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张总,您看,‘时代中心’这四个字,多气派!”
项目经理点头哈腰地,将一支金色的签字笔递给满面红光的张德海。
今天是“时代中心”商业广场项目的主体地基浇筑完成庆典。彩旗飘扬,锣鼓喧天。作为这个城市未来新地标的缔造者,天海集团的董事长张德海,是今天绝对的主角。
就在张德海准备在纪念碑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挤了过来。
“张总,等一下!三号区域的C12承重柱,刚才做超声波检测的时候,发现了异常回波!我怀疑……我怀疑里面有空洞!”他是项目的总质检工程师,小赵。
张德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秒,但立刻又舒展开来。他看都没看小赵,只是对旁边的项目经理使了个眼色。
项目经理立刻心领神会,把小赵拉到一边,低声呵斥道:“你不要命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有天大的事,也得给我憋到明天!”
“可是……”
“没有可是!”
在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中,小赵的声音被完全淹没。
他看着那片刚刚浇筑完成、如钢铁巨兽般平整的巨大地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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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个月前,这片工地的夜晚,还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爸,你那边的活儿,累不累啊?要注意安全。”
昏暗的活动板房里,信号时断时续。五十岁的王建国,正对着一部屏幕裂成蜘蛛网的廉价智能手机,咧着嘴笑。屏幕上,是他正在上大学的儿子,王晓军。
“放心吧,你爸干了一辈子活儿,心里有数。”王建国把镜头转向身后,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着一张小桌子,就着花生米和咸菜,喝着最便宜的白酒。
“晓军,看见没?你叔你伯都在呢,我们好着呢!”
这是天海集团“时代中心”项目的建筑工地。王建国和他手下的这十个弟兄,都来自同一个贫困县。他是这支施工队的工头,也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们吃住都在工地旁边的活动板房里,环境嘈杂,条件简陋,但对他们来说,这里承载着全家人的希望。
“爸,我听同学说,你们那个项目,好像为了赶工期,出了几次小事故,都被压下来了?”王晓军不放心地问。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摆了摆手:“别听人瞎说。大工程,磕磕碰碰难免的。你好好念你的书,别操心家里的事。等这趟活儿干完,你上研究生和以后娶媳妇的钱,就都够了。”
挂掉电话,王建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喝了一口闷酒,眉头紧锁。
儿子说的,是真的。
这个号称要建成全市第一高楼的“时代中心”,从开工起,就弥漫着一股“大干快上”的疯狂气息。为了赶在市领导视察前完成地基工程,项目方不惜代价地压缩工期。安全规范成了一纸空文,本该用三天凝固的混凝土,一天半就要求进行下一道工序。
“头儿,今天拉来的那批钢筋,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比图纸上细了一圈。”一个叫李虎的年轻工人,凑到王建国身边,小声说。
“还有水泥,标号也不对。我偷偷问了搅拌站的司机,他说……他说这是张总的亲戚开的厂子,专门给咱们这个工地‘特供’的。”
王建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干了一辈子建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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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几天后,王建国的担忧,成了现实。
D区在进行深基坑作业时,因为连续降雨和支护结构不合格,发生了小规模的塌方。万幸的是,当时是午休时间,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但这件事,像一根针,刺破了所有工人心里那个名为“侥幸”的气球。
项目经理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严禁任何人拍照,并对所有工人下达了封口令。第二天,几个在工人微信群里讨论这件事的年轻人,就被以“造谣滋事”的理由,结了工钱,赶出了工地。
杀鸡儆猴。
工地上,弥漫着一股压抑和恐惧的气氛。
那天晚上,王建国把他的十个弟兄,都叫到了自己的板房里。
“这活儿,没法干了。”王建国把一沓钱拍在桌子上,“这是我找项目部预支的工钱。大家伙儿拿着,明天咱们就回老家。这楼,咱们不盖了。钱可以再赚,命不能不要。”
弟兄们都沉默了。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指着这份工钱给老人看病,给孩子交学费。现在走,意味着几个月的辛苦都白费了。
“头儿,再忍忍吧。等主体地基浇筑完,拿到钱,咱们就走。”李虎低声说,“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
“是啊,头儿,现在走,我们怎么跟家里交代?”
看着一张张朴实又无奈的脸,王建国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那就干完最后的地基部分。”他掐灭烟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但是,从今天起,我们得多留个心眼。大家把手机都充好电,看到不对劲的地方,就拍下来。不管是钢筋、水泥,还是他们的违规操作,都给我拍清楚!万一……我是说万一真出了事,这些东西,就是我们的护身符,也是我们的催命符!”
从那天起,这十个朴实的工人,开始用他们那像素不高的手机,默默地记录着这个巨大工地上,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们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存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叫“回家”。
他们以为,这是在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程路。
03.
