找到我们，还能给他点。" "你还惦记着他？他要是真的想找我们，早就找到了。"父亲的声音里带着苦涩。
王磊听到这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父母过得这么辛苦，还在为他着想。
他正要敲门，又听到母亲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儿子。" "我知道，只是希望他能真正长大，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了。"
"会的，他一定会变好的。"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期待和无奈。 接着屋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王磊的手僵在半空中，心情五味杂陈。 他原本想要冲进去质问父母为什么要丢下他。
但是现在，听到他们虚弱的声音和对他的牵挂，他什么埋怨都说不出口了。 屋里的咳嗽声越来越严重，还夹杂着药瓶摇晃的声音。
王磊意识到父母的身体状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他们不是为了惩罚他才离开的，而是...
王磊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可怕的想法涌入他的脑海。 父母离开家，绝不仅仅是因为厌倦了他的啃老，屋内传来的药瓶声和虚弱咳嗽暗示着一个他从未想过的真相...
07
王磊颤抖着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