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是谁？苏主任呢？"女人推开门，看到穿着家居服的年轻人，眉头立刻皱起。
"我是——"
"穿得跟保姆似的，没底线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科长！"
年轻人放下手里的碗，站直身体："李科长，我叫苏默，是你宣传科的同事。还有，我住在这。"
女人愣住了......
01
苏默提前二十分钟到单位。七点四十分，市文旅发展中心的大楼还没有完全苏醒，只有保洁员推着小车在楼道里忙碌。他按下三楼的电梯按钮，走向宣传科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苏默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昨天从各县区传来的文旅活动照片。他把照片按时间和地区分类，每张都仔细检查画质和内容，确保没有模糊或重复的。这些照片记录着各个乡镇的文旅发展成果，有农家乐开业的喜庆场面，有非遗传承人在教授传统手艺的温馨画面，还有游客在古镇石板路上漫步的悠闲瞬间。
八点半，同事们陆续到达。李曼科长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扫了一眼苏默的工位。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很有气势。
"小苏，昨天让你整理的宣传册校对好了吗？"李曼的声音很尖，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威严。
"校对完了，在您桌上。"苏默站起身，指向李曼桌上的文件夹。那是一份关于全市文旅资源的宣传册，厚厚的一叠，里面包含了各个景点的详细介绍和数据统计。
李曼翻开文件夹，脸色立刻沉下来。她用手指着页面上的几个地方，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怎么没标注重点数据？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难怪只能做基础活！这么重要的材料，你就这样交给我？"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停下手里的活，目光在苏默和李曼之间游移。有人故意咳嗽一声，有人假装专心看电脑屏幕，但耳朵都竖得老高。苏默没有辩解，走到李曼桌前，拿起红笔开始在相关数据下面画线。
"乡村旅游接待量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五，这个是重点。""非遗项目新增十二个，这个也要标出来。""古城文化街日均客流量突破两万人次，这个数据也很重要。"苏默一边画线一边说，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急躁或不满。
李曼看着苏默补全标注，哼了一声："以后仔细点，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你们这些新人，总以为大学毕业就了不起，连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
周姐从茶水间回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看到苏默站在李曼桌前的场面，路过苏默身边时压低声音说："别介意，她昨天被上面批评了，心情不好。"
苏默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工作。隔着几张办公桌，他能听到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苏默家境普通，没背景，以后难升职。"办公室的小张压着嗓子说。
"看他穿的衣服，都是地摊货，鞋子都磨破了。"另一个同事接话。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没关系。在这种单位，没关系就是寸步难行。"
"听说他是考试进来的，笔试第一名，可惜啊，光会考试有什么用。"
苏默戴上耳机，继续整理照片。屏幕上是各个乡镇的旅游节庆活动，老人们笑得很开心，孩子们举着小旗子。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都代表着当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他把这些照片整理好，按照要求分类标注，发给各县区的联络员。
上午十点，苏默接到一个电话，是翠湖社区的工作人员打来的。
"小苏，下午的宣讲活动还是你来吧，老人们都喜欢听你讲，说你讲得清楚明白。"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热情。
"好的，王主任，我和周姐下午两点到。"苏默答应道。
挂了电话，周姐走过来："又是社区宣讲？"
"嗯，翠湖社区的老年人旅游补贴政策宣讲。"苏默收拾桌上的资料，"王主任说上次的宣讲效果很好，很多老人都成功申请了消费券。"
"那就好。你比李曼适合做这种工作，她每次去都板着脸，像欠了她钱似的。"周姐压低声音说。
下午，周姐带着苏默去翠湖社区做文旅宣讲。社区活动室里坐着二十多个老人，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居民。屋里放着几盆绿植，墙上贴着各种便民服务的宣传海报，气氛很温馨。
"苏默，你给大家讲讲旅游补贴政策。"周姐把话筒递给苏默。
苏默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面带笑容地说："各位叔叔阿姨好，我是市文旅中心的苏默。今年我们市推出了老年人旅游补贴政策，六十五岁以上的市民，每年可以申请三百元的旅游消费券。这个政策的目的是让咱们老年朋友也能享受到文旅发展的成果。"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姨举手问："小苏，这个消费券在哪里用？是不是只能去那些贵的地方？"
