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文杰!文杰!开门!”
陈静的心跳得像战鼓,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沉闷的绝望。钥匙在锁孔里胡乱转动,就是对不准。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文杰!你应一声啊!”
屋里死一样地寂静。
“咔哒”一声,门终于开了。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一瓶喝了一半的橙色果汁,瓶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那是三天前文杰从外面带回来的。
陈静冲向儿子的卧室。
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看见了她生命中最恐怖的一幕。
李文杰,她唯一的儿子,那个昨天还在饭桌上跟她拌嘴,说她做的回锅肉太咸的儿子,此刻正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
他身下的椅子翻倒在地。
“文杰……”
陈静的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的。她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儿子的肩膀。
冰凉。
像一块冻了三天的肉。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老旧居民楼的午后宁静。
电话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屏幕上还亮着拨给“120”的通话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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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文杰是这条老街的骄傲。
川南的这座小城,生活节奏缓慢而安逸。一条嘉陵江的支流穿城而过,带来了湿润的空气和闲散的人情。城西这片老居民区,大多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谁家有点什么事,不出半天就能传遍。
而李文杰,是这里近十年来飞出的最耀眼的一只“金凤凰”。他考上了省城那所最好的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据说毕业了年薪几十万跟玩儿一样。
陈静的“静静面馆”就开在楼下。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是她全部的收入来源,也是她供儿子读完大学的希望所在。
出事前两天,李文杰刚刚放暑假回家。
“妈,跟你说了多少次,重活我来干。”李文杰抢过母亲肩上那袋五十斤重的面粉,轻松地扛进后厨,引来店里几个食客的称赞。
“陈姐,你这儿子,长得又高又帅,还这么孝顺,真是好福气。”开口的是邻居王阿姨。
陈静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一丝辛劳:“福气啥哟,就是个吞金兽。学费生活费,哪样不要钱。”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看得出她语气里的骄傲。
李文杰放下东西走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对王阿姨说:“王阿姨,等我毕业挣钱了,请你天天来吃面,不要钱。”
“哟,那阿姨可等着了!”
整个下午,面馆的生意都很好。李文杰就在店里帮忙,收钱、端面、收拾桌子,没有一点名牌大学生的架子。他跟每一个来吃面的街坊邻居打招呼,熟络得就像他从未离开过。
晚上收了摊,母子俩坐在店里吃晚饭。
“明天跟你刘叔说一声,看他那个电脑维修店还缺不缺人,你去帮几天忙,挣点零花钱,也别整天闷在家里。”陈静一边吃面一边说。
“知道了。”李文杰扒拉着碗里的饭,“我同学在蓉城找了个实习,一个月五千呢。”
“那是蓉城,我们这小地方哪有那种好事。”陈静瞥了他一眼,“你爸走得早,妈没多大本事,就指望你了。别好高骛远,脚踏实地。”
李文杰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
他起身去收拾碗筷,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冰箱上。冰箱是老式的,运行时发出嗡嗡的声响,像一个疲惫老人的喘息。
“妈,冰箱里那瓶果汁还能喝吗?放几天了?”
“别喝了,都放三天了,喝了要闹肚子。”陈静头也不抬地回答,“想喝明天自己去买新鲜的。”
“哦。”
李文杰应了一声,关上了后厨的灯。
母子俩的生活就像这碗清汤面,平淡,却也透着一丝温暖的香气。陈静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儿子毕业、工作、成家,她就能彻底歇下来。
她从未想过,危险会以最日常、最不起眼的方式,悄然降临。
02.
第二天,李文杰没去刘叔的店里,他说头天晚上没睡好,有点不舒服。
陈静早上出门去面馆前,特意给他煮了稀饭,叮嘱他吃了再睡会儿。
“年轻人,就是仗着身体好乱来,肯定是晚上又熬夜打游戏了。”她絮絮叨叨地收拾着东西,“别喝那个冰的果汁,对胃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啰嗦。”李文杰躺在床上,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陈静笑了笑,带上门走了。
小城的夏天,暑气蒸人。到了中午,面馆的生意迎来高峰。蒸腾的热气混合着佐料的香气,让小小的店面里没有一丝空隙。
一个中年男人因为一碗面里的肉少了,跟陈静吵了起来。
“你这老板娘怎么做生意的?我加了钱的肥肠,就给我这么几块?”男人嗓门很大,引得全店的人都看了过来。
“先生,我们都是标准份量,不可能少的。”陈静耐着性子解释。
“什么标准份量?我看你就是欺负我们外地人!”