意外,还是来了。
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意外。
一个月后的一天,项目部突然下达通知,要求王建国的小队,在当晚进行三号区域C12承重柱的最后浇筑工作。
“今晚?”王建国看着通知,觉得不可思议,“图纸上明明写着,这个区域的浇筑,必须在白天,而且要等旁边的结构彻底干透才行。现在连下三天雨,基坑里全是水,晚上浇筑,这不是胡闹吗?”
来通知的,是那个一直对他们颐指气使的工头。
“让你干,你就干,哪那么多废话!”工头把通知单摔在他面前,“这是张总亲自下的命令,谁敢不听?今晚干完,工钱双倍!干不完,一分钱都别想拿!”
双倍的工钱,像一个巨大的诱饵。
弟兄们都动心了。
王建国看着工头脸上那不容置疑的、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想拒绝,但工头根本不给他机会,撂下话就走了。
那天晚上,天黑得像泼了墨。工地上,只有他们作业区亮着几盏昏暗的探照灯。
王建国带着弟兄们,走进了那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基坑。
第二天,他们没有回来。
工地上,关于他们的流言四起。
工头对所有工人宣布:“王建国那伙人,昨晚偷了工地一批电缆,拿着预支的工钱,连夜跑路了!这种人,就是建筑行业的败类!”
这个说法,似乎很合理。在建筑行业,工头带着工人跑路的事情,并不少见。
他们的家人,在发现联系不上他们后,心急如焚。王晓军更是第一时间从学校赶了回来,去派出所报了案。
但警方的反应,却很冷淡。
“失联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我们无法立案。”
“他们是成年人,有可能是自己出去打零工了。”
“工地上的人都说他们是自己走的,我们没有证据表明有犯罪行为发生。”
王晓军和那些工人的家属们,求告无门。他们去工地讨说法,却被保安拦在门外。他们试图找媒体,但没有一家媒体,愿意报道这十个“不告而别”的农民工的故事。
他们就像十滴水,消失在了这个巨大的城市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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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如果不是那道越来越明显的裂缝,这个秘密,也许将永远被埋葬在二十米深的地下。
“时代中心”的地基庆典后,那个年轻的质检工程师小赵,并没有放弃。他利用职务之便,每天都对三号区域进行沉降观测。
数据一天比一天异常。
那道被他发现的裂缝,也从发丝大小,一点点扩大。
他把详细的检测报告,一次次地递交给项目部,但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最终,在巨大的良心谴责和职业恐惧下,他选择了匿名向市质监局举报。
举报信,像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整个事件。
市里派来了最高级别的专家组,带着最先进的设备,进驻了工地。
经过三天的无损探伤检测,专家组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
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结论:在地基C12承重柱的内部,存在着巨大的、密度异常的阴影区。
在专家组的强制要求下,挖掘,开始了。
当巨大的破碎锤,凿开坚硬的钢筋混凝土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无法形容的恶臭。
当第一具被混凝土包裹的、蜷缩着的尸体暴露出来时,连那些见惯了风浪的专家,都忍不住转过头,干呕起来。
一具,两具,三具……
整整十具尸体,被浇筑在这个城市的未来地标之下,成了它最血腥、最黑暗的奠基石。
他们被发现时,大多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有的双手向上,似乎在呼救;有的蜷缩成一团,似乎在抵挡着什么。
而他们的工头,王建国,则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身下的一个年轻工人。
05.
这起“10·23特大杀人埋尸案”,震惊了全国。
市局成立了最高规格的专案组,由经验最丰富的刑侦支队长,李卫东,亲自挂帅。
李卫东看着现场传回来的照片,一言不发,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初步的调查,进行得异常艰难。
天海集团的董事长张德海,和所有相关负责人,第一时间就被控制了。但他们众口一词,都坚称对此事毫不知情,并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那个“跑路”的工头。
而那个工头,早已在案发后的第三天,就带着家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法医的尸检工作,也遇到了巨大的困难。尸体与混凝土凝固在一起,分离极其困难,很多关键的伤痕和证据,都可能在分离过程中被破坏。
整个案件,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局。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清理尸体表面附着物的年轻法医,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在其中一具尸体的手中,发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经过小心翼翼地清理,他发现,那竟然是一部手机!
死者在被混凝土吞没的最后一刻,依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紧紧地攥在手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专案组立刻下令,对所有尸体进行最细致的检查。
结果,令人震惊。
十具尸体中,有七具,手中都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机。
这些廉价的、甚至有些已经过时的手机,被他们的主人,用血肉和生命,保护了下来。坚硬的混凝土,隔绝了水和空气,使它们奇迹般地,避免了腐蚀和损坏。
专案组立刻将这七部手机,送到了市局最顶尖的数据恢复中心。
三天后,第一部手机的数据,被成功恢复。
那部手机,属于工头,王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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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和专案组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数据恢复中心的无菌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技术人员,在电脑上,点开了手机里最后一个保存的视频文件。
视频的画面,一片漆黑,只有嘈杂的、令人牙酸的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带着极度恐惧和绝望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晓军,我的儿子,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爸……可能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