"阿姨您别担心，消费券可以在我们指定的旅游景点和酒店使用，包括咱们市里的明湖风景区、古城文化街，还有周边几个县的温泉度假村。这些地方的消费水平都不高，很适合老年人休闲旅游。"苏默耐心解释。
"那怎么申请呢？手续复杂吗？"一个老大爷问。
苏默把准备好的申请表分发给大家："手续很简单，填好这个表，带上身份证到社区服务中心就能办理。如果有不会填的地方，可以让家里的年轻人帮忙，或者直接来找我。我把我的电话留下，大家有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问我。"
一个大妈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小苏，你们这些年轻干部真不错，不像以前那些，说话都听不懂。"
"就是，上次那个女科长来讲什么政策解读，说了一堆专业术语，我们都懵了。"另一个老人附和道。
苏默笑了笑："政策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当然要说得让大家听懂。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活动结束后，几个老人围着苏默问具体细节。有的问哪个景点适合老人游玩，有的问消费券的使用期限，苏默都一一耐心回答。一个老大爷拍拍苏默的肩膀："小伙子，你讲得好，我们都听明白了。像你这样的干部，老百姓欢迎。"
"谢谢您的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苏默谦虚地说。
回单位的路上，周姐对苏默说："你确实比李曼适合做宣讲，她每次都讲得太官方，老百姓听不懂。而且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施舍给老百姓什么似的。"
"李科长工作经验比我丰富，我还要多向她学习。"苏默客气地说。
"经验丰富不等于会做事。"周姐摇摇头，"你要小心她，她最喜欢在领导面前邀功，尤其是新来的苏主任。她最近老是打听苏主任的情况，肯定在想什么歪主意。"
苏默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职场上的复杂关系，但他更愿意把精力放在工作本身上。
02
第二天上午，李曼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是人事科的老张。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在单位里待了二十多年，什么消息都知道。
"张科，你确定苏主任住在文旅家属院？"李曼端起茶杯，装作随意地问。她今天特意泡了一壶好茶，就是为了套老张的话。
"确定，绝对确定。二号楼三单元，我去年帮他办过住房公积金。"老张喝了口茶，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苏主任很低调，平时很少在家属院露面。不像以前的老主任，天天在院子里遛弯，见人就聊天。"
"他最近在干什么？听说要下基层调研？"李曼继续套话。
"对，好像要去下面的县里调研文旅项目，听说这两天在家整理材料，准备调研方案。"老张放下茶杯，"苏主任这个人很认真，每次下去都要做详细的准备工作。"
李曼心里一阵激动。苏振邦刚上任三个月，正是需要了解下属情况的时候。作为宣传科的科长，如果自己能在这个时候表现一下，说不定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当科长已经四年了，按资历和工作能力，应该提副处级了。但是宣传科的副处级名额有限，竞争很激烈。隔壁的活动策划科科长老王，还有综合协调科科长小赵，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位置。如果能让新主任对自己有好印象，胜算就大很多。
"张科，苏主任平时都喜欢什么？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李曼试探性地问。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老张摇摇头，"苏主任很低调，平时话不多，开会的时候也是听多说少。不过听说他喜欢书法，办公室里挂着几幅字。"
"书法？"李曼眼睛一亮，"那他一定很有文化修养。"
下班后，李曼开车去了市里最好的茶叶店。这家店在市中心的商业街上，装修得很雅致，专卖各种高档茶叶。
"老板，给我来一盒最好的明前龙井。"她对店员说。
"这边有几种价位的，这个八百一盒，那个一千二，还有这个最好的，一千八。"店员指着柜台里的茶叶，"您看要哪种？"
李曼想了想，咬咬牙："一千八的。"
买完茶叶，她又去了花店。花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很会做生意。
"这位女士，您是要送人的吧？我推荐这盆蝴蝶兰，粉紫色的，很雅致，寓意也好。"老板热情地介绍。
李曼看了看价格标签，六百八十元。虽然心疼，但想到能在苏主任面前留下好印象，她还是决定买下来。
"包装得好看一点，要显得正式一些。"李曼对花店老板说。
"没问题，我们有专门的礼品包装，保证让您满意。"老板笑着说。
回到家里，李曼把茶叶和蝴蝶兰放在客厅里，然后打开电脑，开始修改自己负责的项目总结。她把近期的工作成果整理了一遍，特别是把苏默写的几篇基层报道复制过来，删掉苏默的名字，换上自己的。
"乡村旅游宣讲活动，走访三个社区，发放宣传资料二百份，接待咨询群众八十人次，获得社区居民一致好评。"她把苏默的工作成果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非遗文化进校园活动策划与实施，联系五所学校，组织传承人授课十二场次，参与学生达八百人次。"这个活动其实是苏默联系的学校，她只是在最后签了个字，但现在也被她写成了自己的功劳。
弄完这些，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李曼洗了澡，躺在床上想明天该怎么跟苏主任汇报工作。她要让苏主任知道，李曼是一个有能力、有想法、值得信任的科长。她甚至想好了开场白："苏主任，我代表宣传科全体同志向您汇报工作..."
