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老神仙，您说的都是真的？”
他白天好不容易捕到只百斤大龟，正犹豫要不要放生，
巨龟突然开口说话，还警告他别回家，说他媳妇要害他。
周大勇和媳妇结婚五年，有个儿子。
虽然日子普通，可媳妇把家操持得好好的。
老龟却提醒他，人心难测，还让他子时回家一探究竟。
周大勇在夜色里偷偷摸回家，爬上老槐树。
透过窗户纸的破洞，他看见屋里亮着油灯，有两个人影晃动。
他刚凑过去细看，而眼前的一幕让他双腿突然发软，整个人从树上跌了下来......
01
夕阳像泼翻的血罐子，把半边天染得通红，粼粼湖面泛着细碎的金光。
周大勇摇着吱呀作响的乌篷船，船桨划开的水痕在暮色里漾出层层涟漪。
他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捕鱼好手，胆子大得能徒手抓鲶鱼，
可今天却邪门得很，忙活了大半天，
撒出去的网捞上来的全是些小猫鱼，连喂鸭子都嫌少。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望着空荡荡的鱼篓直叹气，古铜色的脸上满是失望。
正准备收最后一网回家，船身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仿佛被湖底的怪物拽住了。
周大勇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水里，双手死死攥住渔网，胳膊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渔网沉甸甸的，水下翻起巨大的漩涡，一个黑影正缓缓上浮。
“这到底啥玩意儿？”
周大勇又惊又喜，咬着牙使劲往上拽。
水花四溅中，一个比磨盘还大的龟壳冒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乌龟！
墨绿色的龟壳上布满青苔和古老的纹路，四条腿跟木桩似的粗壮，
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让人看得心里发毛。
好不容易把巨龟拖到船边，周大勇想拉它上船，
却发现根本拽不动，估摸着少说也有百十来斤。
巨龟趴在船舷边，一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
也不挣扎，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怵。
“好家伙！这稀罕玩意儿带回去，不得卖个好价钱？”
周大勇搓着手，兴奋得直咧嘴。
可盯着巨龟看久了，他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这龟的眼神清亮得很，哪像普通畜生，
倒像是个历经世事的老人，仿佛能看穿他心里的想法。
村里老人常说，龟是有灵性的长寿之物，
捕杀灵物会遭报应，这些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兴奋劲儿一过，周大勇望着占了大半个船舱的巨龟，发起了愁。
这么大的家伙怎么弄回去？
再说，真把它卖了，万一遭报应可咋办？
想着想着，他心里的贪念渐渐被敬畏取代。
“算了，积点德吧！看你长这么大也不容易。”
周大勇叹了口气，吃力地调整巨龟的姿势，想把它推回湖里。
巨龟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紧绷的四肢微微放松。
就在他使出全身力气的瞬间，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年轻人，先别急。”
周大勇吓得魂都快飞了，一屁股跌坐在船板上，抄起船桨警惕地环顾四周。
湖面上空荡荡的，只有芦苇在晚风里沙沙作响，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谁？是谁在说话？”他声音都变了调，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了幻觉。
“是我，你船上的老龟。”那声音再次传来，清晰又沉稳。
周大勇难以置信地看向巨龟，只见它的头微微抬起，嘴巴正一张一合。
“你……你居然会说话？”
周大勇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没见过会说人话的动物。
巨龟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沧桑：
“老夫在这湖里修行了上千年，说几句人话算不得什么。”
周大勇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信不是在做梦。
“老神仙，您找我有啥事？”
周大勇定了定神，语气里满是敬畏。
巨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言辞，然后严肃地说：
“你刚才要放生我，这份善心我记下了。
但今天你不能走，我有件关乎你性命的大事要说——别回家，你媳妇要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