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透过现象看本质”

我们看世界，往往先见其形，后究其理。形者，现象也；理者，本质也。世间万事万物，莫不有现象与本质之别。现象浮于表面，如江河之泡沫，瞬息万变；本质藏于内里，如地下之潜流，决定着方向。倘若只观泡沫而不知潜流，便要犯认识上的错误，在实践中碰钉子。故今日与诸同志论"透过现象看本质"之理，实为革命与建设事业中不可或缺之本领。
什么是现象？现象是事物外部联系和表面特征，是人的感官所能直接感知的。譬如帝国主义者，往往高唱"和平""博爱"，其军舰却游弋于别国领海；资本家谈论"自由竞争"，其垄断组织却控制市场；反动派鼓吹"民主宪政"，其军队却镇压人民。这些言行，皆是现象。什么是本质？本质是事物的根本性质，是事物内部相对稳定的联系。帝国主义的本质是掠夺，资本家的本质是榨取剩余价值，反动派的本质是维护剥削阶级统治。现象多变，本质则相对稳定。希特勒今日签和约，明日动刀兵，现象虽变，其帝国主义侵略本质未尝改变。蒋介石一面谈判，一面进攻，现象虽异，其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反人民本质始终如一。
现象与本质既对立又统一。无现象，本质无从显现；无本质，现象便成无源之水。然现象并不直接等同于本质。若现象与本质完全一致，便不需要科学。列宁说："本质在表现出来；现象是本质的。"我们看问题，万不可停留于表面现象，而要深入里层，抓住本质。
历史上，我们吃过许多不看本质的亏。1927年，陈独秀只见蒋介石高喊革命口号的现象，未见其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代理人的本质，放弃武装斗争，终致革命血流成河。抗战初期，亡国论者只看见日军武器精良、连占数城的现象，速胜论者只看见国民党军队数量庞大、获得外援的现象，皆未能认清战争本质是中日两国政治、经济、军事诸因素的综合较量，最终胜利属于进步的中国。毛泽东同志之所以能提出《论持久战》，正因其透过现象把握了本质。
在建设时期，同样如此。有些同志看见工厂冒烟、机器转动，便以为生产发展；看见市场热闹、商品琳琅，便以为经济繁荣。若不问这些工厂是否浪费资源，不同这些商品是否满足人民需要，不管这些增长是否可持续，便可能被现象迷惑，忽视质效不高、结构不优的本质问题。
当前世界风云变幻，更需洞察本质。某些大国打着"人权高于主权"的旗号干涉他国内政，其本质仍是霸权主义；某些势力以"普世价值"为名行文化侵略之实，其本质仍是意识形态渗透。若只看其冠冕堂皇的说辞，不见其维护自身霸权、遏制他国发展的本质，就会在斗争中丧失主动权。
透过现象看本质，首先要立足于实践。本质不是凭空想象的，而是在实践中逐步暴露并被认识的。你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尝一尝。你要知道反动派的本质，就得同他们斗争。坐在房子里空谈，永远看不清本质。只有到群众中去，到生产一线去，到斗争前沿去，才能获得真知。其次，要详细占有材料。现象是纷繁复杂的，有真象，有假象；有主流，有支流。蒋介石"四一二"政变前，既镇压工农，也口称联共；既勾结帝国主义，也喊民族主义。若只看其一时的口号，必上当受骗。我们必须搜集各方面材料，加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里的改造制作，才能发现本质。
其三，要用阶级分析的方法。在阶级社会中，各种现象往往打上阶级的烙印。地主说"剥削有理"，农民说"剥削有罪"；资本家说"利润是经营所得"，工人说"利润是剩余价值"。立场不同，看法迥异。只有站在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立场，用阶级分析的方法，才能认清社会现象的本质。其四，要抓住主要矛盾。事物发展过程中存在许多矛盾，其中必有一种是主要矛盾，决定着事物的本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中国，有帝国主义与中华民族的矛盾、封建主义与人民大众的矛盾、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矛盾等等，而前两者是主要矛盾，决定了中国革命的性质是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抓住主要矛盾，就抓住了本质。其五，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本质不是一成不变的。民族资产阶级在民主革命时期有革命性的一面，也有妥协性的一面；在社会主义改造时期，其剥削阶级本质成为主要方面。同一事物在不同发展阶段，本质可能发生变化。切忌用静止的、僵化的观点看问题。
在军事斗争中，我们之所以能以弱胜强，正因透过现象看本质。敌人装备精良是现象，其战争非正义、失道寡助是本质；我们装备落后是现象，其战争正义、得道多助是本质。看清这一点，就能树立必胜信心，制定正确战略。在经济建设中，我们既要看GDP增长的现象，更要看其背后是否实现高质量发展、是否增进人民福祉的本质；既要看城市高楼林立的现象，更要看是否实现城乡协调发展、是否消除贫富分化的本质。只有这样，才能避免片面追求增长速度而忽视发展质量。在党的建设中，我们既要看党员数量的现象，更要看党员质量的本质；既要看开了多少会、发了多少文件的现象，更要看是否真正解决问题、推动工作的本质。如此，才能把党建设得更加坚强有力。在国际斗争中，我们既要看某些国家言辞友善的现象，更要看其维护自身霸权、遏制中国发展的本质；既要看全球化深入发展的现象，更要看其背后发达国家主导、不平等交换的本质。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战略定力，维护国家利益。
一要反对经验主义。有些同志满足于一时一地的经验，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只知现象，不知本质。把局部经验误认为普遍真理，拿来指导全局工作，没有不失败的。二要反对教条主义。有些同志只会背诵马列词句，脱离实际，脱离群众。他们看不到活生生的现实，不懂得从具体现象中抽象出本质，再用以指导实践。这种"本本主义"同样有害。三要反对实用主义。有些同志只顾眼前利益，忽视长远根本；只重表面政绩，不管实际效果。这种做法，看似"务实"，实则短视，最终损害革命事业。四要反对主观主义。有些同志从主观愿望出发，而不是从客观事实出发。他们用自己的想象代替现实，用情感代替分析，必然歪曲事物本质。
