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是我们未来的家。”
顾承安把一张渲染图推到我面前,语气是那种我熟悉的、混合着脆弱与讨好的温柔。
图上是一栋漂亮的玻璃房子,伫立在山间,被森林环抱,像个童话。
我笑了笑,心里那点因为加班积攒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抚平了。
四年了。
一年治疗,三年恋爱。我从业内最被看好的青年心理治疗师,变成了顾承安的专属拯救者。
我放弃了我的诊所,我的所有患者,我的职业前途,只为了将这个曾经碎成一片的男人,重新拼凑起来。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去赌一个男人的爱情。
只有我知道,治好顾承安,是我职业生涯的终极证明。他是最难的案例,也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很漂亮。”我说,手指轻轻拂过图纸,“像个水晶盒子。”
“你喜欢就好。”他握住我的手,眼神专注而依赖,“时雨,等我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结婚。住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
他眼里的星光,是我亲手点亮的。
这种感觉,比任何职业成就都更让我沉溺。
这就是我的“拉力”。
是命运在将我高高抛起时,那道温柔的弧线。
下一秒,就是自由落体。
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总监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咆哮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林时雨!你那个方案怎么回事!被人原封不动地抄袭递交上去了!现在甲方要告我们!”
嗡的一声。
我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方案,是我耗费了三个月心血的作品,是我重返职场的第一块敲门砖。
为了保密,我只给一个人看过。
顾承安。
他说想看看我工作的样子,他说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闪闪发光的我。
总监还在电话里骂:“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不然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电话挂断。
世界一片死寂。
我抬头,看着顾承安。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赖以为生的氧气,被瞬间抽空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视线开始模糊,天花板在旋转。
这是典型的急性应激反应。
我懂。我是专家。
我用尽全身力气,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发着抖:“承安……帮我……叫救护车……我……”
我需要帮助。
我这个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在这一刻,迫切地需要一个支撑。
而他,是我唯一的支撑。
顾承安的手机,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亮了。
屏幕上跳跃着三个字:“苏晚晴。”
那是他的初恋,是他所有心理创伤的源头,是我这四年来,一直试图帮他摆脱的梦魇。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撕裂般的挣扎。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他拂开我的手,接起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仓皇与温柔:“晚晴?别怕,我马上过去。”
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也将我所有的希望,关在了门外。
我瘫倒在地,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闻到了图纸上油墨的味道。
那栋漂亮的玻璃房子,那个所谓的“我们的家”。
原来,从来就不是为我准备的。
呵。
真他妈像个笑话。
再睁眼,是医院。
纯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子里,呛人。
护士看见我醒了,走过来,语气没什么温度:“醒了?家属呢?签个字。”
我环顾四周。
空无一人。
护士看我表情,了然地撇撇嘴:“你男朋友送你来的,接到个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走了。说是前女友情绪崩溃要自杀,得赶紧去救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啧,现在这男人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钝重的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我那颗刚刚停止抽痛的心上。
我这个专业的心理治疗师,急性应激障碍发作,被扔在医院。
而我的建筑师男友,正跑去安抚他那个所谓“情绪崩溃”的初恋。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剧本吗?
我没说话,撑着身体坐起来,接过护士递来的单子,签了字。
“林时雨。”
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护士收回单子,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这是应激性心理障碍,医生建议你立刻联系你的主治医师或者心理顾问。”
我扯了下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像石头。
我的主治医师?
我的心理顾问?
四年前,为了全身心投入对顾承安的治疗,我成了自己的孤岛。
我亲手斩断了所有退路。
现在,这座孤岛,塌了。
护士走了,病房里恢复了死寂。
我拔掉手上的针头,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走出了医院。
打车,回家。
开门的一瞬间,那个专门为顾承安设计的、充满了柔和光线的客厅,第一次让我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墙上还挂着我亲自为他挑选的画,地上铺着能让他放松的柔软地毯。
每一个细节,都刻着我的专业,我的心血,我的……愚蠢。
我径直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我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脸。
我没有去看那个被泄露的项目方案,也没有去搜索顾承安或者苏晚晴的名字。
我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A4纸的页面,冰冷,客观。
我在顶端,敲下了几行字。
【治疗关系终止协议】
【甲方(治疗师):林时雨】
【乙方(来访者):顾承安】
我一条一条地写着。
关于治疗目标的复盘,关于单方面终止关系的原因(治疗师个人原因),关于后续转介建议,关于保密协议的延续。
每一个字,都像在给过去四年的自己,写一份迟来的尸检报告。
写到最后一条,我顿住了。
【终止原因:治疗师在与来访者的非职业关系中,遭受严重情感耗竭与边界侵犯,已无法维持专业客观性,即刻终止所有治疗与个人关系。】
不。
不能这么写。
这太情绪化了。
我删掉,重新敲下一行字,一行冰冷到没有一丝人气的字。
【终止原因:治疗师个人职业规划调整。】
完美。
专业,冷静,不给对方任何情感勒索的借口。
我点击打印。
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为我这场长达四年的闹剧,奏响终曲。
一式两份。
签好我的名字。
然后,我拿出手机,拉黑了顾承安所有的联系方式。
电话,微信,一切。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
但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从今天起,林时雨不再是任何人的拯救者。
她是她自己。
第四天。
顾承安终于意识到,他被“抛弃”了。
不是情侣间的冷战,而是治疗师对一个失控患者的专业剥离。
他打不通我的电话,找不到我的微信。
他像一只被拔掉了所有雷达的蝙蝠,在我曾经为他构建的安全世界里,疯狂地打着转。
然后,他找到了我的新公司。
那天下午,我正在跟总监汇报新的方案。
就是那个被泄露后,我熬了三个通宵,彻底推翻重做的方案。
总监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铁青,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欣赏。
“林时雨,你……”
他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顾承安冲了进来。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胡子没刮,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皱得像咸菜。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时雨!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嘶吼着,完全不顾会议室里其他人惊愕的目光。
总监皱起了眉:“这位先生,你……”
我抬手,打断了总监的话。
我站起来,平静地看着顾承安,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是指,”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我拉黑你,还是终止我们的治疗关系?”
