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市刑侦支队的大厅,在下午三点这个时间,一向是安静的。
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像一个刚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白领。
他径直走到值班台前。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您?”负责值班的年轻警员抬起头,客气地问道。
男人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于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我杀了我妈妈。”
值班警员脸上的职业性微笑,瞬间凝固了。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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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秦峰,是市刑侦支队二队的队长。从业二十年,我见过各种各样穷凶极恶的罪犯,也见过各种令人扼腕的悲剧。但我从未见过像李伟这样的“凶手”。
他就是那个走进警局自首的男人。
在审讯室里,他表现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配合”。他有问必答,条理清晰,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乏味的往事。
“姓名?”
“李伟。”
“你杀了谁?”
“我的母亲,陈秀。”
“什么时候?在哪里?”
“昨天晚上,在家里。我用一根绳子,勒死了她。”
“尸体在哪里?”
“在我家地下室。我把她放进了一个订做的铁桶里,然后用水泥封住了。水泥应该已经干了。”
他的每一句回答,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所有在场警员的心上。那不是一个弑母者该有的忏悔或崩溃,而是一种完成某项工作后,如释重负般的平静。
我们立刻派人前往他提供的地址。那是一个中档小区的普通住宅,三室一厅,装修得很雅致,打扫得一尘不染。邻居们告诉我们,李伟的母亲陈秀,是一位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丈夫早逝,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儿子拉扯大。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陈老师都是一个无比慈爱、温柔、有教养的女性。而她的儿子李伟,也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在一家外企做会计,工作体面,收入不菲。
这是一个在外人眼中,近乎完美的、母慈子孝的家庭。
没有人相信,李伟会做出这样的事。
02.
现场的情况,和李伟描述的,分毫不差。
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我们找到了那个巨大的铁桶。桶口,已经被新浇筑的水泥,严丝合缝地封死了。水泥的表面,被异常平整地抹过,甚至看不到一丝气泡。
这是一种怎样的冷静和从容,才能让一个人,在杀害自己的亲生母亲后,还能如此细致地,去完成这样一道“工序”?
我们请来了消防队的同事,用专业的切割设备,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将坚固的铁桶和水泥块切开。
桶的内部,被一层厚厚的塑料布包裹着。掀开塑料布,陈秀老师的遗体,蜷缩在里面。她的脸上,没有太多挣扎的痕迹,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安详。
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很快出来:死亡时间大约在二十四小时前,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与李伟的供述完全一致。
调查,似乎可以就此结束了。杀人凶手自首,犯罪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
但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始终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动机。
李伟杀害母亲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在审讯室里,无论我们怎么问,李伟都绝口不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沉默。
“是因为钱吗?还是因为感情问题?”
他摇摇头,然后继续沉默。
“李伟,你只有说出动机,我们才能……”
“没有动机。”他第一次打断了我的话,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混杂着怜悯和悲哀的眼神看着我,“或者说,我的动机,你们警察,是不会懂的。”
03.
