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现在知道跪了？"
法庭上，王浩冷眼看着颤抖下跪的父母。
二十年来，他默默赡养着这对偏心的老人，却在老房子拆迁时，眼睁睁看着那580万全部划入弟弟名下。
"妈错了，真的错了！那些钱我们要回来，全部给你！"老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王浩掏出一叠厚厚的材料："要回来？你们拿什么要？"
看到材料的瞬间，父母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被忽视了半辈子的儿子，手中握着什么样的王牌。
01
王浩永远记得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夏天。
1995年7月，18岁的王浩手里拿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兴冲冲地跑回家。
家里的老瓦房在烈日下显得破旧不堪，但在王浩眼中，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爸！妈！我考上了！考上重点大学了！"
王父正在院子里修理农具，听到消息，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到脚上。
王母从厨房里跑出来，围裙还没来得及摘下来，激动得直擦眼泪。
"好啊！我儿子有出息！"王母一把抱住王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家人围坐在昏暗的油灯下，仔细看着那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王浩从来没见过父母这么高兴，心里暖洋洋的。
"学费多少钱？"王父小心翼翼地问。
"八千块钱一年，加上生活费，大概要一万二。"王浩如实说道。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王父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王母低头摆弄着围裙的边角，不敢抬头看儿子。
"爸，妈，怎么了？"王浩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浩子啊，爸妈为你高兴，真的。"王父把烟头掐灭，"可是家里实在是……"
"我知道家里困难，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可以勤工俭学。"王浩急忙说道。
这时，王雷从外面晃悠着回来了。
16岁的王雷长得比王浩好看，嘴巴也甜，一进门就嚷嚷："听说我哥考上大学了？"
看到弟弟，王浩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对啊，重点大学！雷雷，等我毕业了，就能挣大钱，到时候供你上大学。"
王雷撇撇嘴："我可不想读书，太苦了。我就想早点出来挣钱，早点娶媳妇。"
王母听了，心疼地摸摸小儿子的头："我们家雷雷聪明着呢，只是不喜欢读书。"
"妈，这样吧。"王雷眼珠子一转，"反正我不上大学，不如把我的学费给哥哥，让他去念书。"
王浩听了，感动得不行："雷雷，谢谢你！"
王父和王母对视了一眼，脸色有些复杂。
"浩子啊，"王父清了清嗓子，"你弟弟说得有道理。可是你看，你弟弟虽然不念书，但他脑子活，适合做生意。
要不这样，我们用这笔钱给你弟弟开个小店，让他早点成家立业，你呢，聪明，以后总有机会的。"
王浩愣住了："爸，这是我的学费……"
"你弟弟比你小，他要是不抓紧时间成家，以后更难找媳妇。"王母语重心长地说。
"再说了，他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你不一样，你有能力，就算不上大学，凭你的聪明劲儿，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王浩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再看看弟弟天真的笑容，心里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哥，你就帮帮我吧。"王雷拉住王浩的胳膊，撒娇道，"等我赚了钱，一定还给你。"
在那个闷热的夏夜，18岁的王浩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王浩看着弟弟骑着崭新的摩托车在院子里轰油门，心里五味杂陈。
那笔本该是他学费的8000块钱，根本没有开什么店，而是变成了王雷的一辆风神摩托车。
"哥！你看我这车多帅！"王雷一脸得意，油门轰得震天响。
邻居们都跑出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夸奖着："老王家的小儿子有出息啊！这车得不少钱吧？"
王父和王母笑得合不拢嘴，拍着王浩的肩膀说："你弟弟有出息，以后就靠他孝敬我们了。"
王浩站在一旁，握着那张已经过期的录取通知书，说不出话来。
"哥，别愁眉苦脸的，等我发了财，买辆更好的车给你！"王雷拍拍王浩的肩膀，一副大方的样子。
那一刻，王浩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心寒。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录取通知书收进了抽屉最深处，开始四处找工作。
王浩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镇上的砖厂搬砖。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晚上八点回家，双手磨出血泡，肩膀压出深深的印子。
一个月下来，能挣800块钱。
