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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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1 日，全国中小学迎来开学日，曾经红遍全网的 “外卖宝宝” 李霏儿，也迈着稚嫩的脚步，走进了小学一年级的课堂，开启了人生新的篇章。
清晨 7 点 45 分，天色刚泛起透亮的微光，霏儿坐在妈妈杨合群的电动车后座，小小的身子随着车辆行驶轻轻晃动。爸爸李园园骑着另一辆电动车，缓缓陪伴在旁，一家三口的身影在上学的车流中格外显眼。这段路，李园园再熟悉不过，过去无数个日子里，他骑着电动车送外卖时，不知在这条路上奔波过多少回。可今天，车轮碾过路面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以前满脑子想的是准时送餐，今天心里装的全是她能不能适应新环境。”
那个曾经装着 6 个月大霏儿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外卖箱，如今洗得干干净净，里面安安稳稳地放着她的小书包。到达学校门口，霏儿从妈妈车上跳下来，爸爸赶紧上前帮她取下书包。粉色的书包背在身上，略显宽大，却衬得她越发乖巧。她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步一步朝校门口走去，小小的手掌紧紧攥着大人的手指，走到人群边缘时，她松开手，回头望了望，随即转身融入穿着同样校服的队伍里，留给父母一个轻快又独立的背影。
“霏儿，看看爸爸！” 李园园举着手机，想把这珍贵的瞬间永远留住。听到爸爸的声音，霏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小脸上带着点腼腆，朝他们用力挥了挥手，然后才蹦蹦跳跳地跟着老师走进校园。望着女儿消失在教学楼门口的身影，李园园眼圈有点发热，“她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上幼儿园时就自己背书包，现在上小学，肯定能很快适应，反倒是我们做父母的，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放不开手。”
妈妈杨合群提起女儿最近的变化，语气里满是欣慰。“这几天在家，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地自己拖，吃完饭主动收拾碗筷。之前跟她说好上小学要自己睡，昨晚真的乖乖走进自己房间，关门前还跟我们说‘晚安’，没吵着要陪。” 杨合群笑着说，昨天晚上包书皮时，霏儿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姓名贴，认真地往每支铅笔、每个本子上贴，贴歪了就小心翼翼撕下来重贴，那股较真的劲儿，像极了认真送餐的爸爸。不过今天早上，这个小大人还是露出了紧张的模样，“六点就掀被子喊‘要上学了’，我跟她说还早，让她再睡会儿，她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手紧紧抓着被子，估计是太期待了。”
“看着她走进学校，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李园园望着校门的方向，感慨万千。2016 年，他和杨合群从老家来到常州，靠着送外卖维持生计；2018 年霏儿出生后，没人帮忙带孩子，李园园就把襁褓中的女儿放进外卖箱，一边送餐一边照顾她。那些日子里，外卖箱是霏儿的 “移动摇篮”，冬天垫着厚棉被，夏天装着小风扇，女儿在箱子里哭了，他就停在路边哄一会儿，然后继续骑着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后来，霏儿上了幼儿园，一家人搬进了政府补贴的公租房，生活渐渐安稳下来。前不久，李园园和其他七位外卖骑手一起登上了福布斯中国的封面，镜头里的他，笑容里带着对生活的热忱。“这些年，太多人关心我们了，有顾客看到箱子里的霏儿，特意多给小费让买奶粉；有幼儿园老师主动帮我们申请助学金；社区工作人员还帮我们联系了廉租房。” 李园园说，以前总觉得能每天吃饱饭就不错了，从没想过能有自己的家，能看着女儿背着书包走进像样的学校，“我们一家人就想着好好干，不辜负那些帮助过我们的人，也让霏儿知道，日子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校园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李园园和杨合群站在门口，又望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离开。路上，杨合群翻出手机里霏儿刚才挥手的照片，跟丈夫说：“你看她笑得多开心，以后咱们早上送完她，就能早点去接单了。” 李园园点点头，嘴角扬起笑意，那个在外卖箱里熟睡的小婴儿，如今已经长成能自己走进校园的小学生，而他们用双手打拼出的生活，正像清晨的阳光一样，越来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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