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房子呢?我们的房子呢?"
王建国站在西安南郊那片陌生的高楼前,手机里传来弟弟支支吾吾的声音:
"哥,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八年前,他们怀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踏出国门,将那套三室两厅托付给最信任的人。
八年后归来,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家没了,钱没了,就连那个血浓于水的亲人也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我们相信自己的兄弟,这有什么错?"
面对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质疑,王建国的声音在颤抖。
他们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这个叫做"家"的地方。
可是当一家六口拖着行李箱重新踏上故土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温暖的拥抱,而是冰冷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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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建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移民。
2015年的冬天,西安的雾霾格外严重,厚重的灰色天空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城市笼罩得透不过气来。
王建国站在国企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戴着口罩匆匆而过的行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爸,你看看这个。"大儿子王磊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移民申请表,"法国的技术移民,我已经通过了初审。"
王建国接过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法文让他眼花缭乱。
"你疯了?好好的工作不干,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这里还有什么好的?"王磊的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激烈,"你看看外面,连呼吸都成了问题。再看看小雨,她才八岁就开始咳嗽,医生说是过敏性哮喘。"
王小雨是王建国的小女儿,也是他心头的宝贝。
每次看到女儿捂着小嘴咳嗽的样子,王建国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建国,要不咱们真的考虑一下?"妻子刘慧珍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里带着犹豫,"我昨天去学校开家长会,好多家长都在讨论移民的事情。王老师家去年就去了加拿大,听说孩子适应得挺好。"
王建国沉默了。作为一个在西安生活了四十多年的男人,让他离开这片土地,就像让一棵老树连根拔起一样困难。
但是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看着小女儿苍白的小脸,他的心开始动摇。
"爷爷那边怎么说?"王建国问道。
"爷爷肯定不同意。"王磊叹了口气,"他说祖宗的地不能丢,死也要死在这里。"
老爷子王德昌已经七十五岁了,是个倔强的老头。
从年轻时候起,他就没离开过西安城,甚至连省都没出过几次。
如今让他跟着全家去法国,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你不想做的事情,越是会被推着去做。
那年春天,王小雨的哮喘突然加重,一夜之间被送进了医院。
看着女儿躺在病床上,小脸憋得通红,王建国的心彻底软了。
"办移民吧。"他对王磊说,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手续办得很匆忙。王磊的技术移民签证很快就批下来了,全家人的签证也随之获得批准。
临走前的那个晚上,王建国找到了弟弟王建军。
"建军,房子的事就麻烦你了。"王建国将房产证和一份手写的委托书递给弟弟,"我们可能要在那边待几年,这房子你先帮着看着。"
王建军接过文件,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放心吧,哥。房子我会好好照看的,等你们回来,保证还是原来的样子。"
王建国点点头,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虽然兄弟俩平时接触不多,但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相信,弟弟不会让他失望。
离别的那天,老爷子王德昌拒绝让人机场送行。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所有人,只是不停地抽着旱烟。
"爸,我们走了。"王建国走到老人身后,声音有些哽咽。
"走吧,走吧。"老爷子挥挥手,声音很平静,"记住,反正我以后一定要回来死。"
飞机起飞的时候,王建国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一走,就是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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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巴黎的生活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美好。
初到法国的那几个月,王家人就像被抛到了另一个星球上的外星人。
语言不通,文化不懂,就连最简单的买菜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王建国原本在国企做技术主管,在法国却只能在中国城的一家餐厅里洗盘子。
每天晚上回到那个狭小的公寓,看着自己被热水和洗洁精泡得发白的双手,他常常会想起西安的那个办公室,想起窗外的古城墙。
刘慧珍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原本是小学的教导主任,来到法国后却只能做清洁工。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去写字楼里擦地板,拖厕所。
有时候累得回到家里,连话都不想说一句。
最难受的是老爷子王德昌。
老人家在法国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整天坐在阳台上,望着远方发呆。
他不会说法语,也听不懂法语,除了家人之外,他无法与任何人交流。有时候王建国下班回来,会看到老爷子一个人坐在那里流泪。
"我想回家。"老爷子总是这样说,"我想回西安。"
只有王磊和王小雨适应得相对较好。王磊凭借自己的专业技能,很快在一家软件公司找到了工作。王小雨则在当地的小学里重新开始了学习,小孩子的适应能力总是比大人强得多。
但是即使这样,生活依然充满了挑战。
"妈妈,我想吃肉夹馍。"有一天晚上,王小雨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
刘慧珍摸摸女儿的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妈妈明天给你做,好不好?"