他被我问得一愣。
他预想中的质问,应该是“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为什么玩失踪”。
他准备好了一万种解释,关于苏晚晴,关于他的迫不得已,关于他有多么爱我。
但他没想到,我会把“治疗”这两个字,像一把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捅在我们之间。
他脸上一瞬间血色尽失。
“你在胡说什么?”他声音发颤,“我们是情侣!不是什么治疗关系!”
“是吗?”我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拿出那份【治疗关系终止协议】,拍在他胸口。
“顾先生,麻烦你看清楚。我们之间,首先是治疗师与来访者的关系。而现在,我,作为你的前任治疗师,单方面终止这段关系。”
“至于情侣?”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一个在女友急性心理障碍发作时,选择去陪初恋的男人,也配谈‘情侣’这两个字?”
他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在……清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火焰。
总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顾承安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日里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声音软了下来:“时雨,你听我解释。那天晚上,晚晴她……”
“停。”
我再次打断他。
“我不想听。”
我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顾先生,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这种状态不适合沟通。根据我们之前的治疗约定,当你出现情绪失控迹象时,我作为治疗师,有责任提醒你,并终止可能加剧你情绪波动的对话。”
我把“治疗师”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情感勒索,我比他更懂。
他所有的病态依赖,我比他更清楚。
过去,我用我的专业去包容他,治愈他。
现在,我用同样的专业,给自己建起了一座最坚固的堡垒。
“还有,”我抬眼,扫过他那张写满痛苦和哀求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泄露我方案的事情,我会让公司的法务部跟你谈。”
“你是为了苏晚晴,还是为了你们那个所谓的‘新家’,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没……”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虚弱无力。
“有没有,证据说了算。”
我不再看他,转身对总监微微颔首:“抱歉总监,打扰了。我们继续。”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丝停留。
身后,是顾承安沉重而绝望的呼吸声。
他可能到这一刻才意识到——
他失去的,不是一个会哭会闹会妥协的女朋友。
而是一个,再也不会把他当成全世界的,林时雨。
事情闹得很难看。
顾承安在我公司大闹一场,第二天就成了圈子里的头条笑话。
知名的青年建筑师,被前女友当众打脸,还牵扯出抄袭丑闻。
而我,林时雨,那个为爱痴狂的傻子,一夜之间,成了冷静果决的复仇女神。
呵,真有意思。
我没空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我向诊所递交了复职申请。
院长几乎是立刻就批了。他说:“时雨,我们等你很久了。”
那一刻,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原来,在我丢弃自己的那几年里,还有人记得我本来的样子。
我重新穿上白大褂,走进那间熟悉的咨询室,闻着空气里淡淡的精油香气。
我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这天下午,我约的第一个来访者还没到,诊所前台给我打了个内线电话,声音有点为难:“林医生,有位沈医生找您,说是顾承安先生的主治精神科医生。”
沈亦琛。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他是顾承安心理疾病的主诊医生,负责药物治疗。而我,负责心理疏导。我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通过无数次电话,却从未见过面。
后来我辞职,便断了联系。
他现在来找我,为了什么?
