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够浩然四年大学的所有费用。"舅舅王志成神秘地说道。
父亲陈建军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十年前那个欠债累累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不信，当众验一下。"他的声音透着倔强。
ATM机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的查询结果即将出现，这个数字将决定一切。
陈建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他的声音在颤抖。
01
六月的下午，太阳像个烙铁似的贴在天上，连风都是热的。陈浩然拿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手心里都是汗。
"清华大学"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在嘲笑他们这个捉襟见肘的家庭。他站在自家那栋老旧的六层楼下，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愁。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是妈妈王秀芳匆忙上楼的声音。她刚从菜市场回来，手里还拎着两根黄瓜和一把豆角。
"浩然，通知书拿到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陈浩然点点头，把那张纸递给妈妈。王秀芳接过来，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妈，我考上了。"陈浩然的声音很轻。
王秀芳忽然就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用围裙擦着眼睛，一边哭一边笑："好孩子，好孩子，你爸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多高兴。"
说到陈建军，王秀芳的眼神又暗了下来。她知道丈夫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儿子能不能考上，而是考上了怎么办。
陈建军在机械厂当车间主任，一个月三千多块钱的工资，刚够一家人的基本开销。王秀芳在小学教书，工资也就两千来块。这些年为了供儿子读书，家里几乎没有任何积蓄。
现在儿子考上了清华，学费加生活费一年就要好几万，四年下来十几万是少不了的。这对他们这样的工薪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王秀芳坐在沙发上，把录取通知书放在茶几上，眼睛红红的。她想到丈夫最近为了凑钱愁得晚上睡不着觉，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难受。
"浩然，你先回房间吧，等你爸回来我们再商量。"她的声音很低。
陈浩然看着妈妈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家里的情况，知道这张录取通知书给父母带来的不是纯粹的喜悦，而是更大的压力。
下午五点半，陈建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他今年四十五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长期在车间工作让他的手掌变得粗糙，脸上也有了明显的皱纹。
看到茶几上的录取通知书，陈建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拿起来仔细看了好几遍，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好！好！我们家出了个清华大学生！"
王秀芳看着丈夫高兴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她知道这份高兴维持不了多久，现实很快就会把他们拉回地面。
果然，陈建军高兴了不到五分钟，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秀芳，咱们家现在有多少钱？"他问。
王秀芳咬了咬唇："存款只有八千多块，还有年底的奖金还没发。"
"八千块..."陈建军苦笑了一下，"连第一年的学费都不够。"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那个老式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陈浩然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听着客厅里父母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家为了他已经付出太多了。从小到大，父母从来没给自己买过什么好东西，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妈妈的那双皮鞋还是三年前买的，鞋底都磨薄了还在穿。爸爸的手机还是那种老式的按键机，屏幕都有些发黄了。
"要不...我去复读一年？"陈浩然走出房间，声音很轻。
"什么复读！"陈建军立刻站了起来，"你考上了清华，这是多少人梦都梦不到的事情！说什么复读！"
王秀芳也连连摇头："浩然，你别想这些，钱的事情爸妈想办法。"
陈建军在客厅里来回走着，脑子里盘算着各种可能。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已经借过了，同事那里也开不了这个口。房子是老房子，也卖不了几个钱。
"实在不行，我去贷款。"他自言自语地说。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王秀芳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他个子很高，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还拎着几个礼品袋。
"哥！"王秀芳一下子愣住了。
02
陈浩然也跑了过来。这个男人是妈妈的哥哥王志成，也就是他的舅舅。只是舅舅已经十年没回过家了，陈浩然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
"秀芳，浩然这么大了。"王志成笑着说，"听说浩然高考了？考得怎么样？"
"哥，你快进来坐。"王秀芳赶紧让开门，"浩然考上清华了。"
王志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清华？真的？"
陈建军从客厅走过来，脸色有些复杂。十年前王志成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还欠着不少债。那时候他到处借钱说要做生意，结果生意没做成，人就失踪了。
这些年偶尔会有电话回来，但很少说自己的情况。没想到今天突然就回来了，而且看起来过得还不错的样子。
"建军。"王志成主动跟陈建军打招呼。
"志成。"陈建军的态度有些冷淡。
王秀芳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赶紧招呼大家坐下。她去厨房泡茶，顺便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哥哥突然回来，让她既高兴又紧张。
"浩然，舅舅这些年不在身边，你都长成大小伙子了。"王志成看着陈浩然，眼中满是欣慰，"考上清华，真是好样的。"
陈浩然有些不好意思："谢谢舅舅。"
"你爸妈一定很高兴吧？"王志成问。
"高兴是高兴..."陈建军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就是学费有点贵。"
王志成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清华的学费确实不便宜，加上生活费，一年要好几万吧。"
"嗯。"陈建军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王秀芳端着茶水出来，脸色有些红。她知道丈夫对哥哥有意见，但现在哥哥回来了，她不想让气氛太尴尬。
"哥，你这些年在外面还好吧？"她问。
"还行，在外省包了些工程。"王志成端起茶杯，"这次回来，主要是听说浩然高考了，想看看他。"
陈建军撇了撇嘴，心里想：包工程？十年前你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倒会包工程了？
王志成似乎看出了妹夫的想法，但他没有多解释什么。他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浩然，这是舅舅给你的红包，恭喜你考上清华。"
陈浩然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接。
"收下吧，这是舅舅的心意。"王秀芳说。
陈浩然接过红包，感觉里面不厚，应该就是几百块钱的意思。
王志成看了看这个简陋的家，心里有些酸楚。妹妹一家这些年过得确实不容易，家里的家具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款式，电视机还是那种厚厚的显示器。
"秀芳，浩然上大学的费用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王秀芳和陈建军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有什么困难吗？"王志成继续问。
