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42岁的李大强依然是村里的老光棍，三十年的单身生活让他习惯了孤独。
直到隔壁传来女人的啜泣声和男人的怒吼，那个瘦弱的身影让他心中一颤。
然而，在这个保守的村庄里，流言蜚语如刀子般割着人心。
当丈夫的猜疑变成疯狂，当道德的枷锁越锁越紧，命运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爱情与道德的激烈碰撞中，三个人的命运将如何被改写？
01
春日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李大强的院子里，木屑在空气中飞舞着，像是金色的雪花。李大强蹲在一堆白桦木前，手里的刨子一下一下地推着，木花卷曲着掉在地上。这活儿他干了二十多年了，闭着眼都能做。
“啪！”一声脆响从隔壁院子传来，紧接着是女人的啜泣声和男人的怒吼。
“你个死女人，这点活儿都干不好，要你有啥用！”
“志明，你别这样，我已经很用心了...”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用心？你要是真用心，能把我的药忘在灶台上？”
李大强手里的刨子停了下来，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样的争吵声，最近总是从隔壁传来，让他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隔壁住的是张志明一家。
四年前张志明在工地出了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下半身瘫了。从那以后，这个原本和睦的家庭就变得鸡飞狗跳。
“奶奶，该吃药了。”李大强放下手里的活儿，拍拍身上的木屑，走向堂屋。
堂屋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发呆，眼神有些涣散。这是李大强的奶奶，今年八十三了，得了老年痴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奶奶，是我，大强。”李大强走到奶奶身边，轻声说道。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大强啊，你回来了。”
“嗯，我一直在家呢。”李大强耐心地扶着奶奶坐好，从桌上拿起药瓶倒出几颗白色的药片，“来，把药吃了。”
奶奶乖乖地接过药片，就着李大强递过来的温水咽了下去。吃完药，她又开始念叨了：“大强啊，你都四十二了，咋还不娶媳妇呢？奶奶想抱重孙子。”
李大强苦笑了一下：“奶奶，不着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啥缘分不缘分的，你这样下去，我死了都不安心。”奶奶的眼中又有些糊涂了，“你爹妈走得早，就剩你一个人了，奶奶走了你咋办啊？”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李大强心里。他的父母在他二十岁那年出车祸双亡，从那以后，他就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照顾着患病的奶奶。
年轻的时候，村里的姑娘们都觉得他条件不好，家里还有个病人，没人愿意嫁给他。
等到他有了点积蓄，手艺也越来越好的时候，村里适龄的姑娘都已经嫁人了。
“奶奶，您别想这些了，我会一直陪着您的。”李大强轻抚着奶奶的手，那双手已经满是老年斑，皮肤松弛得像枯树皮。
隔壁的争吵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激烈。李大强听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女人的哭声也更大了。
“你哭啥哭，我才是最难受的那个！”张志明的声音透着绝望和愤怒，“我这样活着有啥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别说这样的话，咱们一起熬过去，会好的。”女人的声音哽咽着。
李大强心里一阵难受。他虽然单身一人，但比起张志明一家的日子，自己算是幸福的了。至少他身体健康，能靠手艺养活自己和奶奶，不用天天面对这样的痛苦和绝望。
村子不大，总共也就三十来户人家，大家对李大强的评价都不错。
“大强这孩子是个好的，就是命不好。”
“人家手艺那么好，人又老实，要不是家里有个病奶奶，早就娶媳妇了。”
“大强做的家具结实着呢，我家那个衣柜用了十年了，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些话李大强都听过，每次听到心里都五味杂陈。
村里人说他命不好，他自己也这么觉得。二十二年的单身生活，让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早上给奶奶做饭，白天干活，晚上照顾奶奶睡觉，日子过得规律但寂寞。
夕阳西下，李大强收拾好工具，准备回屋做晚饭。
经过院子和隔壁家的栅栏时，他无意中往那边瞟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一个瘦弱的女人正蹲在院子里洗床单，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细瘦的胳膊。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
那个背影看上去那么疲惫，那么孤单，让李大强心中莫名一颤。这就是张志明的媳妇王秀英吧。李大强知道她，但从来没有正面见过。