“让他进来吧。”我说。
几分钟后,咨询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很高,清瘦,气质干净得像冬日初雪。
“林医生,你好,我是沈亦琛。”他朝我伸出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专业感。
我握了握他的手,冰凉的触感。
“沈医生,请坐。”
他坐下,开门见山:“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顾承安,是为了你。”
我一愣。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
我的。
是那晚在医院,急诊医生做的初步评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重度急性应激障碍,伴有自伤风险。】
沈亦琛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被表带遮住的红痕。
是我那天拔掉针头时,不小心划伤的。
但在他眼里,那或许是别的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沉:“林医生,作为同行,我很清楚‘拯救者耗竭’有多可怕。尤其是当治疗关系和个人情感混淆在一起时。”
“我知道,你这四年,过得很辛苦。”
那一刻,我辛苦构建起来的、坚硬的盔甲,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原来,不是没有人懂。
只是懂我的那个人,不是我以为的那个。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突如其来的脆弱压下去,抬头看他:“沈医生,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决定终止和顾先生所有的关系,包括治疗关系。”
“我知道。”他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而锐利,“但他不会轻易放弃。顾承安对你的,已经不是简单的依赖,而是一种成瘾性的情感索取。断供,会让他不择手段。”
“他会用他病人的身份绑架你,用你们过去的感情消耗你。他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抛弃的、可怜的受害者,利用你的职业道德和负罪感,把你重新拖回那个泥潭。”
沈亦琛的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我过去四年的困境。
那些我曾以为是“爱”的细节,被他用冰冷的专业术语,一一命名。
情感绑架。
病态依赖。
心理操控。
我苦笑了一下:“所以,沈医生是来提醒我,我招惹上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不。”他摇摇头,目光真诚,“我是来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医生,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心理治疗师,你的专业能力,不应该被消耗在这样一段不健康的关系里。”
“如果你需要,我愿意为你提供任何专业上的支持。无论是法律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他说完,静静地看着我。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同行之间的,尊重与理解。
我看着他,心里那道裂缝,似乎有温暖的光,透了进来。
“沈医生,”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
“顾承安的PTSD,这几年在你的药物治疗下,明明已经稳定了很多。为什么……还会因为苏晚晴,反复发作?”
这是我一直没想通的问题。
也是我这四年努力都无法攻克的堡垒。
沈亦琛沉默了片刻。
他推了推眼镜,说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如果,他的‘发作’,本身就是一种表演呢?”
“有些病人,会无意识地将自己的病症,当成一种维系关系的工具。”
“因为只有生病的时候,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得到他想要的关心。”
沈亦琛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巨浪。
表演?
我四年的心血,我倾尽所有的专业和情感,到头来,只是一个“观众”?
送走沈亦琛后,我一个人在咨询室里坐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我此刻混乱的心。
我打开了顾承安的病例档案。
那是我亲手写下的,厚厚的一叠。
记录着他每一次的情绪波动,每一次的噩梦,每一次因为苏晚晴而引起的“创伤复现”。
我曾以为,这是我专业精神的体现。
现在看来,更像是一本笑话大全。
我一条一条地看下去,用沈亦琛给我的那个全新视角,重新审视。
然后,我发现了很多,我过去刻意忽略的细节。
比如,他每次因为苏晚晴而“发病”,时机都太过巧合。
要么是在我接手一个重要项目,分身乏术时。
要么是在我试图和他规划未来,让他与过去做切割时。
他的“病”,总能恰到好处地打断我的节奏,把我重新拉回到他身边,让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不是在“复发”。
他是在“召唤”。
用一种病态的方式,告诉我,他需要我。
而苏晚晴,就是他最好用的召唤工具。
我看得手脚冰凉。
我一直以为,我是那个手握手术刀的治疗师。
原来,我才是那只被温水慢煮的青蛙。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时雨,我是苏晚晴。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想,我们之间需要谈谈。】
呵。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盯着那条短信,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谈谈?
好啊。
我也很想看看,这个让顾承安魂牵梦绕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用“表演”来博取同情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楚楚可怜,像一朵不胜风雨的白莲花。
她身边,还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眉眼间,和顾承安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她的“武器”吗?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林小姐,谢谢你愿意见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用一个治疗师的目光,审视着她。
她的微笑,练习过。她的眼神,怯弱中带着一丝探究。她的坐姿,看似放松,实则紧绷。
又是一个“演员”。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的目的。”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和承安……我们……”
“你们什么?”我替她说下去,“余情未了?旧情复燃?”
她被我噎了一下,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的!林小姐,你误会了!”她急急地解释,“我和承安之间,已经过去了。只是……只是他一直觉得对我有亏欠。”
“当年那场车祸,他为了保护我,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而我,也因为那件事,一直活在痛苦里。我们……我们只是在互相取暖,互相治疗。”
互相治疗?
我差点笑出声。
一个PTSD患者,去“治疗”另一个?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冷笑话。
“所以,”我慢悠悠地开口,“顾承安把你当成了他的新‘患者’,用我教给他的那些技巧,来帮你做心理疏导?”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我……”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承安他只是……只是想帮我……”
“帮到床上去吗?”我轻飘飘地问。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
旁边的那个小男孩,立刻扑进她怀里,用小手拍着她的背:“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好一出母子情深。
苏晚晴抱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小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小哲不能没有爸爸!承安他……他才是小哲的亲生父亲!”
她终于扔出了她的王牌。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