纠缠了半天,陈静身心俱疲,最后只能无奈地又给他加了一勺肥肠,才算了事。
她靠在后厨的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生活的重压就像这夏天的气温,无孔不入,让她喘不过气。房东上个月又提了租金,儿子的学费还没凑齐,每一笔开销都像一座山。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下午两点了。不知道文杰吃饭了没有。
她拿出手机,想给儿子打个电话,店里又来了客人,她只好放下手机,重新挤出笑容。
“老板娘,来碗素椒杂酱面,多放点海椒!”
而在二十米外的居民楼上,李文杰正被一阵腹痛搅得额头冒汗。
他从床上挣扎起来,想去倒杯热水。
屋子里闷热得像个蒸笼。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客厅,拉开冰箱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那瓶橙色的果汁就静静地立在冰箱门上。
他母亲早上的叮嘱在耳边一闪而过,但此刻的口干舌燥和身体的不适让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拧开瓶盖,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部分暑气和烦躁。
他靠在沙发上,感觉腹部的绞痛似乎缓解了一些。他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东西处理好了?”
李文杰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关掉手机,把剩下的半瓶果汁放在了餐桌上,起身走回卧室,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中暑,或者吃坏了肚子,睡一觉就能好。
03.
社区的宁静是被陈静那声绝望的哭喊撕碎的。
王阿姨第一个冲上楼。她刚准备午休,就被那声音吓得一个激灵。
“陈静!陈静你怎么了?”
她推开门,看到陈静瘫坐在卧室门口,面如死灰,眼神空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王阿姨也倒吸一口凉气。
很快,楼道里就挤满了闻声而来的邻居。大家看着卧室里的情景,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那个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大学生,现在……
“快!快打120!打110!”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尖锐的鸣笛声彻底打破了老街的午后。
医护人员冲上楼,做了初步检查,最终无奈地对陈静摇了摇头。
陈静的身体晃了晃,被王阿姨和另一个邻居扶住,才没有倒下。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抽噎。
随后进来的是两名警察,为首的是刑警队的张海峰队长。他四十岁左右,面容坚毅,眼神锐利,但此刻看向陈静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
“节哀。”张海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试图安抚现场的情绪,“我们需要保护现场,了解一下情况,请大家先到外面去。”
邻居们被劝离了房间,只剩下陈静和警方人员。
一名年轻的法医开始进行初步的尸表检验,另一名技术人员则在房间各处拍照取证。
张海峰走到失魂落魄的陈静身边,轻声问道:“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陈静麻木地点点头。
“大概是什么时候?”
“下午……大概三点多……我从店里回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成句子。
“他今天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跟人发生过争执,或者见了什么特别的人?”
陈静努力地回想,最终只能无力地摇头:“没有……他说不舒服,一直在家睡觉……中午我还想打电话,店里忙……就忘了……”
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如果她打了那个电话,如果她早点回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张海峰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很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书桌上摊着一本专业书,旁边放着手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学生在普通午后的一次沉睡。
他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餐桌上的那半瓶果汁。
“这是什么?”他问。
陈静被王阿姨扶着走出来,看到了那瓶果汁,眼神一滞。
“是……一瓶果汁……放了三天了……我叫他别喝的……”
张海峰走过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果汁瓶。他看了一眼品牌,是一个本地的小牌子,标签有些粗糙。
他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
除了果汁的甜味,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出的异样气味。
“这瓶饮料,我们会带回去化验。”张海峰对身边的警员说,然后转向陈静,“从现场初步来看,排除了外力侵害的可能。死者具体的死亡原因,需要等法医的尸检报告。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陈静茫然地摇头。她一个开小面馆的,能得罪什么人?无非是为几块钱跟客人争执几句,怎么会招来这种祸事?
