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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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那个大灰狗怎么不见了?"
小桃趴在窗台上,望着空荡荡的羊圈问道。
赵三贵擦了擦手上的泥土,"它回家去了。"
三天后的黄昏,当那双熟悉的绿眼睛再次出现在院子里时,赵三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救下的这只老狼,会一口咬住孙女的衣领往山上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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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夏天的太阳毒得很。
赵三贵戴着那顶破草帽,背着竹篓,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上爬。这条路他走了三十多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山顶。
六十七岁的人了,腿脚还算利索。毕竟在这山里混了大半辈子,山路对他来说就像自家门前的石阶。
退休前他是护林员,每天都要在山里转悠。现在闲着没事,还是爱往山上跑。老伴走得早,儿子儿媳都在城里打工,家里就他一个人,不上山做什么?
再说,山里有好东西。
野党参、天麻、金银花,这些玩意儿城里人抢着要。赵三贵不贪心,够自己喝茶的就行,多了拿到镇上卖几个钱,也能贴补家用。
今天特别热。
赵三贵走得慢,不时停下来用毛巾擦汗。老了就是老了,以前这点路根本不在话下,现在爬到半山腰就开始喘。
树林里倒是凉快一些。
密密麻麻的树叶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听得人心烦。
爬到半山腰,赵三贵停下来歇脚。
这里有块大石头,是他的老据点了。以前当护林员的时候,经常在这里吃午饭。
正准备喝口水,前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什么动物在挣扎,还夹杂着微弱的呜咽声。
赵三贵心里一紧。
该不会是有野猪掉陷阱里了?这山里偷猎的人不少,经常设些乱七八糟的陷阱。他当护林员的时候,没少拆这些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拨开一片灌木丛,赵三贵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不是野猪。
是一只狼。
一只大得出奇的狼,被铁丝网死死缠住了后腿。铁丝割破了皮,血流了一地,把周围的野草都染红了。狼的毛色是灰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看起来很漂亮。
但现在,这只漂亮的狼正在拼命挣扎。
铁丝越缠越紧,每挣扎一下,伤口就裂得更深。
狼看见赵三贵,立马竖起耳朵,龇牙咧嘴地低吼。那双绿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和绝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
赵三贵后退了两步。
心跳得厉害。
这年头山里还有狼?他当了三十年护林员,见过野猪、狐狸、黄鼠狼,甚至见过金钱豹,就是没见过真狼。
老人们说,这山里以前是有狼的。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应该早就绝迹了才对。
可眼前这只狼是怎么回事?
从哪里来的?
狼又挣扎了几下,铁丝勒得更紧了。它明显累得不行,舌头耷拉在外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看起来快要虚脱了。
血越流越多。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狼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赵三贵犹豫了。
按说遇到这种事,最明智的做法是赶紧下山,通知林业局的人来处理。这种野生动物,普通人是不能随便碰的。
可这狼伤成这样,等人来了估计早就死了。
而且,这铁丝网明显是偷猎的人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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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贵最恨偷猎。
当护林员那些年,他跟偷猎的人斗智斗勇,不知道破坏了多少陷阱。看见这些铁丝网,他就来气。
"该死的偷猎贼。"赵三贵骂了一句。
狼听到他说话,挣扎得更厉害了。可能以为他是设陷阱的人。
"别怕,别怕。"赵三贵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是坏人。"
他慢慢蹲下来,从竹篓里掏出一把小刀。
这把刀是他随身带的,平时用来挖药材、削树枝什么的。刀不大,但很锋利。
狼瞪着他,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双绿眼睛里的警惕更浓了,仿佛在说:你敢过来我就咬死你。
"我不害你,真的。"赵三贵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我是来救你的。"
也不知道狼能不能听懂人话,但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虽然还是很紧张,但不再拼命挣扎了。
赵三贵蹲在狼面前,仔细观察铁丝网的结构。
这网设得很巧妙,一旦动物踏进去,越挣扎缠得越紧。狼的后腿已经被缠得看不出原形了,铁丝深深陷进肌肉里。
"这些王八蛋,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动物。"赵三贵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他小心地把刀伸过去,从最外层开始割铁丝。
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仿佛知道这个人类是在帮它。
割铁丝比想象中困难。
这些铁丝很粗,而且缠得密密麻麻。赵三贵只能一根一根地割,生怕割到狼的腿。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上。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铁丝网终于被割开了。
狼的腿获得了自由,但伤得很重。肌肉都露出来了,血肉模糊的。这种伤要是不及时处理,准得感染。
"能走吗?"赵三贵问。
狼试着站起来,前腿撑住了,但后腿一软又倒下了。
疼得它直哼哼,声音听起来很可怜。
赵三贵叹了口气。
这么大的狼,起码得有七八十斤。他一个老头子,怎么弄回去?
