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职场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处理。
"李明，公司决定调整你的职位，从产品总监降为高级产品经理。"
会议室里，CEO王总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在场的几位高管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长桌另一端的李明。
李明缓缓抬起头，神情异常平静："好的，我知道了。"
他起身，从容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夹，动作不紧不慢。王总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解释理由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那我先回去整理工作了。"李明头也不回地走向会议室门口。
01
李明今年35岁，在这家名为"创想科技"的互联网公司已经工作了整整7年。从一名普通的产品经理做起，一步步成长为产品总监，带领着公司最核心的产品团队。
这个团队一共12个人，包括4名资深产品经理、3名UI设计师、2名用户体验专家，还有3名数据分析师。在李明的带领下，他们开发的几款产品在市场上表现出色，为公司贡献了超过60%的营收。
李明是个典型的技术型管理者，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有分量。他有个习惯，每当遇到重大决策时，总是会先静静地思考几分钟，然后给出条理清晰的分析。团队里的年轻人都很敬佩他这种沉稳的处事风格。
"李总做事从来不慌不忙，但每次都能想到最优解。"这是团队里流传最广的一句话。
创想科技成立八年，从当初的十几个人发展到现在的三百多人。可是最近两年，公司的发展遇到了瓶颈。用户增长放缓，营收增长乏力，投资人开始频繁询问业绩情况。
王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三个月前，他做了一个决定：从某知名大厂挖来了一位副总裁赵建华，负责整个产品线。
赵建华四十出头，履历光鲜，在几家大公司都担任过高级管理职位。他的到来被王总视为公司转型的关键一步。
"我们需要更有经验的管理者来带领团队突破瓶颈。"王总在内部会议上这样解释赵建华的加入。
但从赵建华入职的第一天起，他和李明之间的分歧就开始显现。
第一次部门会议上，赵建华提出要重新评估所有在研项目。
"我觉得你们的产品思路太保守了，缺乏创新性。"赵建华翻着李明团队的项目方案，"现在市场变化这么快，我们应该更激进一些。"
李明静静地听完，然后说："我们的产品策略是基于大量用户调研和数据分析得出的。每个功能的上线都经过了严格的A/B测试。"
"数据只能说明过去，不能指导未来。"赵建华摆摆手，"我在大厂的时候，很多爆款产品都是凭直觉做出来的。"
李明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我会重新整理一份更详细的分析报告。"
会后，团队里的小王私下对李明说："新来的副总好像不太懂我们的业务。"
李明只是笑了笑："给他一些时间，慢慢就会了解的。"
02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这种分歧越来越明显。
赵建华推翻了李明团队正在开发的三个项目，理由是"不够有想象力"。他要求团队开发一款他认为能够"颠覆行业"的新产品。
"我们要做的是下一个现象级应用，不是修修补补。"在一次产品评审会上，赵建华激动地说。
李明看着投影屏幕上的产品原型，皱了皱眉："这个功能的用户需求验证了吗？我们的目标用户群体真的需要这个功能吗？"
"需求是可以培养的。"赵建华有些不耐烦，"苹果当年做iPhone的时候，用户也不知道自己需要触屏手机。"
"但是苹果做了大量的市场调研和技术验证。"李明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语调，"我们现在连最基本的技术可行性都没有评估。"
"李明，你这种想法太保守了。"赵建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大厂的时候，我们都是先有想法，再找解决方案。"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其他同事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明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说："好的，我们团队会配合开发。但是我建议同时保留一些风险较小的项目作为备选。"
"不需要备选。"赵建华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集中所有资源做这一个项目。"
会议结束后，李明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团队里的其他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变化。
设计师小林走到李明身边："李总，这个项目真的要这样做吗？我觉得用户界面设计有很多问题。"
"按照要求做。"李明头也不抬，"但是把每个决策的依据和可能的风险都记录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团队开始按照赵建华的要求开发新产品。但是进展并不顺利。技术团队反映实现难度远超预期，设计团队觉得用户体验存在严重问题，测试团队发现了大量的逻辑漏洞。
李明把这些问题整理成报告，在每周的例会上汇报。每次汇报后，赵建华都会说："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继续推进。"
终于，在一次管理层会议上，王总问起了项目进展。
"我们遇到了一些技术难题，需要更多时间。"赵建华解释说。
"具体什么问题？"王总追问。
李明看了看赵建华，然后详细说明了项目面临的各种困难。
王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么多问题为什么之前没有及时反映？"
"我们一直在解决。"赵建华有些尴尬。
"李明，你作为项目负责人，有什么看法？"王总直接问李明。
李明沉默了几秒钟："我在之前的会议上多次提到过这些风险，但是被要求继续推进。"
王总看着会议记录，脸色更加阴沉。
会议结束后，赵建华把李明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明，我觉得你在会议上的表态有些不合适。"赵建华关上门，"我们是一个团队，应该一致对外。"
李明依然保持着平静："我只是实事求是地汇报情况。"
"实事求是？"赵建华的声音提高了，"我觉得你是在故意给我制造麻烦。"
"我没有这个意思。"李明摇摇头，"我只是希望项目能够成功。"