整个社区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悲痛和震惊之中。李文杰的死,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这不仅仅是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更是一个普通家庭希望的破灭,是这条老街上所有望子成龙的父母心中最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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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李文杰的死,初步结论很快就出来了。
法医的初步报告显示,死亡原因为急性中毒,但具体毒物成分需要时间进行详细的毒理分析。这个结果,似乎印证了那瓶过期果汁的猜测。
一时间,因为喝了过期饮料导致食物中毒身亡的说法,在邻里间传开。大家在惋셔和悲痛之余,也开始检查自家冰箱里的过期食品。一场飞来横祸,最终被归结于一个“意外”。
只有陈静,不相信。
她不相信自己那个懂事的儿子,会因为一瓶果汁就这么没了。
在处理儿子后事的几天里,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面馆关了门,她把自己锁在空荡荡的家里,一遍又一遍地整理儿子的遗物。
她想从这些冰冷的东西里,找到儿子还活着的证据。
她叠好儿子的每一件衣服,擦拭着他书桌上的每一个摆件。当她拿起儿子的手机时,发现手机因为多次尝试解锁失败,已经被锁死了。
警察取证后就把手机还给了她,说里面没什么可疑内容。
陈静不甘心。她抱着手机,输入了儿子的生日、自己的生日、各种她能想到的密码,都显示错误。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他们家面馆的门牌号。
“12-4”。
手机解锁了。
她点开微信,通话记录,一切正常。大部分都是和同学、老师的联系。
她又点开了短信。里面除了各种验证码和通知,有一条来自银行的提醒短信,引起了她的注意。
“【建设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7月12日14:30完成一笔跨行转账交易,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如非本人操作,请立即致电……”
7月12日,正是文杰回家的第二天。
五万块钱?
陈静的心猛地一沉。他们家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到两万块。文杰哪里来的五万块?又转给了谁?
她立刻翻找家里的银行卡,在儿子书包的一个夹层里,找到了这张卡。这不是她给儿子办的交学费的卡。这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卡。
一个巨大的疑问像乌云一样笼罩了她的心头。儿子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这笔钱和他的死有关系吗?
官方的力量和民间的情感,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裂痕。警方倾向于这是一起由食物中毒引发的悲剧,程序正在一步步走向终结。而一个母亲的直觉,却在告诉她,真相远没有这么简单。
她拿着那条银行短信,攥紧了那张陌生的银行卡,再次走进了警察局。
05.
张海峰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看着坐在对面,眼神固执而悲伤的陈静,感到一阵头痛。
“陈大姐,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笔钱的来源,我们查了,是你儿子通过一个网络软件,参与什么……数字货币交易赚的。现在很多大学生都玩这个。至于转账,是转给了另一个交易账户。这些都属于个人投资行为,和案件本身没有直接关系。”
“没关系?”陈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他就是一个学生,哪懂什么投资?他刚回家就转走五万块,然后人就没了,这叫没关系?”
“法医的报告就快出来了,大概率是饮料里的某种细菌或者霉菌毒素超标导致的。这种小作坊生产的饮料,卫生情况本来就堪忧。”张海峰耐心地解释,试图用专业的判断来平息她的质疑。
“我不信!”陈静站了起来,“张警官,我儿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胆子小,绝对不敢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是有人逼他!一定是!”
张海峰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沉默了。他知道,跟一个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母亲讲道理,是苍白无力的。他只能答应她,会“再看看”。
陈静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警察局。天色阴沉,就像她的心。
她意识到,单靠警察,可能等不来她想要的真相了。官方的调查已经陷入了一条他们自认为正确的轨道,正在滑向一个草率的终点。
她回到空无一人的面馆,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家三口唯一一张合影。照片上的丈夫早早离世,现在,唯一的儿子也没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从她心底里升腾起来。
就算拼了这条命,她也要把害死儿子的凶手找出来。
她擦干眼泪,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她要找的不是亲戚,不是朋友,而是那些在社会上“有办法”的人。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一个重大的决定在她心中成形,像一颗种子,在悲痛和绝望的土壤里,生出了坚硬的根。她不知道前路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而此刻,在市公安局的技术中心,一份加急的、完整的毒理学分析报告和一份关于那款加密聊天软件的数据恢复报告,几乎同时被送到了张海峰的办公桌上。
他掐灭了烟头,先打开了那份看似不那么重要的毒理报告。上面的数据和化学分子式密密麻麻,他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结论部分。
当他的目光落在结论那一行小小的黑体字上时,他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ž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嘎”的一声呻吟。他死死地盯着报告上的那几个字,仿佛要把它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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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立刻拿起另一份数据恢复报告,颤抖着手翻开。当他看到从那个加密软件深处挖出来的几段残缺对话和图片时,两份报告的内容在他脑中轰然相撞。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推论,像恶魔一样浮现在他眼前。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催促他去参加案情总结会。
但他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任由冰冷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