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疯了吗？”林小雅的声音在出租屋里回荡，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小雅，妈没疯，妈比谁都清醒。”王梅握着女儿的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六个月了，是时候结束这场婚姻了。”
小雅用力甩开母亲的手，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她的眼中有愤怒，有不解，更有一种母亲从未见过的坚决。
“我不离婚。”
这句话让王梅愣住了。六个月前，是她亲手安排了这场婚姻。现在她要亲手结束它，女儿却拒绝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01
这个故事要从六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的林小雅，刚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她坐在出租屋里，捧着那张薄薄的纸，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上面。
不是高兴的眼泪。是绝望的眼泪。
“学费四万八。”王梅坐在她对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住宿费生活费加起来，一年要六万。”
小雅抬起头看着母亲。王梅才四十出头，头发却已经白了一大半。她的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总是洗不干净的污垢。
“妈，我不上了。”小雅放下通知书，“我去打工。”
“不行。”王梅的声音很坚决，“你必须上大学。”
她们家的情况，小雅很清楚。父亲三年前出车祸去世，没留下什么积蓄。王梅一个人在小区里做保洁，一个月三千块钱。
房租一千二，生活费一千五，剩下的三百块钱要攒一年，才能凑够小雅一个月的学费。
这是一道无解的数学题。
“妈，真的没关系的。”小雅握住母亲的手，“我可以先工作几年，攒够钱再上大学。”
王梅看着女儿，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小雅从小成绩就好，老师们都说她有前途。王梅做梦都希望女儿能上大学，能有一个好未来。
不能让这个梦就这样破碎。
第二天，王梅照常去小区做保洁。她推着垃圾车经过三号楼的时候，遇到了张强。
张强是小区的环卫工，二十八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他总是笑呵呵的，见到王梅就打招呼。
“王姐早啊。”张强停下扫帚，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过来，“喝点水吧，这天太热了。”
王梅接过水，心里忽然动了一个念头。
她知道张强这个人。他在这个小区干了三年，从来不偷懒，对人也很好。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结婚，一个人住在小区附近的平房里。
“张强，你今年多大了？”王梅试探着问。
“二十八了王姐。”张强挠挠头，“怎么了？”
“有女朋友吗？”
张强的脸红了，摇摇头。
王梅看着他，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张强，我跟你说个事。”王梅放下垃圾车，“我有个女儿，十九岁，刚考上大学。”
张强点点头，他见过小雅几次，知道是个很漂亮很文静的女孩子。
“学费的事情，我们家有困难。”王梅深吸一口气，“你如果愿意娶我女儿，我们可以商量商量。”
张强愣住了。他看着王梅，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姐，你是说...真的吗？”
“我不跟你开玩笑。”王梅的声音很平静，“你是个好人，我女儿跟着你不会吃亏。”
张强的心开始狂跳。他暗恋小雅很久了，但从来不敢想这种事情。
“可是...可是我只是个环卫工。”张强低下头，“我配不上小雅。”
“只要你人好就行。”王梅拍拍他的肩膀，“你有积蓄吗？”
张强点点头。他这些年没什么花销，攒了不少钱。
“我可以给十万彩礼。”张强的声音有点颤抖，“还可以出小雅的学费，四年都包了。”
王梅的眼睛亮了。
她没想到张强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而且条件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那你今天下班后，到我家来一趟。”王梅拿起垃圾车，“我们好好谈谈。”
张强看着王梅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但他不在乎。只要能娶到小雅，让她过上好日子，就够了。
02
当天晚上，小雅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客厅里有说话声。
她放下书本，悄悄走到门边听了听。母亲在跟一个男人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楚内容。
过了一会儿，客厅安静下来。小雅听到开门声，那个男人走了。
“小雅，出来一下。”王梅敲敲女儿的房门。
小雅打开门，看到母亲坐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妈，刚才谁来了？”小雅在母亲身边坐下。
“是张强。”王梅看着女儿，“就是小区里那个环卫工。”
小雅点点头。她见过张强，印象中是个很老实的中年男人。
“他想娶你。”王梅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小雅心里炸开。
“什么？”小雅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在说什么？”
“他愿意给十万彩礼，还包你四年的学费。”王梅握住女儿的手，“小雅，这是个好机会。”
小雅猛地站起来，后退几步。
“妈，你疯了吗？我才十九岁！”
“你已经成年了。”王梅也站起来，“而且张强人很好，他会对你好的。”
“我不认识他！”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能这样决定我的人生？”
王梅看着女儿，心里也很痛。
她当然知道这对小雅来说很突然，也很残忍。但是她想用彩礼钱支撑这个家。
“小雅，妈求你了。”王梅的眼泪流下来，“妈真的没有办法，妈没有钱供你读书了啊！”
小雅看着母亲的眼泪，心里的怒火慢慢熄灭了。
她想起这些年母亲为了她有多辛苦。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去做保洁，晚上回来还要给她做饭洗衣服。
母亲的手上全是伤疤，腰也累弯了。她从来没有为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
“妈...”小雅的声音哽咽了。
“张强说了，你们结婚后，你还是住你自己的房间。”王梅擦擦眼泪，“等你大学毕业了，如果你们合不来，可以离婚。”