他把700块钱交给父母，自己留100块钱当生活费。
"儿啊，辛苦你了。"王母接过钱，心疼地看着王浩手上的伤口。
可是每当王雷骑着摩托车带女朋友回来，给父母带点不值几个钱的小礼物时，父母又会乐得像个孩子。
"看看我们家雷雷，多孝顺，心里总惦记着我们。"
可王浩从来没有被这样夸奖过。
02
冬天的时候，王雷的摩托车坏了，需要修理费500块钱。
"哥，借我点钱修车吧，修好了我好去找工作。"王雷理所当然地说。
王浩看着自己攒了三个月的500块钱，二话没说就给了弟弟。
春天到了，王雷的车修好了，但他并没有去找工作，而是天天骑着车在镇上晃悠，说是在"考察商机"。
1998年，王父得了胆结石，需要手术。
手术费要1万2千块钱，对于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爸，您放心，我来想办法。"王浩毫不犹豫地说。
他辞掉砖厂的工作，跑到县城里当建筑工人。
建筑工地的活儿更累，但是挣得多，一个月能有1200块钱。
为了凑够手术费，王浩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去餐厅洗碗，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整整工作了八个月，王浩终于凑够了父亲的手术费。
手术很成功，王父康复得很好。
"浩子，你是我们家的功臣。"王父拉着王浩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可是就在王父出院的那天，王雷又来找王浩了。
"哥，我看中了一个服装生意，需要启动资金8000块钱。你帮帮我吧。"
王浩看着为父亲手术而消瘦了一圈的自己，再看看穿得光鲜亮丽的弟弟，心里一阵苦涩。
"我没钱了，为了给爸治病，我把所有积蓄都花光了。"
王雷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家里条件不好，我想自己创业改善一下，你不支持就算了，还找借口推脱。"
"我真的没钱……"
"算了算了，我自己想办法。"王雷摆摆手，扭头就走。
当天晚上，王母找到王浩："浩子啊，你弟弟想做生意，这是好事。你别看他平时不着调，其实脑子转得快，说不定真能做出点名堂来。"
"妈，我真的没钱了。"
"我知道你为了给你爸治病花了不少钱，妈心里都记着呢。"王母拍拍王浩的手，"可是你弟弟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再帮帮他。妈保证，等他成功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王浩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重新回到砖厂，拼命加班加点，三个月后凑出了8000块钱。
王雷接过钱时，高兴得又蹦又跳："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等我发财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两个月后，王雷的服装生意赔得一塌糊涂，8000块钱打了水漂。
2001年，王母开始出现胸闷气短的症状，去医院检查，被诊断为慢性心脏病。
医生说需要长期服药控制病情，每个月的药费至少要800块钱。
王浩没有任何犹豫，承担起了母亲的全部医疗费用。
为了多挣钱，他白天送外卖，晚上跑代驾，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冬天的夜里，王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寒风刺骨，双手冻得皲裂，鲜血直流。
每次回到家，他都小心翼翼地把手藏起来，不想让父母担心。
"儿啊，你瘦了。"王母心疼地看着王浩，"别太累了。"
"我不累，妈，您按时吃药就行。"王浩强忍着疲惫，笑着说。
可是当王雷偶尔回家一趟，带点便宜的水果或者糕点时，父母总是激动得不得了。
"看看我们家雷雷，多孝顺！"
王浩听着这样的话，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但他从来不说什么。
2003年，王雷说要结婚了，女方要求10万块钱彩礼。
"哥，你得帮帮我，我不能打光棍一辈子啊！"王雷抱着王浩的胳膊哭诉。
"10万块钱，我上哪儿给你找去？"王浩苦笑道。
"你这些年挣的钱呢？"
"全给爸妈治病了。"
王雷的脸色立刻变了："哥，你不会是舍不得花钱吧？我是你亲弟弟，你总不能看着我娶不上媳妇吧？"
最终，王浩又一次妥协了。
他借了高利贷，凑出了10万块钱彩礼。
为了还债，接下来的五年，王浩过得像个机器人，白天黑夜地工作，每个月除了给父母的医药费和生活费，剩下的钱全部用来还债。
2008年，王浩35岁了，还是单身。
不是没有女孩看上他，但每次谈到结婚，一说起需要给父母医药费，需要帮弟弟还债，女孩们就都跑了。
"你已经这么大了，也该成家了。"王母有时候也会关心王浩的终身大事。
"我会找的。"王浩总是这样回答。
但他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可能结婚。
03
这一年，王雷的儿子出生了，取名王小宝。
王浩第一次见到侄子时，那个粉嫩的小家伙紧紧抓住他的手指，咯咯地笑着。
"小宝，这是大伯，以后要孝敬大伯知道吗？"王雷逗着儿子。
王浩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生命，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可是没过多久，王雷又来找王浩了。
"哥，小宝需要买奶粉尿布，开销很大。我现在工作不稳定，你能不能每个月给我2000块钱？"
"2000？"王浩吃了一惊，"我每个月总共才挣3500。"
"那就1500，不能再少了。"王雷理所当然地说，"小宝是我们王家的香火，你作为大伯，难道不应该出点力吗？"