为了找到那个所谓的“动机”,我下令,对李伟的家,进行一次最彻底的搜查。
我们几乎把整个屋子都翻了过来。
我们查了他的银行流水、股票账户,没有发现任何大额的债务或金钱纠纷。
我们恢复了他和母亲的手机通话记录、社交软件聊天内容,里面全是母子间再正常不过的日常关心和问候。
“儿子,今天降温了,记得多穿件衣服。”
“妈,我这个月奖金发了,给您转过去五千,您买点好吃的。”
我们甚至走访了李伟的公司领导和同事,所有人都说,李伟是个工作认真、性格内向、与人为善的老好人。他从不与人争执,甚至连句重话都没对别人说过。
调查越深入,李伟的形象就越清晰: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努力的员工,一个温和的普通人。
而他的母亲陈秀,形象也愈发地高大、完美:一位慈爱的、为儿子奉献了一生的、值得所有人尊敬的伟大母亲。
这一切,都让他亲手杀害母亲的行为,显得愈发地荒谬、矛盾,和不可理喻。
就当所有人都一筹莫展,准备以“激情杀人”或“突发性精神障碍”来为案件定性时,一个年轻的警员,在搜查陈秀老师的卧室时,有了意外的发现。
在陈秀老师那张古典的欧式睡床的床头柜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撬开后,里面没有存放任何金银首饰或贵重物品。
里面,满满当登登的,放着一摞日记本。
是陈秀老师的日记。
从二十多年前,李伟上小学开始,一直到她去世的前一天,一年一本,一本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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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些日记本,成了我们揭开谜团的唯一希望。
它们被作为最高优先级的证物,送回了支队。
我让所有人都暂时回避,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开始翻阅这些承载着一个家庭二十多年秘密的文字。
日记本的封面,都是用素雅的碎花布包起来的,看得出主人是一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我从最近的一本开始看起。
陈秀老师的字迹,非常娟秀、漂亮,不愧是当了一辈子语文老师的人。日记的内容,起初也印证了我们之前的所有调查。
里面记录的全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无微不至的关爱和骄傲。
“……今天去给伟伟开家长会,他又考了全班第一。老师们都夸他聪明、懂事。看着讲台上领奖的儿子,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这是李伟中学时的日记)
“……伟伟今天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非要带我去最高档的西餐厅吃饭。牛排那么贵,我舍不得,可他坚持要点。他说,他以后要赚很多很多钱,让我过上全世界最好的生活。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这是李伟大学毕业时的日记)
“……邻居家的王阿姨,又想给伟伟介绍对象。我替他回绝了。那些庸脂俗粉,怎么配得上我的儿子?我的伟伟,值得全世界最好的姑娘。在他找到那个‘最好’之前,有我陪着他,就够了。”(这是最近几年的日记)
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一个母亲对儿子近乎于溺爱的、令人动容的舐犊之情。
这让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如此爱着儿子的母亲,一个如此孝顺母亲的儿子。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05.
夜,渐渐深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窗外的城市,已经沉入一片灯火的海洋。
我泡了一杯浓茶,继续往下看。我翻开了更早些年份的日记,试图从那些更久远的过去里,找到一丝线索。
日记的内容,依旧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正常”。
直到,我翻开了李伟上高三那一年的日记本。
我的目光,被其中一页,一句不经意的话,吸引住了。
“……今天,伟伟的班主任找我谈话。她说,伟伟最近和一个叫‘林晓晓’的女孩子,走得很近,可能会影响学习。我告诉老师,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林晓晓?这个名字,我好像在李伟的同学笔录里看到过。她是当时班里的班花,也是唯一一个,在李伟的青春期里,和他产生过朦胧情愫的女孩。
我立刻翻到后面几页。
关于“林晓晓”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而陈秀老师的笔触,也开始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我从未在她之前的日记里见过的、隐藏在温柔文字之下的、冰冷的偏执。
“……那个叫林晓晓的女孩,竟然敢给我的伟伟写情书。我把它撕了。这种不自爱、只会勾引男生的坏女孩,绝不能让她毁了我儿子的前途。”
“……我以伟伟的名义,给她回了一封信。信里,我把她骂得一文不值。我想,她以后,应该再也没有脸面,来纠缠我的儿子了。”
“……今天,我听说那个女孩转学了。太好了。所有试图从我身边,抢走我儿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的后背,开始阵阵发凉。
我继续往下翻,翻到了李伟上大学时的日记,又翻到了他工作后的日记。
我的心,也随着那一页页娟秀的文字,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最黑暗、最冰冷的深渊。
终于,我翻到了最后一本日记。
我翻到了记录着案发前一天的,最后一篇日记。
那篇日记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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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读完那几行字时,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我的头顶。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愤怒,像火山一样,从我的胸腔里,猛烈地爆发了出来。
我猛地将那本日记,狠狠地合上,又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两个字。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