第二天上午，李曼特意挑了一套最正式的职业装，深蓝色的套裙，配上白色的衬衫，化了精致的妆，连香水都喷了。她把修改好的项目总结打印出来，装进一个漂亮的文件夹里。
茶水间里，她的心腹小刘正在泡咖啡。小刘是个二十五岁的小姑娘，刚工作两年，对李曼很崇拜。
"李科，您今天打扮得真好看！"小刘夸奖道。
"刘刘，你觉得我这身怎么样？会不会太正式了？"李曼在小刘面前转了个圈。
"不会不会，很得体。您今天有重要活动吗？"小刘好奇地问。
"我下午要去拜访苏主任，准备汇报一下宣传科的工作。"李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是个机会，如果他对我有好印象，副处级就有希望了。"
"真的吗？太好了！"小刘很兴奋，"您一定能成功的，您这么有能力。"
"哎，也不容易。"李曼叹了口气，"现在竞争这么激烈，不主动表现怎么行。苏默那个新人太没用，让他整理乡村旅游节的亮点材料，竟然漏了我牵头的好几个活动。幸好我自己重新整理了一遍，不然就耽误事了。"
她们没注意到，苏默正好来茶水间接热水。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脚步稍微慢了一点，但很快就离开了。
李曼以为苏默没听到，继续跟小刘说："我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和工作汇报，茶叶是最好的明前龙井，花是精品蝴蝶兰，总共花了两千多。就等着下午去苏主任家了。"
"李科，您太用心了。苏主任一定会感动的。"小刘羡慕地说。
"做人做事都要用心，这是我的原则。"李曼得意地说，"等我当了副处，第一个提拔的就是你。"
苏默回到工位上，想起李曼刚才说的话。他以为李曼是要去拜访分管宣传工作的副主任，没有太在意。毕竟，像李曼这样的科长，确实需要跟领导保持联系，这在机关里很正常。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苏默收到父亲的电话。
"默默，我明天要去昌平县调研，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苏振邦在电话里说，"我不在家的时候，可能会有同事上门，你帮忙接待一下。"
"好的，爸。您去调研什么项目？"苏默问。
"昌平县的古村落保护项目，听说那边有个明代的古建筑群，我要去实地看看。"苏振邦说，"你记住，如果有人来访，不要收任何贵重的礼物。如果有人送礼，你就说等我回来再联系。"
"我知道的，爸。您放心去调研吧。"
挂了电话，苏默继续整理手头的工作。他正在准备一份关于全市文旅资源的调研报告，需要整理大量的数据和照片。晚上回到家，他看到客厅里有点乱，父亲的书桌上堆着很多材料，茶几上也放着几本关于古建筑保护的书籍。
苏默把客厅收拾了一下，把书籍整理好放回书柜，顺便把父亲的一幅书法作品挂在墙上。那是父亲去年写的"静以修身"，字体端庄有力，落款是"苏振邦"三个字。这幅字原来一直放在书房里，苏默觉得挂在客厅里更合适一些。
第二天早上，苏默刚到单位，就收到周姐发的微信："李曼昨天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问苏主任的门牌号，说要'登门汇报工作'。你跟她相处多小心，这女人心眼多着呢。"
苏默看着微信，突然明白了什么。父亲昨天说的"同事"，很可能就是李曼。他想起昨天在茶水间听到的对话，李曼确实说过要去拜访苏主任。
但苏默没有多想，他觉得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自己一个新人不便参与。而且，如果李曼真的来家里，他按照父亲的吩咐接待就行了。
03
下午两点，李曼在家属院门口停了车。她从后备箱里拿出茶叶和蝴蝶兰，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气，向二号楼走去。
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看到她拎着礼物，问了句："您找谁？"
"我找苏主任，苏振邦苏主任。我是宣传科科长李曼。"李曼昂着头说，同时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门卫看了看她的工作证，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礼物，点点头让她进去了。"二号楼三单元，三楼。"
"谢谢。"李曼提着礼物走进院子。
文旅家属院是个老小区，建于九十年代，楼房不高，但绿化很好，到处都是法桐和槐树。现在是下午，很安静，偶尔有几个老人在楼下聊天。
三单元的楼道里更安静，李曼走到三楼，找到门牌号，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门铃。很快，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脚上是一双布拖鞋，手里端着个白瓷碗，里面好像是面条。李曼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苏主任呢？"她问，语气有些不耐烦。
年轻人刚要说话，李曼就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浪费时间了，让苏主任出来，我是宣传科科长李曼，有重要工作要汇报。"
"我是——"苏默想要解释自己的身份。
"你是什么你？"李曼一把推开苏默，差点把他手里的碗撞掉，"穿得跟保姆似的，还沾着饭粒，真是没底线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科长，宣传科科长！耽误我汇报工作，你赔得起吗？"
她边说边往里走，把茶叶和蝴蝶兰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环顾四周："苏主任呢？怎么不在家？你是他家的什么人？保姆？还是亲戚？"
苏默稳住手里的碗，放在一边，站直身体，平静地说："李科长，我叫苏默，是你宣传科的同事。还有，我住在这里。"
李曼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苏默的脸，然后冷笑："你少装了！苏默？苏默不是我们科里那个穷小子吗？你以为换个地方我就认不出来了？苏主任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穷亲戚？你是不是想讹我什么钱？"
"我没有要讹您的意思，我确实是苏默，也确实住在这里。"苏默继续解释。
"住在这里？"李曼更加不信，"就你这副寒酸样子，能住得起这种地方？你以为我好骗是不是？赶紧滚开，别耽误我的正事！"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到客厅的墙上，看到那幅书法作品。"静以修身"四个字写得很好，笔法苍劲有力，一看就是书法功底深厚的人写的。但真正让她震惊的是右下角的落款——苏振邦。
李曼的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