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别走啊!”儿媳方雨桐眼里含着泪水,紧紧抓住我的行李箱。
我冷冷地看着她:“花自己的钱买条烟都要被骂,我在这个家还有什么意思?”
“爸,其实我...我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们。”她的声音颤抖着。
就是这句话,彻底改变了我回老家的决定。
01
我叫宋志远,今年65岁,退休三年了。
每个月5480块钱的退休金,在这个小城市里算是不错的。
年轻时在机械厂干了四十多年,从学徒工一直干到车间主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退休后就和儿子宋晨阳、儿媳方雨桐住在一起,120平米的三居室,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儿子在银行工作,月收入八千多,儿媳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月收入六千。
小两口还背着房贷,每个月要还4200块钱,压力确实不小。
我平时很少为自己花钱,烟酒都戒了三年,衣服也是穿旧的,能省则省。
每个月会主动拿出2000块钱补贴家用,剩下的钱就存着。
儿媳雨桐是个精打细算的人,家里的每一笔开销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我想买点好一点的东西,她总会说:“爸,咱们还是节约点吧,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也理解她的难处,年轻人压力大,能理解。
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下楼和老邻居们下下棋,聊聊天。
偶尔会想起年轻时在工厂的日子,那时候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
现在退休了,有时候反而觉得无聊,好像生活失去了重心。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买菜做饭,下午睡个午觉,晚上看看新闻,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这天下午,我的老同事楚建华来串门。
老楚比我早退休两年,精神头很不错,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
“志远啊,最近怎么样?”老楚笑着问我。
我给他倒了杯茶:“还不是那样,每天混日子呗。”
老楚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熟练地抽出一根点上。
“来一根?”他把烟递给我。
我摆摆手:“戒了三年了,不抽了。”
老楚深深吸了一口,满足地吐出烟圈:“你看,咱们这个年纪了,该享受就享受,钱留着有什么用?”
“你现在抽这么好的烟?”我有些惊讶。
“怎么了?退休金每个月5000多,不抽好烟抽什么?”老楚理直气壮地说。
我心里一动,是啊,我的退休金比他还高一点。
老楚继续说:“志远,你想想咱们年轻时,每天累死累活的,能抽根便宜烟都觉得奢侈。”
“现在条件好了,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
我陷入了沉思,确实是这个道理。
年轻时为了省钱,抽的都是两三块钱一包的劣质烟。
有时候想抽根好烟,看看价格就舍不得了。
“而且啊,”老楚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抽好烟和抽便宜烟,感觉真的不一样。”
“这中华烟,入口醇厚,回味甘甜,抽完了人都舒坦。”
我看着他手里的中华烟,心里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一条多少钱?”我忍不住问。
“420块,不算便宜,但是值得。”老楚说。
我心里算了一笔账,420块钱,对于我5480的退休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开销。
平时我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偶尔想抽根烟。
“志远,你考虑考虑,对自己好一点,咱们都这个年纪了。”老楚劝我。
老楚走后,我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
他的话在我心里反复回响: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
是啊,我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退休了,花点自己的钱买点好东西,有什么不对的?
第二天上午,我在家里坐立不安。
老楚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让我心痒痒的。
我翻出以前的照片,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总是皱着眉头,为了家庭省吃俭用。
现在好不容易不用为生计发愁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委屈自己?
中午吃饭时,我试探着问儿媳:“雨桐啊,最近家里的开销怎么样?”
雨桐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房贷压力大,能省则省吧,爸。”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买的,先跟我们商量一下。”
我本来想说要买烟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了,这是我自己的钱,为什么要看别人脸色?
下午两点,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换上最整齐的衣服,拿着钱包出门了。
走到楼下的烟酒店,我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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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认识我,笑着打招呼:“宋师傅,今天买点什么?”
“我...我想买条中华。”我有些紧张地说。
“好嘞,软中华420一条,硬中华400一条,您要哪种?”
我咬咬牙:“软中华吧。”
老板麻利地从货架上取下一条中华烟,用红色的塑料袋包好。
“420块。”
我掏出钱包,数出420块钱递给老板。
看着手里厚厚的钞票变少,我心里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是我退休以来,第一次为自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拎着烟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感觉自己的步伐都轻快了很多。
路上遇到邻居老刘,他看到我手里的烟袋,惊讶地说:“宋师傅,这是中华啊,舍得啊!”