听村里人说，秀英是个好女人，这些年为了照顾瘫痪的丈夫，整个人都瘦得不成样子了。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李大强相信了村里人的话。
秀英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回过头来。隔着栅栏，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那是一张憔悴但依然清秀的脸，眼中带着疲惫和一丝慌乱。
李大强连忙移开目光，快步走向自己的屋子，心跳得有些快。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的对视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他那颗寂寞太久的心。
02
三天后的上午，李大强正在院子里锯木头，突然听到有人小声地叫他。
“大强哥，大强哥，你在家吗？”
李大强抬起头，看到栅栏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正是那天见过的王秀英。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
“在家，在家。”李大强赶紧放下手里的锯子，拍拍手上的木屑走过去，“秀英嫂子，有啥事吗？”
秀英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大强哥，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方不方便。”
“啥忙？你说。”
“是这样的，我家里的水缸坏了，到处漏水，实在没法用了。”秀英的声音很轻，“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你的手艺最好，想请你帮忙补一下。”
李大强看了看秀英的脸，她的眼圈有些红，显然是哭过的。“行啊，这有啥不方便的。我现在就跟你去看看。”
“那个...工钱的事...”秀英更加不好意思了，“我家里现在比较困难，能不能先欠着？”
“嗯，行。”李大强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根本不要什么工钱。
秀英松了一口气：“那太谢谢了，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跟着秀英进了隔壁院子，李大强这才第一次走进张志明家。院子里很干净，但能看出家境确实困难，连个像样的农具都没有，堂屋里传来男人的咳嗽声。
“志明在屋里吗？”李大强问道。
“在呢，他现在身体不好，下不了床。”秀英的声音更低了。
水缸在厨房里，确实坏得不轻，底部有好几道裂缝，水一装进去就漏得差不多了。李大强蹲下来仔细查看，这缸还能救。
“秀英，你让李大强来干啥？”屋里突然传来张志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秀英赶紧走到门口：“志明，水缸坏了没法用，我让大强哥来帮忙修修。”
“花啥钱修，咱家有钱花吗？”张志明的语气很冲，“再说了，找别人不行吗，非得找他？”
李大强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但也能理解张志明的心情。一个男人瘫痪在床，连家里的事都管不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志明，你别多想，我就是想着大强哥手艺好，而且近。”秀英耐心地解释着。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张志明没再说话。
李大强站起身，对秀英说：“缸能修，但得回我那儿拿工具。你先把水舀干净，我一会儿就来。”
“好，谢谢你，大强哥。”
回到自己家，李大强拿了修补的工具和材料。其实这个缸修起来并不难，主要是裂缝的地方要处理好，再用特殊的胶料粘合就行了。
重新回到秀英家，李大强开始专心修水缸。秀英在一边看着，时不时地递个工具或者倒杯水。两人虽然话不多，但氛围很和谐。
“大强哥，你这手艺真是没说的。”秀英看着李大强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夸赞道。
“从小就跟着我爹学，这都二十多年了。”李大强头也不抬地回答，“你们家里...志明的病怎么样？”
提到这个，秀英的脸色暗了下来：“不太好，医生说要长期调养，可是药费太贵了，我们...”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李大强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了看秀英。她咬着嘴唇，眼中含着泪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那副强撑着的模样让李大强心里一阵酸楚。
“志明以前是个啥样的人？”李大强问道。
“特别好。”说起丈夫以前的样子，秀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时候他在工地干活，虽然累但是人特别开朗，回家总是笑呵呵的。对我也特别好，从来不让我干重活。”
“那后来...”
“四年前的那个夏天。”秀英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工地为了赶工期，让工人们加班。志明为了多赚点钱，主动要求上夜班。那天晚上，脚手架突然塌了，他从三楼摔下来...”