但不能不管。
这狼要是在山里感染了,死定了。而且伤口的血腥味会引来别的野兽,到时候更危险。
"算了,试试看吧。"赵三贵自言自语道。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小心地包住狼的伤腿。狼疼得直哼哼,但没有咬他。
这让赵三贵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狼真的知道他是好人。
02
赵三贵把竹篓扔在一边,抱起狼的前半身,拖着它往山下走。
这活儿太累了。
狼虽然瘦,但骨架大,分量不轻。赵三贵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拖着它走山路,简直是要命。
走几步歇一下,歇一下再走几步。
汗水湿透了衣服,腰疼得要断了。
狼很配合,尽量用前腿支撑自己的重量,减轻赵三贵的负担。
一人一狼,就这样慢慢往山下挪。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赵三贵终于把狼弄回了家。
累得他差点虚脱。
坐在台阶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处理狼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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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个废弃的羊圈,以前养过几只山羊,后来嫌麻烦就不养了。羊圈还算干净,里面铺着干草,正好当狼的临时住处。
赵三贵把狼放在羊圈里,又拿来一盆清水。
狼渴坏了,埋头就喝,很快喝了大半盆。
喝完水,狼抬头看了看赵三贵,眼神里的敌意少了很多。
甚至还有一丝感激。
"等着,我去拿药。"赵三贵拍拍狼的脑袋,转身进屋。
厨房里有个小药箱,是他平时磕磕碰碰时用的。里面有云南白药、红药水、纱布、胶布,还有一瓶酒精。
这些东西能不能给狼用,赵三贵也不确定。但总比不处理强。
给狼包扎伤口比想象中困难。
狼虽然对他没有敌意了,但一碰到伤口就会条件反射地龟缩。那种疼痛是钻心的,连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动物了。
赵三贵只能一点点来。
先用酒精冲洗伤口,洗掉泥土和碎屑。狼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洗干净后,撒上云南白药。这是老药了,止血效果很好。
最后用纱布包扎,再用胶布固定。
整个过程花了一个多小时。
包扎完毕,赵三贵累得满头大汗,狼也快虚脱了。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给你弄点吃的。"赵三贵拍拍手,准备回屋。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狼也在看他。
那双绿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深情。
第二天一大早,赵三贵就去羊圈看狼。
心里忐忑不安的。
万一狼死了怎么办?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推开羊圈的门,赵三贵松了一口气。
狼还活着,而且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伤口没有发炎的迹象,包扎得还算成功。
狼看见他来了,耳朵动了动,但没有起身。可能还很虚弱。
"感觉怎么样?"赵三贵蹲在狼面前问。
狼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没有了昨天的警惕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任。
赵三贵拿来一碗白米粥,放在狼面前。
"先喝点粥,养养胃。"
狼闻了闻,没有吃。
"不喜欢?"赵三贵想了想,"也对,你们是吃肉的。"
他去厨房找了找,冰箱里有半只鸡,是昨天儿子媳妇来时带的。本来想炖汤喝的,现在只能给狼吃了。
赵三贵把鸡肉撕成小块,放在碗里。
这次狼有反应了。
它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碗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饿坏了。
看狼吃东西,赵三贵心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就像当年养羊的时候一样。
不对,比养羊的感觉更特别。
羊是家畜,天生就依赖人类。但狼不一样,狼是野生动物,骨子里是骄傲的。它愿意吃你给的食物,说明它真的信任你。
这种信任,很珍贵。
03
接下来的几天,赵三贵每天都要去羊圈好几趟。
换药、喂食、清理卫生。
狼很聪明,知道赵三贵是在照顾它,所以很配合。换药的时候不乱动,喂食的时候也不护食。
甚至还会用鼻子蹭蹭赵三贵的手,表示友好。
这让赵三贵很感动。
他开始跟狼说话。
"你是从哪里来的?"给狼倒水的时候,赵三贵会问,"山里还有你的家人吗?"