但是第二天,刘慧珍跑遍了唐人街的所有店铺,也没有找到做肉夹馍的白吉馍。最后只能买了些法式面包,勉强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法式肉夹馍"。
王小雨咬了一口,皱着眉头说:"妈妈,这个不是肉夹馍的味道。"
刘慧珍看着女儿失望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文化归属感。
时间一年年过去,王家人在法国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
王磊在公司里的地位越来越重要,收入也水涨船高。王小雨的法语说得比中文还好,完全融入了当地的生活。就连王建国和刘慧珍也找到了更好的工作,生活质量有了明显的改善。
但是老爷子王德昌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八年的异国生活让这个老人彻底垮了。他开始经常生病,有时候是感冒,有时候是胃病,医生说是水土不服加上思乡情切导致的身心俱疲。
2023年的春天,老爷子突然病倒了,医生诊断是心脏病。
"我想回家。"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拉着王建国的手,声音虚弱但是坚定,"我想回西安,想死在自己的土地上。"
王建国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负疚感。为了孩子的将来,他带着全家人远走他乡,但是却忽略了老人的感受。
"爸,我们回去。"王建国握紧父亲的手,"我们这就回西安。"
刘慧珍在一旁点头:"是啊,爸。我们回家。"
但是王磊却有不同的想法。
"爸,我在这里的事业刚刚起步,公司正在考虑提拔我做部门经理。如果现在回去,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王磊的声音里带着矛盾和痛苦,"而且小雨在这里的学习也很好,贸然回国对她也不好。"
"那你们就留下。"王建国说,"我和你妈陪你爷爷回去。"
"不行。"刘慧珍摇摇头,"一家人就要在一起。我们一起走,一起回。"
最终,在老爷子的坚持下,全家人决定回国。王磊辞掉了在法国的工作,王小雨也离开了她已经适应的学校。2023年的秋天,王家人重新踏上了回国的路。
飞机降落在西安咸阳机场的那一刻,王建国看着窗外熟悉的土地,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八年了,他们终于回家了。
但是他不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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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回到西安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套房子。
王建国一家人拖着行李箱,满怀期待地来到了南郊的那个小区。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愣住了——原本的小区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档住宅区,名字叫"帝景华府"。
"这里是不是走错了?"刘慧珍拿出手机,反复确认着地址,"导航显示就是这里啊。"
王建国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走到小区门口,询问保安:"师傅,请问原来这里的老小区呢?"
保安看了他们一眼,随口答道:"老小区?早就拆了,五年前就开始动工了。现在这里是帝景华府,最便宜的房子都要两万一平米。"
王建国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那原来的住户呢?"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都搬走了啊,拿了拆迁款的都搬走了。"保安不耐烦地说,"你们是来买房的吗?不买房就别堵在门口。"
王建国几乎站不稳了。刘慧珍赶紧扶住他,自己的脸色也惨白如纸。
"建军,快给建军打电话。"王建国喃喃自语。
电话通了,王建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些慌张:"哥,你们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房子呢?我们的房子呢?"王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王建军的声音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哥,这个事情说来话长,要不咱们见面谈吧。"
"你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在... 我在外地出差,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王建国听出了弟弟话里的躲闪,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王建军,你给我说清楚,房子到底怎么了?"
"哥,你别着急,房子的事情... 房子的事情出了点问题。但是你们放心,我会负责的,我一定会负责的。"
"什么问题?"
"这个... 哥,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我回来咱们当面谈,好吗?"
王建国想要继续追问,但是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再拨过去,就是关机状态。
老爷子王德昌一直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一句话也不说。听到这里,他缓缓站起来,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苦笑了一声:"我就说不能走,不能走啊。"
接下来的几天,王家人四处奔波,试图弄清楚房子的去向。通过各种渠道,他们终于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王家人离开中国的第三年,也就是2018年,南郊地区开始大规模拆迁改造。
按照政策,每个拆迁户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补偿款,或者选择回迁房。
但是王建军却以房屋代理人的身份,将王家的房子卖给了开发商,拿到了三十万元的拆迁款。
"三十万?"王建国听到这个数字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现在这里的房价都两万多一平米了,我们那套房子至少值两百万!"