秀英说不下去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在医院住了三个月，医生说脊椎受损严重，下半身永远都不能动了。花了十几万块钱，把家里的积蓄全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李大强听着心里很难受。十几万对于他们这样的农村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那时候想，只要人还在就行，钱没了可以再挣。”秀英擦了擦眼泪，“可是志明出院回家后，整个人都变了，动不动就发脾气，说话也特别难听。我知道他心里苦，但是...”
“你也挺不容易的。”李大强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这样说。
“有时候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想过一死了之。”秀英的话让李大强吓了一跳，“可是我死了，志明怎么办？他虽然对我不好，但那也是因为病痛折磨的，我不能丢下他。”
李大强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敬佩。
多少夫妻在遇到这样的打击后都会分道扬镳，可是秀英却一直坚持着，承受着所有的痛苦。
“会好起来的。”李大强说出了自己都觉得苍白的话。
“希望吧。”秀英勉强笑了笑。
水缸很快就修好了，李大强试了试，不漏水了。秀英高兴得像个孩子：“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大强哥。”
“应该的，邻居之间互相帮忙。”李大强收拾着工具，“以后家里要是有啥需要修的，尽管说。”
“那工钱...”
“不用了，就当交个朋友。”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张志明的声音：“秀英，让他过来一下。”
秀英和李大强都愣了一下，李大强说：“我去看看吧。”
走进堂屋，李大强第一次见到了张志明。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正死死地盯着李大强。
“你就是李大强？”张志明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很冷。
“是，我是李大强。”
张志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眼神让李大强后背发凉，像是要把他看透似的。
最后，张志明只是说了一句：“谢了。”
从张志明家出来，李大强的心情很复杂。他能感受到张志明眼中的敌意和警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03
修好水缸的第二天，李大强正在院子里刨木料，就听到隔壁传来秀英的声音。
“大强哥，你在吗？”
李大强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栅栏边，看到秀英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昨天谢谢你帮忙修水缸，我包了点饺子，你尝尝。”秀英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这怎么好意思...”李大强想推辞，但看到秀英期待的眼神，还是接了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饺子包得很好，皮薄馅大，一看就是用心做的。李大强尝了一个，韭菜猪肉的，味道特别香。
“好吃，真香。”
秀英听了高兴得像个孩子：“那就好，我还担心合不合你的口味呢。”
“合，太合了。”李大强一连吃了好几个，“秀英嫂子，你手艺真好。”
“也没啥，就是平常包包。”秀英站在栅栏外面，看着李大强吃饺子，心里莫名地高兴。
这之后，李大强和秀英之间的交集就多了起来。秀英家的门锁坏了，找李大强修；椅子腿断了，找李大强修；菜刀钝了，找李大强磨。虽然都是些小事，但李大强每次都很爽快地答应。
“大强哥，老是麻烦你，我心里过意不去。”秀英每次都这样说。
“没事，邻居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李大强每次都这样回答。
渐渐地，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自然了许多。李大强修东西的时候，秀英会在一边帮忙递工具，或者端茶倒水。有时候聊起家常，秀英也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
“大强哥，你一个人过日子不累吗？”有一次，秀英这样问道。
“累啊，咋不累。”李大强停下手里的活儿，“每天早上起来要给奶奶做饭，晚上还要哄她睡觉，有时候半夜她闹腾，我也得起来。”
“那你就没想过找个媳妇，也好有个照应。”
李大强苦笑了一下：“想过，但是哪有那么容易。我这条件，年纪又大，谁愿意嫁给我啊。”
“你条件挺好的啊，手艺好，人也老实。”秀英认真地说，“要是我...”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脸红了。
李大强看了看她，心跳加快了几拍，但他什么也没说。
类似这样的对话还有很多，两人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了解对方，也越来越默契。
秀英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了，每次李大强来之前，她都会对着破旧的镜子梳理头发，换上相对干净的衣服。虽然家里穷，没有好衣服，但她总是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李大强也变了。以前他对自己的外表从不在意，现在却会在出门前洗把脸，整理一下头发。他甚至买了一件新衬衫，虽然只是在集市上花十几块钱买的地摊货，但对他来说已经很奢侈了。
“大强哥，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多了。”秀英看到李大强穿新衣服，忍不住夸了一句。
“是吗？”李大强摸了摸衣服，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的变化，村里的老太太们看在眼里。
“你看李大强最近是不是不一样了？”
“可不是嘛，以前总是一身木屑，现在收拾得倒挺利索。”
“该不会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吧？”
“姑娘？村里哪还有合适的姑娘？”
“那就怪了...”
