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林老师？真的是您吗？"
陈浩然从奔驰车里走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弯腰捡塑料瓶的老人。
"您这是..."
林志远直起腰，手里还拿着刚捡到的饮料瓶，淡然一笑。
"怎么，不认识了？"
"不是，我是说...您怎么在这里捡废品？"
陈浩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蔑，"堂堂林老师，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志远看了看他，笑着说了一句话。
陈浩然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阳光透过梧桐叶片洒在人行道上。陈浩然开着他的奔驰E300行驶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准备去见一个重要客户。
透过车窗，他看到前方垃圾桶旁有个身影在翻找着什么。起初他并没在意，这种景象在城市里并不罕见。可当车子缓缓经过时，那个熟悉的侧影让他猛地踩了刹车。
不会吧？
陈浩然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那个正在垃圾桶旁翻找的老人。虽然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了，但那张脸...那张曾经在讲台上神采飞扬的脸，他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林志远，他高中时的语文老师。
陈浩然的心跳突然加速。二十年了，他再次见到了这位曾经改变他人生轨迹的老师。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完全无法接受——堂堂的林老师，居然在街头捡废品？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车停在了路边。
走近时，陈浩然看得更清楚了。林老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脚上是一双已经磨损严重的运动鞋。他的动作很熟练，先是用手探进垃圾桶，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塑料瓶和纸盒，放进脚边的编织袋里。
"林老师？"陈浩然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
林志远抬起头，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脸上瞬间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是浩然啊，这么多年了。"
陈浩然愣了几秒。老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语调还是那么亲切，仿佛时光倒流到了二十年前的课堂上。
"您这是在..."陈浩然欲言又止，目光在林老师手中的塑料瓶和脚边的编织袋上扫来扫去。
"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林志远淡然地说着，继续分拣着手中的废品。
陈浩然仔细打量着老师。除了头发全白了，脸上多了些皱纹，林老师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但那双曾经握过粉笔的手，现在却在翻捡垃圾，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陈浩然内心五味杂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1998年，陈浩然刚升入高二，成绩一塌糊涂，整天和一群"问题学生"混在一起。是林老师接手了他们班的语文课，也是林老师用耐心和严格改变了他的人生。
那时的林老师总是穿着整洁的白衬衫，手里拿着厚厚的教案，在讲台上神采飞扬地讲解着古诗词。"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这是林老师最喜欢的座右铭，他经常挂在嘴边。
林老师的语文课从来不枯燥。他能把《离骚》讲得慷慨激昂，能把《诗经》讲得温婉动人。更重要的是，他总是能在课文中找到做人的道理。
"浩然，你的作文有了很大进步，但还需要更加用心。"那时的林老师总是这样鼓励他，每次批改作文都会写长长的评语。
在林老师的悉心指导下，陈浩然的成绩突飞猛进。高考时，他的语文成绩全校第三，总分也达到了重点大学的分数线。
那时的林老师是学校的语文教研组长，深受学生和家长的敬仰。学校里的语文竞赛，林老师带的学生总是名列前茅。家长会上，林老师总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可现在...
陈浩然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老师手中的废品上，内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您还住在学校的家属院吗？"陈浩然试探性地问道。
"搬出来了，在东郊租了个小房子。"林志远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东郊？陈浩然知道那里，都是些老旧的小区，租金便宜，环境一般。而他自己，刚在市中心买了一套180平米的大平层，花了近三百万。
这种对比让陈浩然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一方面，他为老师的现状感到难过；另一方面，内心深处却悄悄升起了一种优越感。
陈浩然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开车过来的事。"我刚才开车路过，没想到能遇到您。"
林老师只是点点头，继续整理手中的废品。
"林老师，您退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陈浩然故作关心地问道。
"还行，每天都有事情做，生活很充实。"林志远简单地回应着。
陈浩然注意到老师的手上有几道小伤口，应该是分拣废品时被划的。那双曾经在黑板上写下无数优美文字的手，现在却要在垃圾堆里翻找，这让陈浩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您女儿不是在外地工作吗？她没有..."话说到一半，陈浩然停住了。
"雪儿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林老师的回答很简短，但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浩然开始在心里琢磨。是不是林老师的经济状况出了问题？或者是家里有什么变故，才会沦落到捡废品的地步？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开始产生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老师的同情，也有一种"看到偶像倒塌"的失落感。
就在这时，有几个行人路过，看到这一老一少的组合，不由得指指点点。
"你看那个老头，捡破烂的。"
"旁边那个西装革履的是谁啊？"
"不会是他儿子吧？"
这些议论声让陈浩然感到尴尬。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名牌西装，脚上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再看看林老师朴素的打扮，内心的优越感开始膨胀。
"老师，您这样做，被熟人看到不太好吧？"陈浩然的语气中带着不赞同。
林志远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依然平静。"有什么不好的？"
"我是说..."陈浩然组织着语言，"您当年可是我们学校最有威望的老师啊，现在这样..."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林老师继续分拣着废品，语气淡然。
陈浩然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挽救"这位曾经的恩师。他开始提起自己现在的工作。
"老师，我现在在一家外企做区域经理，公司规模很大，在全国有三十多家分公司。"
林老师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的年薪现在已经超过五十万了，去年还买了这辆奔驰。"陈浩然有意无意地指了指路边的车，"房子也是在市中心最好的小区。"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浩然内心有种奇怪的满足感。他在用自己的成功来对比老师的现状，这种对比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优越。
但林老师的反应让他有些失望。老师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那很好"**，然后继续做着手头的事情。
这种平静的反应让陈浩然有些恼火。他觉得老师应该为他的成就感到骄傲，应该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感到羞愧。
"老师，以您的身份和学历，完全可以找些体面的工作啊。"陈浩然的话语中开始带着一丝咄咄逼人，"比如去培训机构当老师，或者做家教什么的。"
"这有什么不体面的？"林志远反问道，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
这个反问让陈浩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师会如此理直气壮。
"可是您这样，让我们这些学生怎么看？"陈浩然的声音提高了，"您想想，如果别的学生看到了，会怎么想？"
周围开始有更多的人围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这种情况让陈浩然更加焦躁。
"您这样做，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也丢了我们学校的脸！"陈浩然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林老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陈浩然。"你觉得这没出息？"
"当然了！"陈浩然毫不犹豫地回答，"堂堂一个教师，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居然沦落到捡废品！这不是没出息是什么？"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对陈浩然的话表示赞同。
"这年轻人说得对，这老头确实有点..."