"那你就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到处说项目有多困难。"赵建华指着李明，"我看你就是不服我这个领导。"
李明看着赵建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恶化了。
03
项目的失败是必然的。两个月后，在内测阶段就收到了大量用户的负面反馈。产品的核心功能存在严重的逻辑缺陷，用户界面混乱不堪，性能也远低于预期。
王总在看到内测报告后，勃然大怒。他直接叫停了这个项目，公司因此损失了超过两百万的开发成本。
"这是我们公司历史上最失败的一个项目。"王总在管理层会议上严厉地说，"我们必须深刻反思。"
会议上，赵建华把责任推给了执行层面的问题："创意和方向都是对的，主要是执行不到位。"
王总的目光转向了李明："作为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明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这里有每次会议的记录，包括我提出的所有风险提醒和建议修改的地方。"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页都有详细的记录和时间标注。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三个月前，我建议先做小规模的用户调研。两个月前，我提出了技术实现的困难。一个月前，我建议调整产品逻辑。每一次，我都有详细的书面记录。"李明的声音平静如水。
王总接过文件夹，仔细翻看着。每一页都有签字和日期，有些页面上还有其他人的确认签名。
"这些建议当时为什么没有采纳？"王总问道。
李明看了一眼赵建华，然后说："决策权不在我。"
赵建华的脸涨得通红："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作为执行负责人，你应该想办法克服困难。"
"我确实在想办法。"李明依然保持着冷静，"但是方向错了，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劳。"
王总看完了所有的记录，脸色阴沉如水。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最终，赵建华没有受到任何处罚，理由是他刚来公司，对业务还不够了解。而李明被认为在执行过程中缺乏主动性和创新思维。
"李明，公司决定调整你的职位，从产品总监降为高级产品经理。"王总最终宣布了这个决定。
李明听完后，只是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他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以为他会愤怒，会争辩，会表达不满。但是李明只是静静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就像平常下班时一样。
"那我先回去整理工作了。"李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王总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安抚话语都卡在了嗓子里。
李明走出会议室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团队里的同事们都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同情和不解。
"李总，这太不公平了。"小王忍不住说道。
李明摇摇头："公司有公司的考虑。"
"可是这明明不是你的责任。"设计师小林也走了过来，"我们都可以作证。"
"不用了。"李明打开电脑，"大家继续工作吧。"
整个下午，李明都在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工作文件。他把每个项目的进度、遇到的问题、解决方案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同事们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里却都憋着一股火。
下班时间到了，大家陆续离开了办公室。李明依然坐在那里，继续整理着文件。
小王走到他身边："李总，要不我们出去喝一杯？"
李明抬起头，难得地笑了笑："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明一个人的时候，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夜晚的办公室里只有他电脑屏幕的光亮。他看着屏幕上的工作文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七年了，从一个小小的产品经理到产品总监，他在这里投入了太多心血。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最终，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同学，我是李明。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04
李明被降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产品团队。
第二天上午，团队里的气氛明显变了。平时活跃的讨论声消失了，大家都低着头工作，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小王走到李明的新工位——一个靠墙的普通位置，不再是原来的玻璃隔间办公室。
"李总，不，李经理..."小王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
"叫我李明就行。"李明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咱们团队以后怎么办？"小王压低了声音。
李明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然后说："按照公司安排，赵总会直接管理团队。我现在只负责具体的产品执行工作。"
"可是..."小王欲言又止。
"没什么可是的。"李明继续整理着手中的文件，"公司的决定，我们执行就是了。"
但是团队里的其他人并不像李明这样平静。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核心成员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
"这太不公平了。"资深产品经理老张愤愤不平，"明明是那个空降兵瞎指挥，凭什么让李总背锅？"
"就是，我们都可以作证，李总每次都提前预警了风险。"UI设计师小林也很生气。
"关键是那个赵建华现在还好端端地坐在副总的位置上。"数据分析师小陈摇摇头，"这公司真是让人寒心。"