村里的流言蜚语开始了，虽然还没有指向具体的人，但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张志明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瘫痪在床，但他的听觉异常敏锐。每当李大强来家里的时候，他都会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起初，他觉得只是邻居间的正常往来，但时间长了，他发现了异常。
秀英变了。以前她总是愁眉苦脸，现在有时候会哼哼小曲，有时候还会对着镜子发呆。最让张志明起疑的是，每当李大强来的时候，秀英的话就特别多，笑声也特别多。
一天傍晚，李大强刚走，张志明就叫住了妻子。
“秀英，你过来。”
“怎么了？”秀英走到床边。
“你最近怎么总是找李大强？”张志明盯着妻子的眼睛问道。
“家里东西坏了，不找他找谁？”秀英心虚地避开了丈夫的目光。
“就不能找别人？”
“别人手艺没他好，而且他人也好说话。”
张志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你说什么呢？”秀英的脸刷地红了，“我是有夫之妇，你咋能这样想？”
“那你脸红啥？”
“我...我是被你气的。”秀英强辩道，“志明，你咋能这样想我？我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为了照顾你，受了多少苦你不知道吗？”
看到妻子委屈的样子，张志明的心也软了：“我...我只是担心...”
“你担心啥？我秀英要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当初就不会嫁给你了。”秀英的眼中含着泪水，“你再这样胡思乱想，我就不活了。”
“别，别这样说。”张志明赶紧拉住妻子的手，“是我不好，是我多想了。”
秀英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做饭了。但张志明能感觉到，妻子的心情很不好。
其实，张志明心里比谁都清楚，秀英这些年有多不容易。一个女人，既要照顾瘫痪的丈夫，又要维持家庭的开销，还要承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她已经够苦的了。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尤其是李大强。那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身体健康，手艺好，在村里口碑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单身一人，如果真的看上了秀英...
张志明不敢往下想。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给不了妻子任何幸福，甚至连基本的夫妻生活都无法维持。如果妻子真的移情别恋，他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张志明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多疑。每当听到李大强的声音，他就会竖起耳朵仔细听；每当看到妻子脸上的笑容，他就会想，这笑容是不是因为李大强？
一天下午，李大强正在教秀英如何使用刨子。他站在秀英身后，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握刨子，如何用力。
“对，就是这样，手要稳，力道要匀。”李大强的声音在秀英耳边响起，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
“我试试。”秀英按照李大强教的方法推刨子，木花卷曲着掉下来。
“很好，你学得很快。”李大强夸奖道。
两人离得很近，秀英能闻到李大强身上木头的香味，那种味道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不经意间，她的手碰到了李大强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
“对不起...”秀英赶紧缩回手，脸红得像苹果。
“没...没关系。”李大强也有些慌乱。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张志明的声音：“秀英，你在干什么？”
两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我在跟大强哥学刨木头。”秀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张志明才说：“让他过来一下。”
李大强和秀英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大强走向堂屋。张志明正半坐在床上，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眼中的敌意比上次更加明显。
“你教她刨木头干啥？”张志明的声音很冷。
“秀英嫂子想学点手艺，以后可以帮着做点活儿。”李大强如实回答。
“用不着。”张志明的话简短而有力，“我媳妇不需要学这些。”
李大强点了点头：“那我以后不教了。”
“还有。”张志明的眼睛眯了起来，“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用总来我家了。”
这话说得很明白，就是在下逐客令。
李大强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理解张志明的心情，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从堂屋出来，李大强看到秀英正在院子里发呆，眼中含着泪水。
“秀英嫂子，我先回去了。”李大强说道。
秀英抬起头，眼中的不舍一闪而过：“好，大强哥...慢走。”
李大强走后，秀英站在院子里很久都没有动。