王浩看着弟弟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一阵悲凉。
但最终，他还是同意了。
2012年，王父突然中风，半身瘫痪，需要专人照顾。
王浩毫不犹豫地辞掉了所有工作，专心在家照顾父亲。
每天给父亲翻身、按摩、喂药、擦身，王浩的生活完全围绕着父亲转。
为了维持家庭开支，他只能在照顾父亲的间隙做一些零工，收入大幅减少。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邻居大妈劝他，"你弟弟也应该出点力才对。"
王浩苦笑："他有自己的家庭，也不容易。"
可是王雷确实很少回家看望父亲，即使回来，也是匆匆来去，从不主动分担照顾父亲的责任。
"哥，你照顾爸照顾得这么好，我就不用操心了。"王雷每次都是这样说。
有一次，王母看到王浩累得直不起腰，忍不住对王雷说："雷雷，你也该帮帮你哥，照顾你爸。"
王雷立刻不高兴了："妈，我工作忙，而且我哥不是照顾得挺好的吗？再说了，我给小宝挣奶粉钱还不够呢。"
王母听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照顾瘫痪父亲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
2015年，王父去世了。
在父亲的葬礼上，王雷哭得比谁都伤心，在众人面前说："爸，儿子不孝，没能好好照顾您！"
邻居们都夸王雷孝顺，说他有良心。
王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只剩下麻木。
2016年，传来了一个让全家人都兴奋的消息：他们住的老房子要拆迁了！
按照拆迁政策，他们家能够获得580万元的补偿款。
王浩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母亲买药回来的路上。
580万，这个数字让他眩晕。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么多钱有关系。
"妈，这下好了，咱们家要发财了！"王浩兴冲冲地跑回家。
王母也高兴得不得了："是啊，这下你也能结婚了，也能过点好日子了。"
"对，妈，您也能享清福了，再也不用为医药费发愁了。"
母子俩正说着，王雷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妈！哥！听说拆迁了？能拿多少钱？"
"580万！"王母激动地说。
王雷的眼睛立刻亮了："这么多钱！太好了！"
"是啊，这下我们全家都能过上好日子了。"王浩笑道。
可是王雷眼珠子一转，拉着王母到一边小声嘀咕起来。
王浩隐约听到王雷说什么"投资"、"做生意"、"翻倍"之类的词语。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拆迁款到账的那天是2017年3月15日，王浩永远记得这个日期。
一大早，王母就说要去银行办点事情，让王浩在家等着。
"妈，我跟您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你在家就行。我和你弟弟去办就可以了。"王母急匆匆地走了。
王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下午，王雷神色匆忙地回到家，见到王浩就说："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一个特别好的投资项目，保证能赚大钱！"
"什么投资项目？"
"就是房地产开发，我的朋友说稳赚不赔，投进去的钱一年就能翻一倍！"王雷兴奋地说。
王浩心里一沉："你想干什么？"
"我已经和妈商量好了，把拆迁款投到这个项目里去，一年后就是1000多万！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发财了！"
"什么？你们已经……"王浩的声音开始颤抖。
"对啊，钱已经转过去了！哥，你就等着数钱吧！"王雷一脸得意。
王浩感觉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你是说，580万全部投出去了？"
"对啊，全部投出去了！不投怎么能赚大钱呢？"
"我的那一份呢？"
王雷愣了一下："什么你的那一份？"
04
"拆迁款里我的那一份！"王浩的声音已经在颤抖。
"哥，这钱本来就是爸妈的房子拆迁得来的，哪有什么你的份？"王雷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我投资赚了钱，大家都有好处，你着什么急？"
王浩彻底明白了。
从头到尾，父母和弟弟就没有想过要给他分一分钱。
580万，一分钱都没有他的份。
当天晚上，王母回来了，看到王浩阴沉的脸，心里也有些发虚。
"浩子，你弟弟都跟你说了吧？"王母小心翼翼地问。
"妈，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王浩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不是商量了吗？雷雷说这个投资项目特别好……"
"我是说，为什么不给我分一份？"王浩直接问道。
王母的脸色变了："浩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妈，我在这个家辛辛苦苦二十年，放弃了上大学，放弃了成家，照顾爸妈，供养全家。现在拆迁了，为什么我一分钱都分不到？"
王母的声音立刻高了起来："浩子！你这是什么话？这房子是我和你爸的，拆迁款当然也是我们的！"
"可是我是你们的儿子，我在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
"你是我儿子不错，可王雷也是我儿子！"王母打断了王浩的话，"而且雷雷说了，这个投资项目能赚大钱，到时候全家都有好处。你着什么急？"
"万一赔了怎么办？"
"不会赔的，雷雷说了……"
