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们部门主管，方雅琳，最爱搞性别歧视。
长得帅的男同事，工作出再大纰漏她都笑着说“没关系”。
而我们女同事，就算把活儿干到完美，她也能挑出刺来。
说你长相攻击性太强。
说你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勾引谁。
有次，一个紧急项目上线，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交报告时，方雅琳眼皮都不抬：“就这？
“多大点事，加了几天班就想邀功了？
“再说，你看看你这方案做的，漏洞百出，谁知道你加班是在摸鱼还是在真干活！”
1
方雅琳轻飘飘地说完，把我那份修改了十几遍的报告，随手丢在桌面一角。
“行了，放这儿吧，别在我面前晃，看见你就心烦。”
说完，她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的小鲜肉笑得一脸花痴。
我攥紧拳头，努力让声音平稳：“主管，这个项目我真的尽力了，为了赶进度，我把其他同事的工作也分担了……”
话音刚落，方雅琳猛地一抬头，眼神像刀子。
“苏念，你是来跟我邀功的吗？
“知不知道什么是团队合作？
“你帮别人干活，那是你自愿的，跟我这儿卖什么惨。”
我被怼得一脸懵。
主动承担更多工作，难道不是敬业吗？
方雅琳斜了我一眼：“你们这些女孩子我见多了，屁大点事就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
“理由嘛，不是说自己亲戚来了，就是说自己睡眠不足，下次找个技术含量高点的借口博同情。”
说到这，我想起来了。
我同部门的晓雯提醒过我，千万别跟方雅琳提“努力”这两个字。
她曾经因为一个策划案，连续半个月加班到凌晨两点。
方雅琳拿到方案后，冷嘲热讽半天，最后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本以为是肯定她的工作。
谁知道方雅琳把她骂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还阴阳怪气地说：“我最烦你们这种用力过猛的员工。
“一个个搞得好像公司缺了你就不能转了，你以为你是谁？有这功夫多去健健身、做做脸，长得好看比什么都强。”
晓雯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方雅琳还在那儿叭叭：“哭什么，被我说中了吧，看看人家小王，每天准时下班，工作照样做得好，人长得还帅，看着就养眼。”
那次，晓雯的方案被全盘推翻，理由是“缺乏灵气”。
我后来说她，你怎么不回怼，直接把辞职信甩她脸上。
最好再附上一句“老娘不伺候了”。
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吃她那套PUA。
可我也知道晓雯的性格。
她家里条件不好，这份工作薪水不错，她不敢冒险。
忍气吞声，是她唯一的选择。
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我们这个部门，女同事的价值好像就这么低。
是不是真的在工作，难道数据不会说话吗？
我累得眼前发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主管，我马上就转正考核了，我只是想……”
“别以为拿转正压我，我就能对你另眼相看。
“告诉你，我不吃这套。
“我可是部门主管，管着这么多人的KPI，今天你叫苦，明天她喊累，一个个都不出活儿，最后年终考评我们部门垫底，被老板骂的还不是我。
“出去，转正期谁哭穷我都会让她滚蛋！”
我觍着脸：“主管，您放心，我之后会更努力，绝对不拖部门后腿。”
“叫什么‘主管’，别套近乎！
“最讨厌你们女的耍心机，以为装装可怜就能让我心软，我告诉你，没门儿。”
方雅琳刚说完，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雅琳姐，忙着呢！”
2
我俩同时回头。
是新来的实习生张峻，一个刚毕业的帅小伙。
他嬉皮笑脸地斜靠在门框上：“雅琳姐，下午茶，我请客。”
我以为方雅琳会板起脸说他上班时间不务正业。
谁知道她一秒变脸，笑得像朵花：“哎哟，小峻这么客气，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张峻眉毛一挑：“那必须的，以后还要雅琳姐多多关照呢。”
方雅琳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利利索索签了字，递给他：“这是你的转正申请，我已经批了，好好干。”
张峻接过表格，笑得更甜了：“谢谢雅琳姐！”
方雅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傻弟弟，跟我客气什么。对了，晚上别加班了，新人要劳逸结合。”
“好嘞，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雅琳姐。”
“快去吧。”方雅琳目送他离开，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一脸震惊！
张峻才来一个星期，转正流程就走完了？
他不用考核吗？
这会儿怎么不说拖部门后腿了？
实在没忍住，我喊了出来：“凭什么他一个实习生能提前转正，我就要被百般刁难？”
许是声音太大，办公室里好几个同事都看了过来。
方雅琳一扭头，脸瞬间黑了：“吼什么！
“人跟人能一样吗？
“人家小峻长得帅，嘴又甜，看着就让人心情好，你呢，顶着一张死鱼脸给谁看？