现象和本质的关系，不是简单的表里关系，而是辩证统一的矛盾关系。本质决定现象，现象表现本质，但现象往往以曲折的、甚至颠倒的方式表现本质。这就如同照镜子，镜子里的影像虽是真实的反映，却是左右颠倒的。资本家给工人涨工资，现象上是改善工人待遇，本质可能是缓和阶级矛盾、维持更长久的剥削。帝国主义给落后国家贷款，现象上是帮助发展，本质可能是控制经济命脉、进行金融掠夺。现象不仅表现本质，有时还掩盖本质。狐狸披上羊皮，现象是温顺的羊，本质是吃羊的狐狸。反动派打出"革命"旗号，现象是革命者，本质是反革命。这就要求我们不仅要看现象，更要分析现象背后的动机、目的和利益归属。要看一个人、一个政党、一个阶级实际上做什么，代表谁的利益，而不是听他们说什么，标榜什么。现象是丰富的、多样的，本质是深刻的、单一的。同一个本质可以通过多种现象表现出来。帝国主义的掠夺本质，可以通过战争表现，可以通过经济控制表现，也可以通过文化渗透表现。同一个现象也可能表现不同的本质。同样是发展经济，社会主义本质是为人民服务，资本主义本质是追求利润最大化。这就要求我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简单化、公式化。
历史上，因看不透本质而导致的失败教训深刻。巴黎公社为什么失败？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反动本质认识不足，没有乘胜追击，没有没收法兰西银行，给了敌人喘息反扑之机。俄国1905年革命为什么失败？就是因为孟什维克被沙皇的"立宪"幌子所迷惑，看不清其专制本质，放弃了革命领导权。在我们党的历史上，这样的教训也不少。土地革命时期，王明"左"倾教条主义只看见革命高潮的现象，看不见敌强我弱的本质，盲目采取进攻路线，使革命遭受重大损失。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有的同志只看见群众热情高涨的现象，看不见经济规律的本质，提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错误口号，造成严重损失。改革开放以来，有的同志只看见经济发展、生活改善的现象，看不见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本质，放松了警惕，导致错误思潮泛滥。有的同志只看见西方发达国家科技先进、物质丰富的现象，看不见其资本主义剥削压迫的本质，盲目崇拜西方，丧失自信。这些教训告诉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马克思主义的基本方法。
当前，我国正处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期，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国内外环境复杂多变，各种现象纷至沓来，各种思潮相互激荡，各种风险挑战层出不穷。在这样的条件下，透过现象看本质具有特殊的重要性。从国际看，和平与发展仍然是时代主题，但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又有新的表现。一些国家大搞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嘴上喊着"公平贸易"，本质上搞的是技术封锁、经济霸凌。一些势力打着"民主""人权"的旗号干涉别国内政，本质上推行的是颜色革命、政权更迭。如果我们只看现象，不看本质，就会在战略判断上犯错误。从国内看，改革发展稳定任务艰巨繁重。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表面上是增长速度放缓，本质是发展方式转变、结构优化升级。社会主要矛盾发生变化，表面上是需求多样化，本质是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的提升。全面从严治党，表面上是反腐败、正风纪，本质是党的自我革命、永葆先进性。只有看清这些本质，才能把握正确方向，制定正确政策。从意识形态领域看，斗争更加复杂隐蔽。历史虚无主义往往打着"学术研究""还原真相"的幌子，本质是否定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新自由主义往往打着"市场化""私有化"的旗子，本质是改变我国基本经济制度。普世价值往往打着"人类共同价值"的招牌，本质是推销西方价值观。如果我们分不清现象和本质，就会在斗争中打败仗。
透过现象看本质，不仅要掌握基本方法，还要拓展视野，多角度、多层次地把握本质。要从历史的角度看本质。任何事物都有其历史渊源和发展过程。只有放在历史长河中考察，才能看清其本质。比如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仅要看现在的成就，还要看其历史必然性，看它如何从中国国情出发，从社会主义建设实践经验教训中来，从而认清其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要从系统的角度看本质。任何事物都处于普遍联系之中。只有放在系统中考察，才能看清其本质。比如看乡村振兴，不能只看农村本身，还要放在城乡关系、工农关系、人与自然关系的大系统中考察，看清其本质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大任务，是关系全局的历史性变革。要从发展的角度看本质。事物是不断发展变化的，本质也会随之变化。要用发展的眼光看本质，预见趋势，把握方向。比如看新技术革命，不仅要看当前的技术应用，还要看其发展趋势，看其对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社会结构可能带来的深刻变革，从而看清其本质是影响国家兴衰的战略机遇。要从对比的角度看本质。有比较才有鉴别。通过中外对比、古今对比、正反对比，才能更清晰地把握本质。比如看中国式现代化，与西方现代化对比，就能看清其本质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