"王雷说的话你也信？"王浩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妈，你忘了他这些年做过多少生意？哪一次不是赔钱？"
王母的脸涨得通红："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再说了，那些钱本来就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王浩苦笑了，"妈，那些钱确实不是我的，可是我这二十年的青春，我放弃的大学，我放弃的婚姻，这些又算什么？"
"你……你这是在算计我们吗？"王母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有算计，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待遇。"王浩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平静得让人害怕。
这时候，王雷也回来了，一进门就听到了争吵声。
"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呢？"
王母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雷雷，你哥哥想要分拆迁款！"
王雷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哥，你这就不对了。这房子本来就是爸妈的，拆迁款当然也是爸妈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要钱？"
"外人？"王浩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我是外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你说得对，我就是外人。"王浩站起身来，"一个被你们利用了二十年的外人。"
"哥，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王雷急了，"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利用呢？再说了，你挣得多，也不差这点钱！"
王浩看着弟弟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笑了。
"我挣得多？"他的笑声里带着绝望，"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了这个家花了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为了给爸治病，为了给妈买药，为了给你结婚，放弃了多少东西吗？"
"那……那都是你心甘情愿的！"王雷有些心虚。
"对，我心甘情愿。"王浩点点头，"可是现在我不甘心了。"
他转身看着母亲："妈，我最后问您一次，那580万，真的一分钱都不给我？"
王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说："浩子，那钱已经投出去了，而且本来就不是你的……"
这句话让王浩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留下王母和王雷面面相觑。
他们还没意识到，这句轻飘飘的"本来就不是你的"会彻底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
05
三天后的清晨，王家老旧的门铃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王母正在厨房准备早饭，听到门铃声后随口喊道："王雷，去开门看看，可能是邻居阿姨来了。"
没有回应。
王雷昨晚又喝醉了，此刻还在卧室里沉睡。
门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
"来了，来了！"王母擦了擦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嘀咕，"这么早是谁啊，急什么..."
她拉开门闩，门一开，王母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站在门口的不是邻居，不是送货员，而是一名身着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个印有红色公章的文件袋。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名身着制服的辅警，表情严肃。
"请问...这是李秀英的住处吗？"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问道。
王母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是...是的..."
"我们是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对方亮出证件，"这是法院传票，王浩先生起诉你，请按时出庭。"
"王浩？"王母的声音陡然提高，近乎尖叫，"我儿子告我？这...这怎么可能！"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递过文件袋："请签收。"
王母机械地签了名，双手接过文件袋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的眼神空洞，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喃喃自语："浩子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肯定是搞错了..."