更让人愤怒的是,王建军拿到这三十万后,不但没有为哥哥一家保管,反而全部用来投资做生意,最后血本无归。
"他开了个小餐厅,结果半年就倒闭了。"一个知情的邻居告诉王建国,"后来又投资什么理财产品,全都打了水漂。现在他自己都欠了一屁股债,到处躲债呢。"
王建国听完,感觉天都塌了。八年的异国生活,他们省吃俭用,就是想着回国后还有个家。没想到家没了,钱也没了,连那个曾经信任的弟弟也成了骗子。
"我要报警。"王建国咬牙切齿地说,"这是诈骗!"
"报警也没用。"邻居摇摇头,"你们当初签的那个委托书太简单了,没有公证,也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制。从法律上来说,王建军确实有权处置房产。"
"那我们怎么办?"刘慧珍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去找居委会吧。"邻居建议道,"看看他们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
王建国一家人抱着最后的希望,来到了当地的居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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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居委会设在一栋老式的办公楼里,墙上贴着各种通知和宣传标语。王建国一家人走进办公室时,里面坐着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悠闲地聊天喝茶。
"请问你们是来办什么事的?"一个中年女人抬起头问道,她胸前的工作牌显示她是居委会主任,叫李桂花。
王建国简单地说明了情况,李桂花听完后皱了皱眉头:"你们说的这个事情我听说过,当时街道办事处还专门开过协调会呢。"
"那结果呢?"王建国急切地问道。
"结果就是按程序走啊。"李桂花的语气很平淡,"你弟弟是合法的代理人,拆迁补偿也是按照正常程序给的,我们没有理由阻止。"
"可是他把钱都花光了!"刘慧珍激动地说,"那是我们的房子,我们的钱!"
"这个我们也很同情,但是法律就是法律。"李桂花摊摊手,"你们当初签委托书的时候为什么不慎重一点?为什么不做公证?"
"我们相信自己的兄弟,这有什么错?"王建国的声音开始颤抖。
"相信是一回事,但是法律保护是另一回事。"李桂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种事情我们见多了,出国的人把房子委托给亲戚朋友,结果回来发现被卖了。你们又不是第一个。"
"那我们该怎么办?"王建国问道。
"去法院告你弟弟呗,看能不能追回一点损失。"李桂花说,"不过我估计够呛,听说他现在也是一穷二白。"
"居委会就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吗?"刘慧珍恳求道,"我们一家老小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李桂花摇摇头,"我们又不是法院,又不是公安局,我们就是个居委会。"
就在这时,老爷子王德昌突然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李桂花面前:"我问你,当年我们家的房子被卖的时候,你们知不知道?"
"知道啊,拆迁办公室都有登记的。"李桂花理所当然地说。
"那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们?"老爷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有力量,"为什么不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通知你们?你们人在法国,我们怎么通知?"李桂花反问道,"再说了,你弟弟是合法代理人,有权决定房产处置。"
"合法代理人?"老爷子苦笑一声,"一张手写的纸条就是合法代理?那我现在也写个纸条,说我有权处置你们居委会的房子,这也合法吗?"
"你这是胡搅蛮缠!"李桂花有些恼火了,"法律程序都走了,拆迁补偿也发了,现在你们回来找我们,我们能怎么办?"
"你们当年就应该核实清楚!"王建国也激动起来,"这么大的事情,一个电话,一封邮件,总能联系到我们!"
"我们哪有义务给你们打国际长途?"李桂花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你们自己委托不当,现在怪我们?"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也停止了聊天,看着这边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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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雨站在角落里,眼中含着泪水。从法国回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失去房子的事情让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心理压力很大,她不明白为什么大人的世界这么复杂,为什么信任自己的亲人也会被背叛。
"你们就是不想管!"刘慧珍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我们在国外辛辛苦苦八年,以为家里还有个房子等着我们回来。结果呢?房子没了,钱没了,现在连居委会都不管我们!"
"我们管什么?管你们家的家务事吗?"李桂花也火了,"你们自己的兄弟把你们卖了,你们来找我们?我们又不是你们家的保姆!"
"什么叫家务事?"王磊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李桂花面前,"这是违法行为!是欺诈!你们作为基层政府组织,有义务保护居民的合法权益!"
"保护?我们怎么保护?"李桂花冷笑一声,"你们连个像样的委托书都没有,连个公证都没做,我们保护什么?"
"那你们当年为什么不要求公证?为什么不核实?"王磊质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核实?法律没有规定我们必须核实!"李桂花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当时你弟弟拿着房产证,拿着委托书,程序合法,我们有什么理由怀疑?"
就在这时,刘慧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猛地站起来,随后的一个动作,令在场人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