狼看着他,绿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深沉。
仿佛有很多故事,但说不出来。
"要是有家人,你伤好了就赶紧回去吧。"赵三贵说,"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狼似乎听懂了,耳朵耷拉下来。
看起来有些伤感。
也许它真的有家人,也许它是迷路了才跑到这里来的。
总之,它不属于人类的世界。
这一点,赵三贵很清楚。
三天后,赵三贵的孙女赵小桃从城里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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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八岁,是赵三贵儿子赵建华的女儿。每年暑假都会回来住一个月,陪爷爷解解闷。
小桃一进门就发现了羊圈里的动静。
"爷爷,你又养羊了?"小桃放下书包,好奇地朝羊圈走去。
"那不是羊。"赵三贵赶紧拦住她,"是狼,很危险的,不能靠近。"
"狼?"小桃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狼?电视里那种狼?"
"真的狼。"
小桃踮起脚尖往羊圈里看。
狼正趴在角落里休息,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看。
"哇,好大!"小桃惊叹道,"它会咬人吗?"
"会的,所以你千万别过去。"赵三贵严肃地说,"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桃点点头,但眼神里明显还是很好奇。
这让赵三贵有些担心。
小孩子好奇心重,万一偷偷去接触狼,那就危险了。
"小桃,爷爷说的话你一定要听。"赵三贵蹲下来,看着孙女的眼睛,"狼不是狗,它很危险。你要是被咬了,爷爷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知道的,爷爷。"小桃认真地点头,"我不会去碰它的。"
但是,小孩子的承诺往往是靠不住的。
接下来的几天,小桃虽然没有直接接触狼,但经常偷偷观察。
趴在窗台上看,躲在门后面看,甚至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
"小桃,你别老盯着它。"赵三贵提醒道。
"我就是看看嘛。"小桃说,"它好漂亮的,眼睛像绿宝石一样。"
的确,这只狼长得很漂亸。
毛色发亮,体型匀称,特别是那双眼睛,又绿又亮,很有灵性。
"爷爷,它叫什么名字?"小桃问。
"它没有名字。"
"那给它起一个呗。"
"不用,它很快就要走了。"
小桃有些失落。
"为什么要走?它在这里不好吗?"
"它是野生动物,属于大自然。"赵三贵解释道,"就像鸟儿要在天空中飞翔一样,狼也要回到森林里去。"
"可是我舍不得它走。"
"舍不得也得走,这是为了它好。"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几天狼的伤恢复得很快。
赵三贵每天给它换药,伤口愈合得不错。而且狼的食欲也恢复了,每天能吃不少肉。
但是肉不够了。
赵三贵家里没有那么多肉给狼吃,只能去镇上买。一天买一只鸡,或者买几斤猪肉,花费不小。
儿子赵建华要是知道,肯定会有意见。
04
这天下午,赵建华突然回来了。
儿子一进门就看见了羊圈里的狼,脸色当场就变了。
"爸,你疯了?"赵建华指着狼,声音都颤抖了,"你养了只狼在家里?"