“就烦你们这些长得普通的女生，天天怨气冲天。我又不是你妈，没义务惯着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
又累又气，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方雅琳一脸嫌弃：“怎么还演上了，以为挤几滴眼泪我就能心软？别忘了，我也是从女人过来的，你们那点想靠眼泪博同情的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
看我半天没动，隔壁工位的晓雯过来劝：“雅琳姐，苏念这几天确实辛苦，要不就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方雅琳没接话，从桌上拿过一个空文件夹扔到我面前：“喏，不是觉得自己能干吗，把这个季度的所有主播数据整理出来，明早给我。
“赶紧回去干活，就你那长相，不多干点活，公司凭什么留你。”
文件夹砸在我脚边。
发出沉闷的响声。
方雅琳还在不停絮叨。
说女生就是麻烦，情绪化，玻璃心，一点都不如男生皮实抗造。
我算是听明白了。
转正不转正，不是看你工作能力。
一切全凭她的个人喜好。
只要你长得帅，就算天天摸鱼打混，她都能让你平步青云。
而女生呢，就算你累死累活，她都觉得你是在浪费公司资源。
美其名曰，要看综合素质。
可大家其实都明白，她所谓的“综合素质”，就是看脸。
在她内心深处，长得普通的女生，就是原罪，就是活该被压榨。
说好听了，她这是欣赏美。
说难听了，她纯粹就是个无可救药的“颜控恋爱脑”。
我也不想再和她多说了。
反正这工作，老娘不干了。
爱谁谁干。
我努力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工牌，直接往她桌上一拍：“这破活儿，谁爱干谁干。”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方雅琳在大声咒骂：“反了天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拍桌子，明天是不是就敢骑我头上拉屎了！
“一个破审核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长成这样，不好好干活，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我告诉你，没了我的签字，你离职报告都别想批，耗死你！”
3
公司楼下咖啡馆。
我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闺蜜林晚。
林晚气得直拍桌子：“操，这什么傻逼玩意儿！脑子里是屎吗？
“念念，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摇人，找几个道上的兄弟，今晚就把她套麻袋里打一顿。”
林晚是我大学室友，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时尚博主，路子野，人脉广。
她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我拉住她：“别冲动，打人犯法。”
电话刚挂断，公司HR的电话就打来了。
HR大概是听了方雅琳的一面之词，语气很不客气。
“苏念，你的离职申请我们不能批。方主管说了，你没做完交接，还带走了公司重要文件，这属于严重违纪。
“我提醒你一下，你私自带走公司文件，如果造成了损失，我们是可以追究你法律责任的。”
我们公司有规定。
转正员工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
试用期员工离职，也必须完成所有工作交接。
之前有员工被主管刁难，一气之下直接走人，结果被公司以“窃取商业机密”为由告了，赔了不少钱。
HR这是在拿规定压我。
我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方雅琳还在电话那头喂喂喂地乱叫：“苏念，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你敢不回来交接，我就报警。
“到时候你档案上留了案底，这辈子都别想找工作。”
“什么什么！
“你说什么？信号不好！
“唉，听不清听不清……”
我直接挂了电话，把HR和方雅琳都拉黑了。
林晚给我递过来一杯冰美式：“这帮人有病吧，你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卖身，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念念不怕，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一口气干了半杯咖啡，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时，方雅琳用座机又打了过来。
她换了一副嘴脸：“苏念啊，是我，方主管。刚才是我情绪不好，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你先回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没出声。
方雅琳继续说：“我知道你辛苦，也知道你能力强，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样，你今天就回来，明天我就给你批转正，怎么样？”
我真的要被她这副嘴脸恶心吐了。
但林晚冲我使了个眼色。
4
我摁了免提。