"没什么困难。"陈建军硬着头皮说，"我们自己想办法。"
王志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心里明白，以妹妹家的条件，供孩子上清华确实很吃力。
吃晚饭的时候，王志成主动提出要请客，去外面的饭店吃。陈建军本来想拒绝，但王秀芳已经答应了。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川菜馆。王志成点了好几个菜，都是这家店里比较贵的。陈建军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心里更加确定哥哥确实发财了。
"浩然，你想读什么专业？"王志成问。
"计算机吧，现在这个专业比较热门。"陈浩然回答。
"好专业，有前途。"王志成点头，"清华的计算机系在全国都是顶尖的。"
陈建军在一旁默默地吃着菜，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为儿子考上清华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为学费的事情发愁。现在王志成突然回来，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些不愉快。
"建军，你还在机械厂上班？"王志成问。
"嗯，还在那里。"陈建军简短地回答。
"工作稳定就好。"王志成说，"我这些年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有时候也羡慕你们这种安稳的生活。"
王秀芳听着兄弟俩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丈夫对哥哥还有怨恨，但毕竟是一家人，她希望他们能够和解。
03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王志成说要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下，明天再走。
"哥，要不你就住在家里吧，反正浩然的房间还有个空床。"王秀芳说。
"不用了，我住宾馆方便一些。"王志成摆了摆手。
送王志成出门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秀芳，浩然上学的事情，你们真的不用担心。"
"哥..."王秀芳有些不明白。
王志成没有多说，笑了笑就走了。
关上门，王秀芳和陈建军面面相觑。
"他什么意思？"陈建军问。
"不知道。"王秀芳摇摇头。
第二天上午，王志成又来了。这次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小包。
"浩然在吗？"他问。
"在房间里看书。"王秀芳回答。
"叫他出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陈浩然从房间里出来，坐在沙发上。陈建军也从厨房走了出来，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王志成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这张卡给浩然，里面有二十万，够他四年大学的所有费用。"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秀芳瞪大了眼睛："哥，你说什么？二十万？"
"没错，二十万。"王志成的语气很平静，"浩然是我们王家的骄傲，这个钱该花。"
陈建军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那张银行卡，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志成，这钱...哪来的？"
"我这些年在外面包工程，攒了一些钱。"王志成回答。
"包工程？"陈建军冷笑了一声，"十年前你连吃饭都成问题，现在就有二十万了？"
王秀芳听出了丈夫话里的怀疑，赶紧打圆场："建军，哥哥这些年在外面不容易..."
"不容易？"陈建军打断了妻子的话，"十年前他借了多少钱？说是要做生意，结果呢？钱没了，人也没了！现在突然回来说有二十万，你信吗？"
王志成的脸色也变了："建军，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陈建军站了起来，"这钱来路不明，我不能要。"
"爸..."陈浩然想说些什么。
"你别说话！"陈建军瞪了儿子一眼，"有些钱不能要，要了会出事的！"
王秀芳急得快要哭了："建军，哥哥好心帮忙，你怎么能这样说？"
"好心？"陈建军指着那张银行卡，"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是不是真的有二十万！"
王志成的脸涨得通红："建军，你太过分了！"
"过分？我怎么过分了？"陈建军寸步不让，"你说这卡里有二十万，那就证明给我看！当着大家的面去银行查一下余额！"
"建军！"王秀芳大声制止，"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很清醒！"陈建军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不能让儿子用来路不明的钱！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邻居王大妈听到了争吵声，过来敲门："秀芳，出什么事了？"
王秀芳打开门，脸色苍白："没事，王大妈，就是家里有点争执。"
"争执？我在楼下都听见了。"王大妈探头往屋里看，"哟，志成回来了？"
王志成尴尬地点了点头："王大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大妈笑着说，"听说浩然考上清华了？真是好孩子！"
"是啊，考上了。"王秀芳勉强笑了笑。
王大妈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才离开。但她这一来，楼道里的邻居都知道王家出了清华大学生，也知道王志成回来了。
很快，李婶、张大爷几个邻居都过来了。他们围在王家的客厅里，听说了银行卡的事情，都觉得很惊讶。
"二十万？志成，你这些年发财了？"李婶问。
王志成有些不自在："就是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能赚二十万？"张大爷也有些不信，"现在生意可不好做。"
陈建军看着这些邻居，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不能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然后发现钱有问题，那样他们一家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当众验证一下。"陈建军大声说，"去银行查查这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04
王志成的脸色很难看："建军，你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陈建军点头，"不验证清楚，这钱我不会要。"
王秀芳拉了拉丈夫的衣角："建军，算了吧..."
"不行！"陈建军甩开妻子的手，"今天必须验证！"
邻居们面面相觑，气氛变得很尴尬。
"那...那就去银行看看吧。"李婶小声说，"反正银行就在楼下。"
王志成看了看这些人，又看了看妹妹一家，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去银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朝着楼下的银行走去。陈浩然跟在最后面，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这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但他希望舅舅说的是真的。
银行里人不多，ATM机前没有人排队。王志成走到机器前，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现在查询余额。"王志成的声音有些紧张。
王秀芳和其他亲戚都围了上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ATM机的屏幕。
陈浩然站在人群后面，心跳得厉害。二十万，这个数字将决定他未来四年的大学生活。
王志成按下了查询键，ATM机开始运转。
屏幕上出现了"正在查询，请稍候"的字样。
短短几秒钟，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陈浩然看到妈妈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爸爸的额头开始冒汗，舅舅的下巴微微颤抖。
屏幕还在显示"正在查询"，但陈浩然能感觉到，某种改变即将发生...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出来。
陈建军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王志成，接着又看了看屏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住了。
"这...这是..."陈建军的声音在颤抖。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