"它受伤了,我救了它一下。"赵三贵平静地说。
"救它?"赵建华急了,"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危险吗?万一伤到小桃怎么办?"
"它不会伤人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赵建华越说越激动,"狼就是狼,天性就是吃人的!这东西没有良心的,你对它再好也没用!"
"胡说八道,狼什么时候吃人了?"赵三贵也有些生气,"你看过几只真狼?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反正不行,这东西必须处理掉。"
"你想怎么处理?"
"杀掉,或者交给林业局。"
赵三贵脸色沉了下来。
"建华,这狼是我救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做主?"
"爸,你别固执了。"赵建华放缓语气,"我知道你心善,但这次真不行。为了全家人的安全,这狼不能留。"
"我说了,它不会伤人。"
"你怎么保证?万一它突然发疯了呢?万一它咬了小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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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它很温顺。"
"温顺?"赵建华冷笑,"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狼会温顺?这话你自己信吗?"
父子俩越说越僵。
赵建华坚持要处理掉狼,赵三贵坚决不同意。
两人在院子里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小桃出来调解。
"爸爸,不要吵了。"小桃拉着赵建华的袖子,"爷爷说狼狼伤好了就会走的。"
"狼狼?"赵建华愣了一下,"你给它起名字了?"
"嗯,它叫狼狼。"小桃点点头,"很好听的名字对不对?"
赵建华看着女儿天真的笑脸,心软了。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最多一个星期。"赵建华妥协道,"一个星期后,这狼必须处理掉。"
赵三贵没有回答,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狼的伤基本好了,是时候让它回家了。
又过了几天,狼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虽然还有点瘸,但不影响正常活动。而且它的精神状态很好,毛色也恢复了光泽。
这天傍晚,赵三贵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羊圈的门。
"走吧,该回家了。"他对狼说。
狼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赵三贵,没有立即行动。
它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快走吧,这里不是你的家。"赵三贵轻轻推了推狼的后背,"山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狼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赵三贵心里涌起一阵不舍。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对这只狼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虽然它不会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灵性,让赵三贵觉得它不是一般的动物。
更像是一个朋友。
"去吧,别回头了。"赵三贵强忍着不舍,"你的家人在等你。"
狼终于迈开步子,走向院门。
小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狼离开。
"狼狼,再见。"小桃挥挥手,"要记得我们哦。"
狼走到小桃面前,停下脚步。
它轻轻舔了舔小桃的手,然后转身走向夜色。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狼又停下来,深深地看了赵三贵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承诺。
仿佛在说:我会记住你的恩情。
狼最终还是走了。
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小桃有些伤心。
"爷爷,狼狼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它有自己的家。"
"我还想再看看它呢。"
"有缘分的话,以后还会见面的。"
赵三贵这样安慰孙女,其实心里也空落落的。
习惯了每天照顾狼,现在突然没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生活一下子变得很没意思。
05
第二天,赵建华又来了。
看见羊圈空了,他松了一口气。
"爸,你总算想通了。"
"嗯。"赵三贵没有多说什么。
"这样最好,省得出事。"赵建华拍拍父亲的肩膀,"你心善是好事,但要分情况。有些动物是不能救的。"
赵三贵点点头,心里却不这么想。
善良没有错,救助弱者也没有错。
如果人人都只考虑自己的安全,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三天后的傍晚,赵三贵正在厨房做饭。
今天做小桃最爱吃的红烧肉,还炖了萝卜汤。
小桃在院子里玩跳绳,跳得正开心。橡皮筋在她脚下飞舞,小姑娘脸上满是汗珠,但笑得很开心。
"一二三四五六七..."小桃一边跳一边数数。
忽然,她的声音停了。
接着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爷爷!救命!"
赵三贵手中的锅铲一掉,赶紧往外跑。
一出门,他就看见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