林晚在一旁用口型对我说：“答应她，钓鱼。”
我清了清嗓子，装出委屈又惊喜的语气：“真的吗，主管？您真的愿意让我转正？”
方雅琳以为我上钩了。
“当然是真的！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就是想多考验考验你。快回来吧，别闹脾气了。”
我故作迟疑：“可是……您之前说我长得……”
方雅琳立刻打断我：“哎呀，那都是气话！工作能力跟长相有什么关系，是我糊涂了。你赶紧回来，把那个数据报告弄完，我保证，月底的优秀员工奖就是你的。”
我“感激涕零”地答应了。
“好的主管，我马上就回去！谢谢您给我机会！”
挂了电话，我看见林晚正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录音已保存”的字样。
林晚拍了拍我的肩膀：“傻瓜，就这么回去，太便宜她了。”
我刚准备起身。
林晚冷笑几声：“哼，游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让她这么快就出局？”
我一脸蒙。
林晚继续解释。
“你以为她真的会让你转正？她不过是想把你骗回去，让你把活儿干完，然后找个理由把你踢走。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问她：“那我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付出代价？”
“当然是，让她身败名裂，全网社死！”
她爹的，这闺蜜能处。
看到林晚包里那个口红形状的微型摄像机，我直接拿了过来。
边检查设备边说：
“没错，不能就这么算了！
“凭什么我受了委屈还要忍气吞声！
“凭什么她能为所欲为，我就只能任人宰割！
“晚晚，你教我，我们一步步来，我要让她知道，老实人被逼急了，是什么下场！”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林晚已经拿出了一套完整的“钓鱼执法”方案。
5
再回公司，我像换了个人，低眉顺眼，唯唯诺诺。
方雅琳看着我，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她把我叫到办公室，假惺惺地安慰我：“念念，回来就好。年轻人有点脾气是正常的，说开了就没事了。
“快去工作吧，那个数据报告，老板要得很急。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拉了拉衣角：“主管，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冲动了。”
她脸色一缓：“知道错了就行，去吧。”
我主动认错，说我压力太大，说我不该顶撞她，说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说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还没说完，方雅琳就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行了行了，知道就行。赶紧去干活，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我，又开始给我画大饼。
“苏念啊，我知道你聪明。咱们部门，就属你和小峻最有潜力。快年底了，你们好好表现，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争取一个去总部学习的机会。”
我真的要被气笑了。
她关心过女下属的职业发展吗？
能力强的女生，她打压，怕功高盖主。
能力弱的女生，她鄙视，骂人家废物。
嘴上就爱挂着一句话。
说什么女生事业心不强，早晚要回归家庭，没必要在她们身上浪费资源。
方雅琳还在那儿装伯乐。
我听不下去，故意问：“主管，那个数据报告……里面的逻辑我有点没理顺，您能再给我讲讲吗？”
“这点小事还要问我？你自己不会想吗？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怎么的？”
方雅琳说完，下意识地端起水杯。
这时，张峻正好路过，探头进来：“雅琳姐，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她一秒变脸。
方雅琳话没说完，看见张峻，立刻换上笑脸，声音甜得发腻：“小峻啊，有事吗？哎呀，看我这记性，又在教训新人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对工作要求比较严格。”
我适时插话：“主管，我错了，我马上就去改。”
“改？靠恁大爷，你知道错哪儿了吗？我告诉你，你最大的错，就是长得丑还不认命，总想着往上爬。你配吗？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方雅琳急得不停解释，说自己是爱之深责之切，说我是可造之材，所以才对我特别严厉。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也开始议论。
方雅琳待不下去：“一群没用的东西，就知道看热闹。苏念，你跟我进来！”
她想把我拉进小黑屋继续PUA。
我气得坐在工位上，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规划好了未来的去处。
我对自己说：“冷静，苏念，等林晚的信号，看她怎么死。”
办公室里其他人好心提醒，说别硬扛，怕我转正不了，怕以后被针对。
我眼睛一转，对着胸口的微型摄像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