王母跌跌撞撞地走进屋内，一头栽进沙发里，脸色灰败如死灰。
她从未想过，自己守寡多年，含辛茹苦把两个儿子拉扯大，最后却会以被亲生儿子告上法庭而收场。
王母颤抖着手拆开文件袋，当她看清传票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传票上赫然写着：原告王浩起诉被告李秀英，要求解除赡养义务，要求分割财产，要求返还二十年来超出法定赡养义务的费用共计37万元。
"怎么...怎么会这样..."王母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破碎而遥远，"我是他的亲生母亲啊...他爸去世这么多年，我一个人把他们兄弟俩拉扯大..."
这时，睡眼惺忪的王雷走出卧室，打着哈欠问道："妈，怎么这么吵啊？谁来了？"
看到母亲的样子，再看到地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文件袋，王雷瞬间清醒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母把传票递给他，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王雷接过传票，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得铁青："王浩疯了吗？他竟然...竟然真的去告您了？！"
"他...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做？"王母终于崩溃，放声大哭，"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啊...你爸去世后，我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他怎么能...怎么能..."
王母泣不成声，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抽动着。
她知道，这一切或许都是有原因的，但她从未想过，报应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沉重。
门外，法院工作人员已经离去，只留下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面对即将到来的审判。
邻居们听说王浩告母亲，都跑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王家这是怎么了？儿子告母亲，这还有天理吗？"
"王浩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么狠心。"
"可是我听说王家偏心，580万的拆迁款一分钱都不给王浩。"
"那也不能告母亲啊！老太太守寡这么多年，不容易。"
王母听着邻居们的议论，羞得抬不起头来。
王雷气急败坏地拨打王浩的电话，但是电话已经停机了。
"妈，您别担心，法院还能真的判他赢？儿子告母亲，这不是大逆不道吗？"王雷安慰道。
可是王母心里清楚，王浩这个一向老实的儿子，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绝对不会走这一步。
06
开庭的日子到了。
2017年6月20日上午9点，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
王浩穿着一身干净但是有些陈旧的西装，静静地坐在原告席上。
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
王母和王雷坐在被告席上，王母的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
王雷脸色铁青，时不时地瞪向王浩。
法庭里坐满了人，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邻居，也有一些记者。
毕竟，儿子告父母这样的案子，还是很少见的。
"现在开庭。"法官敲响了木槌。
王浩的律师首先发言："尊敬的法官，我的当事人王浩先生，从18岁开始赡养父母，至今已经二十年。
在这二十年中，他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放弃了成家的机会，用自己的青春和血汗供养着这个家庭。
可是当家里有了580万拆迁款时，父母却瞒着他将全部财产转给了小儿子，王浩先生连知情权都没有，更别说分配权了。"
"这种极端的偏心行为，已经严重伤害了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成年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但父母也应当平等对待所有子女。
现在我的当事人要求解除赡养义务，并要求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分割应得的财产份额。"
法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被告席："被告方，请发表你们的意见。"
王雷的律师站起来说："尊敬的法官，我的当事人王建国、李秀英确实收到了拆迁款580万元，但这笔钱是基于他们名下的房产而获得的合法收入，他们有权自主支配。
至于原告所说的赡养费用，那是作为儿子应尽的义务，不应该与财产分割混为一谈。"
"而且，我的当事人已经年过七旬，如果失去小儿子王雷的照顾，他们的晚年生活将无人照料。现在大儿子王浩要求解除赡养义务，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法官看向王浩："原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浩静静地站起来，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法官，我想问被告一个问题。"
法官点头示意。
王浩转向王母："妈，您觉得我这二十年对这个家有贡献吗？"
王母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浩子，妈知道你辛苦……"
"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王浩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有……有贡献。"王母哽咽道。
"那么，当您决定把580万全部给王雷的时候，为什么不征求我的意见？"
王母说不出话来。
"您是因为觉得我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还是觉得我不配得到应有的回报？"
"浩子，你是我儿子，当然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王母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既然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为什么在处置家庭重大财产时，我连知情权都没有？"王浩步步紧逼。
王母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王雷坐不住了，站起来说："哥！你这是在逼妈！"
就在这时，王浩从包里缓缓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嘴角浮现出一丝令人心惊的微笑。
"逼妈？那你知道吗，弟弟...这二十年来，你们也在逼我。"
他将文件递给自己的律师，全场鸦雀无声。
随着律师每念出一个字，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