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5年深秋,我在城中村租了间顶楼小屋。
搬进去第一天,就发现卧室和隔壁共用的那面墙上,有个被报纸糊住的洞,边角翘起,露出拇指大的缝隙。
隔壁住着一对夫妻。男人姓王,在巷口开小面馆,大家都叫他老王。
四十来岁,皮肤黝黑,整天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见人就咧嘴笑,说话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
女人叫秀芳,二十七八岁,脸蛋白嫩嫩的,总穿碎花连衣裙,烫着波浪卷,没事就坐在阳台上晾衣服,远远看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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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我也没多留意,直到有天半夜,听见隔壁传来争吵声。
“秀芳,你就不能安分点?”
老王的声音带着火气。
“我怎么不安分了?”
秀芳拔高嗓门,“嫁给你三年,天天守着这破面馆,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我吓得缩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天中午,我趴在墙洞前看了眼。
秀芳坐在床上抹眼泪,老王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声音软下来:“媳妇,我错了,等攒够钱,咱去县城开个大点的店,让你过上好日子。”
秀芳没说话,拿起镜子对着脸照,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从那以后,我竟忍不住每天都往墙洞里瞧。老王早出晚归,秀芳多数时候一个人在家,要么看电视,要么对着手机发愣。
直到有天下午,我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敲开了隔壁的门。
男人很瘦,戴副眼镜,跟老王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秀芳,终于见到你了。”
男人声音里带着激动。
秀芳愣了一下,赶紧把他拉进屋:“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问了好多人,”男人说,“当年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我找了你三年。”
接下来的事让我瞪大了眼睛。
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这是三千块,你收下。”
秀芳推回去:“我现在结婚了,不能收你的钱。”
男人又往前递:“就当是朋友间的帮助,你知道我一直忘不了你。”
那天下午,男人待了很久,临走时又塞给秀芳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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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秀芳捏着纸条,眼泪又掉了下来。
从那以后,男人每周都会来一次,每次都带钱,秀芳一开始拒绝,后来也就收下了。
我心里犯嘀咕,这算怎么回事?
老王知道吗?
转眼到了冬天,我在网上认识了个姑娘,叫小敏。
她喜欢打游戏,技术却很菜,总被队友骂。
我可怜她,就经常带她打,一来二去就熟了。
小敏长得很可爱,说话轻声细语的,说自己是幼儿园老师,每天跟小朋友们在一起,特别开心。
我们聊得越来越投机,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周末我带她去巷口吃面,碰巧遇见老王。
“小陈,这是你对象啊?”
老王笑着打招呼,“长得真俊,比我家秀芳还漂亮。”
小敏脸红了,小声叫了声“王大哥”。
晚上回到家,我趴在墙洞前,看见秀芳正在数钱,床头柜上摆着好几叠百元大钞。
老王坐在床边抽烟,眉头紧锁:“秀芳,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钱来得不明不白。”
秀芳头也不抬:“怎么不明不白?这是我朋友借的,以后要还的。”
老王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傻?那男人看你的眼神,能是普通朋友?”
争吵又开始了,这次比以往更激烈。
我听见摔东西的声音,还有秀芳的哭声。“老王,你要是嫌弃我,就离婚!”
秀芳大喊。“离婚?”
老王冷笑,“你以为离了婚就能跟那男人过好日子?他能给你什么?”
我心里一阵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敏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敢告诉她隔壁的事。
年底的时候,小敏说她爸妈想见见我。
我忐忑不安地跟着她回了家,她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对我很客气。
可吃完饭,她爸突然说:“小敏也不小了,我们也不图你啥,就是这彩礼,得给十八万八,这是我们那儿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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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懵了。
十八万八,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每月工资三千多,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根本攒不下钱。
小敏看出了我的为难,拉着她爸的手说:“爸,小陈人挺好的,我们以后会努力赚钱的,彩礼能不能少点?”
她爸脸一沉:“少点?别人都给二十万,我们要十八万八已经算少的了,要是不给,这婚就别想结!”
回到出租屋,我趴在床上睡不着,盯着墙上的洞发呆。
隔壁又传来秀芳和那个男人的说话声,男人说要带秀芳去城里生活,秀芳犹豫不决。
“跟我走吧,”男人说,“老王给不了你幸福,我能。”
秀芳叹了口气:“可老王对我挺好的,就是没钱。”
男人冷笑:“没钱算什么?我有的是钱,只要你跟我走,要什么有什么。”
我心里一阵嫉妒,为什么秀芳能遇到有钱的男人,而我却连彩礼都拿不出?
想着想着,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要是能拿到秀芳的那些钱,说不定就能凑够彩礼了。
第二天,我趁老王去面馆上班,秀芳出门买菜,偷偷翻进了隔壁的阳台。
屋里很整洁,床头柜上的钱还在,我颤抖着伸手去拿,突然听见门口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吓得赶紧躲进衣柜,心跳得厉害。
是秀芳回来了,她哼着歌,走进卧室,突然惊呼一声:“钱呢?我的钱怎么不见了?”
接着她开始翻箱倒柜,我在衣柜里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听见她打电话:“老王,不好了,家里进贼了,钱都被偷了!”
老王很快就回来了,屋里传来他的怒吼:“怎么回事?怎么会进贼?”
秀芳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回来钱就没了。”
老王叹了口气:“算了,钱没了再赚,你没事就好。”
我躲在衣柜里,直到他们出去,才悄悄溜出来,把钱放回了原处。
我知道自己错了,可看着那些钱,心里还是痒痒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打钱的主意。
小敏时不时就催我,问彩礼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只能说还在凑。
有天晚上,她突然哭着给我打电话:“小陈,我爸说了,要是再拿不出彩礼,就让我嫁给村里的包工头,他都四十岁了,还有两个孩子!”
我心里难受极了,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趴在墙洞前,看见老王举着菜刀,对着秀芳怒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事?你当我是瞎子吗?”
秀芳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老王,你别冲动,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错了?”老王冷笑,“你跟那个男人不清不楚,还偷我的钱,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说着,菜刀就砍了下去,秀芳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我吓得魂飞魄散,刚摸出手机想报警,后颈突然被冰凉的刀锋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