用户体验专家老刘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你们觉得李总会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能辞职不成？"小王叹了口气，"李总在这儿干了七年，感情多深啊。"
"我觉得李总心里肯定不好受，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小林说道，"你们没看见他昨天整理东西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吗？"
大家都沉默了。
李明的确不是一个容易表露情绪的人，但是这种平静的背后，大家都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愤怒。
下午的时候，赵建华召集了整个产品团队开会。
"从今天开始，产品团队由我直接管理。"赵建华站在会议室前面，"李明降为高级产品经理，负责具体的产品执行工作。"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我希望大家能够尽快适应新的管理架构，配合我的工作。"
团队成员们都低着头，没有人回应。
"有什么问题吗？"赵建华问道。
老张抬起头："请问我们现在的工作重点是什么？"
"继续优化现有产品，同时准备开发新项目。"赵建华说，"具体安排我会和李明讨论后确定。"
李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了会议室。老张走到李明身边："你还好吧？"
李明点点头："挺好的。"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说。"老张拍了拍李明的肩膀。
那天晚上，李明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人。他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猎头顾问打来的。
"李总，听说你们公司有人事变动？"电话里的声音很客气。
"嗯，有一些调整。"李明的声音很平静。
"是这样的，我手里有几个很不错的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李明沉默了几秒钟："可以聊聊。"
"那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好的。"
挂了电话，李明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心情复杂。
七年的时间，从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到现在的中年危机，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但是生活就是这样，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接下来的几天里，团队的工作效率明显下降。大家心情都不好，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更让人担心的是，已经有几个核心成员开始私下里讨论是否要离职。
"我觉得这公司没什么前途了。"小王在茶水间里对小林说，"连李总这样的人都能被随意处理，我们这些小兵算什么？"
"关键是那个赵建华根本不懂业务，还要指手画脚。"小林也很无奈，"跟着他干，迟早完蛋。"
这样的讨论在团队里越来越多。大家表面上还在正常工作，但是心已经散了。
李明看在眼里，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状态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李明虽然话不多，但是眼神中总是有一种专注和热情。现在的他，眼神中多了一种淡漠和疏离。
周五下班前，老张走到李明的工位前："周末有空吗？一起出来聚聚？"
李明摇摇头："我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这么重要？"老张关心地问。
李明看了他一眼，然后说："见几个朋友。"
老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周末，李明约见了那个猎头顾问。
周一早上八点半，王总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公司。周末他刚和几个投资人吃过饭，对方对公司的调整方向很满意，还暗示可能会追加投资。
"小张，给我泡杯好茶，今天心情不错。"王总对秘书说道。
"好的王总。对了，十点钟产品团队例会，您要参加吗？"
"当然要参加，我要看看调整后的效果怎么样。"王总满意地点点头，"李明现在应该适应新角色了吧？"
九点四十五分，王总正在办公室里翻看财务报表，准备等会在会议上展示给大家看。数字比上个月好了不少，他觉得自己的管理调整起了作用。
"铃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人事总监刘芳。
"喂，老刘，什么事？"王总一边说话一边继续看着报表。
"王总...出...出大事了！"刘芳的声音在颤抖。
王总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什么大事？"
"李...李明他们...整个产品团队..."刘芳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声音越来越急促。
"到底怎么了？你慢点说！"王总站了起来。
"十二个人！十二个人全部递交了辞职信！"刘芳几乎是喊出来的，"包括李明，包括所有核心成员，他们要集体离职！"
王总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你...你再说一遍？"
"产品团队十二个核心成员，刚刚同时递交了辞职信，一个不剩！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
王总感觉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他的手在发抖，连按电话号码都按错了好几次。
"赵建华！你给我过来！马上！"王总对着办公室门外大喊。
秘书小张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王总，您怎么了？"
王总没有理会她，继续疯狂地拨打着电话。
整个办公室里只听得见王总急促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但对于王总来说，这个周一变成了噩梦的开始。
更可怕的是，他隐隐预感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王总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