她知道丈夫开始怀疑自己了，也知道这种怀疑并非全无道理。她确实对李大强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虽然她努力压制，但那种感情还是不可控制地生长着。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是个有夫之妇，而且丈夫还病着，她不能做对不起丈夫的事。但是，她真的很需要李大强的关怀和温暖，那是支撑她继续生活下去的力量。
夜里，张志明突然让邻居家的小孩过来叫李大强，说有急事商量。
04
李大强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正准备睡觉。打开门一看，是邻居王大爷家的小孙子。
“大强叔，张志明叔让我来叫你，说有急事。”小孩子气喘吁吁地说。
李大强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张志明找自己干什么？但听说是急事，也不敢耽搁，赶紧穿上衣服跟着小孩去了。
到了张志明家，秀英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李大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强哥，这么晚了麻烦你，真不好意思。”秀英轻声说道。
“没事，志明找我有急事？”
“他在屋里等你呢。”秀英指了指堂屋，“你进去吧，我在这儿洗衣服。”
李大强走进堂屋，张志明正半躺在床上，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看到李大强进来，他的眼中闪过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志明，你找我有啥急事？”李大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张志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大强，你觉得秀英怎么样？”
李大强愣了一下，不知道张志明为什么这样问：“秀英嫂子...挺好的，人勤快，心地也善良。”
“是啊，她是个好女人。”张志明的声音有些飘忽，“可惜跟了我这个废人。”
“志明，你别这样说自己。”
“废人就是废人，有啥不能说的？”张志明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大了，“我现在就是个累赘，除了拖累秀英，我还能干什么？”
外面传来秀英的声音：“志明，你们小声点，别吵到邻居。”
“滚开！”张志明冲着外面吼道，“老子说话还用你管？”
李大强听得心里不舒服，这样对待秀英太过分了。但他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张志明吼完后，又转向李大强：“大强，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你是不是看上秀英了？”
李大强的心猛地一跳，但表面上还是装作镇定：“志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志明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段时间你三天两头往我家跑，每次都找各种理由，你当我看不出来？”
“我是看你们家困难，想帮帮忙。”
“帮忙？”张志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村里这么多人家，你怎么就专门帮我家？你怎么不去帮王大爷家，不去帮李大娘家？”
李大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张志明说的不无道理。
“还有秀英，”张志明继续说道，“她最近也不对劲。以前她从来不照镜子，现在天天照；以前她从来不在意穿什么，现在总是换来换去。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李大强沉默了，他知道张志明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
“我告诉你，李大强，秀英是我媳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媳妇！”张志明的眼中冒着火，“你别以为我瘫痪了就好欺负，我还没死呢！”
“志明，你误会了，我和秀英嫂子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李大强认真地说道。
“没有？”张志明突然笑了，但笑得很难看，“那你们为什么每次说话都那么开心？那你们为什么手碰到手的时候都脸红？”
李大强惊讶地看着张志明，没想到他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
“我警告你，李大强，离我媳妇远点，否则...”张志明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李大强站了起来：“志明，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不应该这样想秀英。她这些年为了照顾你，吃了多少苦你心里清楚。”
“你还为她说话？”张志明更加愤怒了，“果然，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没有的事！”李大强也有些生气了，“你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张志明挣扎着要坐起来，“老子无理取闹？她是老子的媳妇，老子说她几句怎么了？”
这时，秀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赶紧跑进来。
“你们别吵了，大半夜的，让邻居听见多不好。”秀英劝道。
“滚出去！”张志明冲着秀英吼，“这里没你的事！”
“志明！”秀英被吼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
“我怎么对你说话了？我还不能说你了？”张志明越说越激动，突然伸手打了秀英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响起。
秀英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丈夫。结婚这么多年，张志明从来没有打过她，即使是吵架最厉害的时候。