"可能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样确实不太好看。"
这些议论声更加坚定了陈浩然的信念。他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有责任"拯救"老师的尊严。
"老师，您当年教我们要做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可您自己呢？"陈浩然的声音越来越大，"您的理想呢？您的抱负呢？"
林志远依然保持着平静，耐心地听着这个曾经的学生的"教导"。
"退休金应该够生活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陈浩然继续说道，"您这样做，不仅让自己没有尊严，也让我们这些学生感到丢脸！"
"是啊，老师的学生都开奔驰了，老师却在这里捡破烂。"有围观者开始附和。
"这确实说不过去。"
"可能是老师家里有什么难处吧。"
这些议论声让陈浩然更加理直气壮。他觉得自己代表了所有学生的心声，有义务让老师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老师，我这也是为了您好。"陈浩然的语气变得"苦口婆心"，"您应该过有尊严的生活，而不是这样自甘堕落！"
林志远慢慢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看着陈浩然，眼神中有一种深邃的东西。
"浩然，我问你一个问题。"林老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您说。"陈浩然以为老师终于要听取他的建议了。
"什么是出息？什么是尊严？"
这个问题让陈浩然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有了答案。
"这还用问吗？"陈浩然不屑一顾，"有钱有地位就是出息。住好房子，开好车，穿好衣服，这就是有尊严的生活。"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是没出息？"林老师继续问道。
"当然了！"陈浩然毫不犹豫地回答，"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再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这不是很明显吗？"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不同的声音。
"这年轻人说话有点过分了。"
"是啊，怎么能这么说老师呢？"
"虽然老人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但也不能这么说话啊。"
但也有人表示赞同。
"我觉得这年轻人说得对，有文化的人就应该有文化人的样子。"
"是啊，这样捡破烂确实有失身份。"
陈浩然听到这些支持的声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老师，您不觉得这样很丢人吗？"陈浩然的话语越来越刺耳，"您想想，您曾经的同事、学生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林志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浩然。
"浩然，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才算成功？"
"当然是像我现在这样啊！"陈浩然毫不犹豫地回答，"有车有房有事业，受人尊敬，这就是成功的人生！"
"而您现在这样..."陈浩然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林老师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开口。
"浩然，你还记得我以前最常说的那句话吗？"
陈浩然想了想，"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对。"林老师点点头，"你现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吗？"
"老师，现在不是讨论文学的时候。"陈浩然有些不耐烦，"我们在讨论的是现实生活的问题。"
"这就是现实生活的问题。"林老师说道，"得失寸心知，什么是得，什么是失，这需要用心去感受。"
"老师，您别跟我谈这些大道理了。"陈浩然彻底失去了耐心，"现实就是现实，您现在这样就是失败的人生！"
围观的人群议论得更加激烈了。有人开始为林老师打抱不平。
"这年轻人怎么能这么说话？"
"太过分了，对老师应该有基本的尊重。"
"就算老师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啊。"
但陈浩然充耳不闻，他觉得自己是在为老师好，在帮老师认清现实。
"老师，您听我的，别再做这种事了。"陈浩然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善意"，"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些体面的工作，或者..."
"或者什么？"林老师打断了他。
"或者我每个月给您一些钱，让您不用这么辛苦。"陈浩然说出了这句话后，内心涌起一阵得意，"毕竟您曾经是我的老师，我有能力帮助您。"
这句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这年轻人太狂妄了！"
"这是在羞辱老师！"
"有钱了不起啊？"
但陈浩然依然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在他看来，这是对老师最大的帮助和救赎。
林志远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浩然。
"浩然，你真的觉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
"当然了！"陈浩然理直气壮，"有了钱，您就不用做这种没出息的事情了，也就有尊严了。"
林老师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拍照，有人开始录视频。这种情况让陈浩然感到有些不安，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老师，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陈浩然说道，"我是真的为您好。"
林志远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编织袋，抬起头看着陈浩然。
"浩然，你知道这些废品能换多少钱吗？"
"能换多少？几块钱？十几块钱？"陈浩然不屑地说，"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确实不多。"林老师承认，"但是..."
"但是什么？"陈浩然追问。
林老师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又看了看陈浩然，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浩然的话语越来越刺耳。
"老师，您这样下去，怎么对得起那些还记得您、尊敬您的学生？"
林志远慢慢直起身子，把手里的塑料瓶放进编织袋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面向陈浩然。
"浩然，你说得对。"
所有人都以为林老师要认输了，要承认自己的"失败"了。
然而，林老师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陈浩然在内，全部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