调查研究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基本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没有正确的调查同样没有发言权。要沉到一线去"摸活鱼"。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看材料，只能得到二手、三手的现象。只有深入到工厂车间、田间地头、街道社区，与群众面对面交流，才能获得第一手材料，看到最真实的现象。毛泽东同志当年写《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就是在32天里步行700多公里，实地考察5个县，才真正把握了农民运动的本质。要带着问题去"解剖麻雀"。调查研究不能走马观花，要抓住典型，深入剖析。选择一个或几个有代表性的点，进行系统深入的调查，像解剖麻雀一样，弄清内部结构、相互关系、运行机理，从而由个别到一般，把握同类事物的本质。要用辩证思维"淘真金"。调查获得的大量材料，往往是粗糙的、零散的、真伪混杂的。必须经过"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加工制作，才能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把握本质和规律。这个过程需要运用辩证思维，分析矛盾，抓住关键，发现内在联系。要依靠群众"聚智慧"。群众是实践的主体，最了解实际情况。调查研究必须拜群众为师，甘当小学生。通过座谈访谈、问卷调查、网络问政等多种方式，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特别是不同意见，从而汇集众智，准确把握事物的本质。
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从书上就能完全学来的，而是在实践中特别是斗争实践中逐步提高的。要在大风大浪中经风雨见世面。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安逸环境练不出火眼金睛。只有到重大斗争一线去，到矛盾多困难大的地方去，经受考验，磨练意志，才能提高洞察本质的能力。许多老一辈革命家之所以能够洞若观火，就是因为经历了长期革命斗争的锤炼。要在破解难题中长本领。遇到复杂问题，不要绕道走，而要迎着上。通过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特别是破解那些反复出现、久拖不决的难题，才能深化对事物本质的认识。每解决一个难题，就对相关领域的本质多一分把握。要在总结反思中悟道理。实践之后要善于总结，成功的要总结经验，失败的要吸取教训。通过总结反思，将感性经验上升为理性认识，将具体做法提炼为普遍规律，从而不断提高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毛泽东同志提倡的"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就是这个道理。要在学习思考中厚根基。理论学习是提高洞察力的基础。要学习马克思主义哲学，掌握科学的世界观方法论；学习党的历史，汲取正反两方面经验；学习各方面知识，拓宽视野格局。同时要勤于思考，养成独立思考的习惯，不人云亦云，随波逐流。
同志们！透过现象看本质，是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基本要求，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重要方法论，也是每个干部必须具备的看家本领。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我国发展面临新的战略机遇、新的战略任务、新的战略阶段、新的战略要求、新的战略环境。越是形势复杂，越是任务艰巨，越要掌握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锐利武器。我们要坚持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观察时代、把握时代、引领时代，始终保持清醒头脑，增强政治判断力、政治领悟力、政治执行力，在纷繁复杂的现象中抓住本质，在变幻莫测的形势中把握方向，在艰难险阻的征程中开辟新路。我们要深入实际、深入群众，大兴调查研究之风，扑下身子干实事、谋实招、求实效，真正把情况摸清、把问题找准、把对策提实，使各项工作朝着正确方向、按照客观规律推进。我们要勇于实践、勇于斗争，在应对重大挑战、抵御重大风险、克服重大阻力、解决重大矛盾中，经风雨、见世面、长才干，不断提高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水平。
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只要我们掌握了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马克思主义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锐利武器，就一定能够逐步认识和把握共产党执政规律、社会主义建设规律、人类社会发展规律，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不断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
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 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