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3 年的北京春天,柳树枝刚抽出嫩黄的芽,长安街的车流里还飘着冬末的冷意,可建国饭店门口的红地毯已经铺得喜庆 —— 韩三宝的婚礼定在这儿,加代从深圳赶回来,把排场拉得足足的。
前一天晚上,加代还在忠盛表行跟深圳的兄弟对账,韩三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又急又怯:“哥,我…… 我下周结婚,你能回北京不?” 加代手里的算盘 “啪” 地停了,对着电话笑:“你小子结婚,我能不来?机票我现在就订,你啥都别管,等着当新郎就行。”
第二天一早,加代带着常鹏、付涛几个核心兄弟,坐最早一班飞机回了北京。出机场时,东义和何尚已经开着两辆虎头奔在等,何尚老远就挥手:“代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加代拍了拍何尚的肩膀,刚想问韩三宝的情况,东义就凑过来小声说:“三宝老丈人要十万彩礼,他手里紧,跟我借了两万,还不好意思跟你说。”
加代心里一沉 ——1993 年的十万,相当于普通工人四五年的工资,韩三宝刚从工厂辞职没两年,哪拿得出这么多。他没回自己家,直接让东义把车开到建国饭店,开了间套房,然后给韩三宝打了电话:“你过来一趟,1018 房,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不到十分钟,韩三宝喘着气跑进来,夹克衫拉链都没拉好。加代指了指墙角的黑色皮箱:“打开看看。” 韩三宝拉开拉链,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露出来,他手都抖了:“哥,这…… 这得多少啊?” “五十万,” 加代给自己点了根烟,“彩礼你拿着,酒席我订了四十桌,688 一桌的顶配,别让你老丈人觉得你没面子。”
韩三宝眼圈一下子红了,攥着皮箱把手半天没说话。加代又拿起电话,先拨给南城的姜文涛:“文涛,帮我凑十辆虎头奔,下周六用,给我兄弟当婚车。” 又打给小西天的陈耀辉:“耀辉,你那辆白色陆地巡洋舰借我用用,当头车,图个白头偕老的彩头。”
婚礼当天,二十多辆豪车从韩三宝家一直排到建国饭店,白色陆地巡洋舰领头,后面的虎头奔跟一串黑珍珠似的。韩三宝的老丈人站在饭店门口,看着车阵里下来的姜文涛、陈耀辉,还有天上人间的白天罡,嘴都合不拢,拉着韩三宝问:“这些都是你朋友?” 韩三宝笑着指了指刚下车的加代:“不是我的,是我哥的朋友,我哥是加代。” 老丈人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整了整领带,迎上去想跟加代握手。
婚宴闹到下午,韩三宝喝得满脸通红,拉着加代的胳膊:“哥,晚上咱去后海的五月酒吧,那儿有个叫骆晴的歌手,唱摇滚特厉害,我请你听听。” 加代本想拒绝,可看韩三宝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跃跃欲试的武猛 —— 武猛早就跟他说过,骆晴是他偶像,连《我是一只小小鸟》的歌词都能背下来。
傍晚时分,加代带着武猛、白小龙、何尚几个兄弟往五月酒吧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吉他声,骆晴的嗓子亮得像铜铃,门口排队的人绕了半条街。幸好韩三宝提前订了卡座,几人挤进去时,骆晴正好唱完一首歌,台下掌声雷动。
武猛眼睛都直了,手里的啤酒杯举着没喝,一个劲跟白小龙说:“你看你看,她台风多好!上次她在工人体育馆演出,我排了三个小时队才买到票!” 白小龙笑着推了他一把:“喜欢就去敬酒啊,跟这儿说有啥用。”
没一会儿,骆晴下台休息,在吧台边跟几个朋友喝酒。武猛深吸一口气,拉着白小龙就走过去,手都有点抖,轻轻拍了拍骆晴的肩膀:“骆…… 骆老师,我特别喜欢你的歌,能跟你喝一杯不?”
骆晴回头,上下打量了武猛一眼 ——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头发有点乱,手里的酒杯还沾着啤酒沫。她勉强笑了笑:“你叫什么?” “德胜门武猛!” 武猛赶紧回答,把酒杯凑过去。
两人碰了杯,武猛激动地回头冲白小龙比了个 “OK” 的手势,又问:“骆老师,你一会儿还唱吗?我特别想听《我是一只小小鸟》,能不能再唱一遍?” 骆晴脸上的笑淡了,端着酒杯转过身:“我唱了一下午,有点累了,下次吧。”
武猛脸上的兴奋一下子僵住了,悻悻地回到卡座。可没坐两分钟,就听见吧台那边传来笑声,骆晴对着她的朋友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武猛耳朵里:“这人跟个傻 B 似的,还想让我再唱一遍。”
武猛 “噌” 地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通红。白小龙赶紧拉他:“别冲动,人家就是随口一说。” 可武猛哪听得进去,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着骆晴就冲了过去。没等骆晴反应过来,啤酒瓶 “砰” 地砸在她头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你敢骂我?” 武猛还想上前,加代和何尚赶紧冲过来拉住他。酒吧里瞬间乱了,骆晴的朋友赶紧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还有人喊着要报警。加代知道事情闹大了,拉着武猛、白小龙就往外跑,上车后才发现,武猛的手还在抖,夹克上沾着血。
“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祸?” 加代的声音有点沉,“骆晴现在是摇滚圈的红人,她老板叶健林在圈里人脉广,你这一瓶子,怕是要坐牢。” 武猛这才慌了,低着头说:“代哥,我…… 我不是故意的,她骂我……”加代叹了口气,让司机把车开到东义的公司,先把武猛藏起来,自己则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事。
第二天一早,医院就传来消息:骆晴的左眼伤得严重,医生说要摘除,不然会感染右眼。叶健林赶到医院时,骆晴躺在病床上哭,抓着他的手说:“叶总,你一定要帮我讨公道,不能让他就这么算了!” 叶健林脸色铁青,当即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让他们务必抓住武猛。
加代这边也没闲着,先给南城的姜文涛打电话:“文涛,你认识叶健林不?帮我递个话,我想跟他谈谈赔偿的事。” 姜文涛在电话里叹气:“代哥,我跟叶健林就见过一面,他那人认死理,估计不买我的账。” 又打给小西天的陈耀辉,陈耀辉也说:“叶健林跟娱乐圈的人走得近,我跟他不熟啊。”
最后,加代想起了西城的洪坤 —— 洪坤在江湖上混得久,人脉杂,说不定有办法。洪坤接到电话,想了想说:“叶健林我不认识,但唱歌的我认识臧天朔,他俩好像合作过,我问问他。” 加代心里一紧,臧天朔在音乐圈的名气大,要是能请他出面,这事说不定有转机。
没过多久,洪坤回了电话:“天朔说他跟叶健林是朋友,今晚让你去我家,咱仨聊聊。他还特意说,要喝茅台,你酒量得撑住。” 加代赶紧答应,下午就去商场买了两瓶飞天茅台,傍晚时分,提着酒去了洪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