李大强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志明，你这样太过分了！”
“过分？我打我媳妇关你什么事？”张志明红着眼睛瞪着李大强，“你算老几？”
“我...”李大强想说什么，但被秀英拦住了。
“大强哥，你先回去吧。”秀英忍着眼泪说道，“我们夫妻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李大强看了看秀英，又看了看张志明，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
李大强走后，屋子里陷入了死寂。张志明喘着粗气，眼中还是愤怒，秀英站在墙角，默默流泪。
过了很久，张志明才开口：“秀英，过来。”
秀英没动，也没说话。
“我让你过来！”张志明提高了声音。
秀英慢慢走到床边，脸上还有刚才被打的红印。
“你是不是真的看上李大强了？”张志明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依然充满了怀疑。
“没有。”秀英的声音很轻。
“那你为什么每次他来的时候你都那么高兴？”
“我...我只是...”秀英说不出话来。
看着妻子的样子，张志明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他突然伸手拉住秀英的胳膊，把她拉到床边。
“志明，你要干什么？”秀英有些害怕。
“我要证明你还是我的女人。”张志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自从瘫痪以来，张志明就再也没有碰过妻子。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可是今天，看到妻子可能移情别恋，他内心的占有欲被彻底激发了。
“志明，不要这样，你的身体...”秀英想要挣脱。
“我的身体怎么了？我还是个男人！”张志明疯狂地撕扯着妻子的衣服。
秀英挣扎着，但不敢用力，怕伤到丈夫。眼泪不停地流着，她不明白温柔的丈夫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很快，张志明就发现了现实的残酷。他的身体根本做不到他想做的事情，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什么都做不了。
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张志明彻底崩溃了。他停止了挣扎，瘫倒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张志明哭得像个孩子，“我连个男人都算不上了...”
看到丈夫的样子，秀英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心疼。她轻轻抱住丈夫，也跟着哭了起来。
“志明，别这样，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男人。”
“不，我不是。”张志明摇着头，“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给不了你。李大强比我强，他身体好，手艺好，还能保护你...”
“你别这样说。”
“我说的是实话！”张志明推开妻子，“秀英，我知道你苦，跟着我这个废人，你什么都得不到。”两人抱头痛哭，多年积累的痛苦、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哭过之后，张志明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睛，心里满是愧疚。
“秀英，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
“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苦。”
“我...我心里乱得很。”张志明握住妻子的手，“我知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理解。”
“不，你不理解。”张志明摇摇头，“一个男人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走近，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你不会懂。”
秀英不说话了，她确实不懂，但她能感受到丈夫内心的痛苦。
“秀英，我想和李大强谈谈。”张志明突然说道。
“谈什么？”
“我有话要对他说。”张志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明天让他过来一趟。”
“志明，你不会又要和他吵架吧？”秀英担心地问。“不会。”张志明摇摇头，“我有事情跟他说。”
第二天上午，秀英来到李大强家，把张志明的话传达了。
“他真的要找我谈？”李大强有些疑惑，“不会是要打我吧？”
“不会的，他说要好好谈。”秀英的眼中还有昨晚哭过的痕迹，“大强哥，昨晚的事...对不起。”
“没事，我理解志明的心情。”李大强看着秀英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你...还好吧？”
“我没事。”秀英勉强笑了笑，“那你下午过来一趟吧。”
下午，李大强忐忑不安地来到张志明家。这一次，张志明让秀英回避，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男人。
张志明看起来比昨晚平静多了，但李大强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酝酿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大强，坐吧。”张志明的声音很平和。
李大强在椅子上坐下，准备接受张志明的指责或者威胁，但张志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完全震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