我心里美滋滋的,笑着说:“偶尔奢侈一下。”
回到家,我把烟藏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
坐在床边,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取出一包。
熟悉的烟草香味飘散出来,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岁月。
我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老楚说得对,这烟的味道确实不一样,醇厚绵长,让人回味。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02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客厅看电视,儿媳雨桐在整理我的房间。
我没有多想,反正房间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雨桐拿着那条中华烟走到客厅,脸色很不好看。
“爸,这是什么?”她把烟放在茶几上,声音有些冷。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烟啊,怎么了?”
“中华烟,420块钱一条,您买的?”雨桐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点点头:“是我买的,有问题吗?”
雨桐一听,脸色更难看了:“爸,您怎么能买这么贵的烟?”
“家里现在什么情况您不知道吗?房贷压力这么大!”
我感到有些不悦:“这是我自己的钱买的,又不是花你们的钱。”
“什么叫不是花我们的钱?”雨桐的声音更大了,“您每个月才补贴家里2000块,现在随便买个烟就420!”
“您知道420块钱能买多少菜吗?能交多少电费?”
我开始有些生气:“我辛苦了一辈子,花点自己的钱买点好东西怎么了?”
雨桐毫不示弱:“爸,不是我说您,现在不是您一个人的时代了!”
“您住在我们家,吃在我们家,处处都要花钱!”
“明明知道家里压力大,还要买这种奢侈品,您觉得合适吗?”
我的火气彻底上来了:“什么叫奢侈品?抽根好烟就是奢侈品?”
“我每个月退休金5480,除了给你们2000,剩下的钱难道不能自由支配?”
雨桐冷笑一声:“爸,您别忘了,您的医保、生活费用,哪样不是我们在承担?”
“就您那点退休金,真正算下来,还不够您自己的开销呢!”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我,我站起身来,声音颤抖:“你什么意思?嫌我是负担?”
“我没说您是负担,但是您也要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啊!”雨桐也站了起来。
“晨阳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我也要上班还要操持家务,容易吗?”
“您倒好,什么都不管,还要享受,买烟一买就是420!”
我感到胸口发闷,这些年来积压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雨桐,你听清楚了,我宋志远工作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靠过任何人!”
“我的退休金是我自己挣来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雨桐毫不退让:“那您就别住我们家,别吃我们家的,自己过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感到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
这时候儿子晨阳下班回来了,看到我们在争吵,连忙问:“怎么了这是?”
雨桐把烟举给晨阳看:“你看看你爸买的什么,420块钱一条烟!”
“家里房贷压力这么大,他还有心思享受!”
晨阳看了看烟,又看了看我,为难地说:“爸,您买这么贵的烟确实不太合适。”
我心如刀绞,连儿子也站在儿媳那边。
“好,好得很!”我颤着声音说,“我现在就是个多余的人!”
“我走,我现在就走!”
我冲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手抖得厉害,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里。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用袖子胡乱擦着。
这个家,我再也不想待了。
花自己的钱买条烟,竟然要受这样的羞辱。
我想起了老家的那套老房子,虽然有十几年没人住了,但至少是我自己的地方。
虽然条件差一点,但至少没人管我,没人看我脸色。
我拿出手机,查了查回老家的班车时刻表。
明天早上八点有一班车,正好。
晨阳敲门进来,看到我在收拾行李,慌了:“爸,您这是干什么?”
我头也不抬:“回老家,不在这受气了。”
“爸,雨桐她就是说话直了点,您别往心里去。”晨阳劝我。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儿子:“晨阳,你告诉我,我在这个家是不是多余的?”
“爸,您这话说的,您是我爸,怎么会多余呢?”
“那为什么我花点自己的钱,就要受这样的指责?”
晨阳无话可说,只是叹了口气。
我继续收拾行李:“晨阳,我知道你们压力大,我也理解。”
“但是我也是人,我也有尊严,我不能被当成负担。”
“爸...”晨阳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闷。
雨桐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但碍于面子,一直没有道歉。
我草草吃了几口饭就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这三年来在这个家的日子,有欢笑,也有委屈。
但今天的事情,彻底伤了我的心。
我已经65岁了,还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老家虽然偏僻,但那里有我的青春记忆,有我和老伴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晨阳已经去上班了,只有雨桐在家。
她看到我真的要走,显得有些慌张,但嘴还是硬的:“爸,您真的要回老家?”
我点点头:“车票都买好了。”
“那...那您路上小心点。”雨桐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这一走,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我没有回头,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03
我正要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雨桐的声音:“爸,您等一下!”
我停下动作,但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
“爸,其实我...我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们。”雨桐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我转过身,看到雨桐眼里含着泪水。
她的表情很复杂,既有紧张,又有恐惧。
“什么事?”我问道。
而她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令我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