小雅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这个为了自己操碎了心的母亲，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我需要见见他。”小雅的声音很小，“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我...我可以考虑。”
王梅激动地拉住女儿的手。
“小雅，你真的愿意吗？”
小雅点点头，眼泪流了满脸。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她不能看着母亲这样痛苦下去。
第二天下午，张强来到了王梅家里。
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也仔细梳过，看起来很紧张。
小雅从房间里出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这个要娶自己的男人。
张强不算帅，但五官端正，眼神很诚实。他看到小雅，脸立刻红了。
“小雅，你好。”张强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好。”小雅在沙发上坐下，和张强保持着距离。
王梅给他们倒了茶，然后找个借口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小雅和张强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你...你为什么想娶我？”小雅终于开口问道。
张强低着头，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因为...因为我觉得你很好。”他的声音很小，“我见过你几次，你很文静，很有礼貌。”
“你了解我吗？”小雅继续问，“我的兴趣爱好，我的脾气性格，你都不知道。”
张强抬起头看着她。
“我知道我们不了解。”他的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真诚，“但是我可以慢慢了解你，慢慢对你好。”
小雅看着他，心里有些触动。
“你真的愿意出我的学费？”
“愿意。”张强点点头，“我这些年攒了一些钱，够你上大学了。”
“为什么？你图什么？”
张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我知道读书的重要。你这么聪明，不上大学太可惜了。”
小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如果我们结婚了，你对我有什么要求？”
张强摇摇头。
“我没有要求。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管你。”
“那你图什么？”小雅真的很困惑，“你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强的脸又红了，他低着头说：“我就是...我就是想照顾你。”
这句话让小雅愣住了。
她从张强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东西，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你可以考虑几天。”张强站起来，“不用急着决定。”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
“小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是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
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小雅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03
一周后，小雅答应了这门婚事。
她没有别的选择。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而张强提出的条件，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很简单的仪式，只请了几个亲戚朋友。
小雅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算不上婚纱，但很干净很漂亮。张强穿着他唯一的一套西装，虽然款式老旧，但洗得很干净。
仪式很短，没有什么浪漫的环节。小雅全程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一样配合着。
张强很紧张，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但他看小雅的眼神，一直很温柔。
“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主持仪式的人说道。
张强拿出两枚简单的银戒指，给小雅戴上的时候，手在发抖。
小雅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心情很复杂。这就算是结婚了吗？
晚上，他们回到了张强的家。
那是一套很小的两居室，家具都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这是你的房间。”张强推开一扇门，“我已经收拾好了。”
小雅走进去看了看。房间不大，但很温馨。床上铺着新的床单，桌子上还放着几本书。
“这些书是我买的。”张强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几本。”
小雅拿起一本书，是《简爱》。
“你也看书吗？”她问。
张强摇摇头。
“我看不懂这些。但我知道你喜欢看书，就买了一些。”
小雅看着他，心里有些触动。
“你的房间在哪里？”
张强指指对面。
“就在那边。我们离得很近，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小雅点点头。
“那...那我先休息了。”
“好的。”张强退出房间，“你早点睡。”
门关上了，小雅一个人坐在床边。
她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忽然觉得很不真实。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个单身的女孩子，现在就成了已婚妇女。
而且，她的丈夫还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小雅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走出房间，看到张强在厨房里忙碌。
“你醒了。”张强回头看她，脸上带着笑容，“我做了早饭，你尝尝。”
桌子上摆着小米粥、煮蛋和咸菜，很简单但很温馨。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小雅坐下来。
“我习惯了，每天五点就醒。”张强给她盛了一碗粥，“你上午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去一趟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我陪你去吧。”张强立刻说道，“学费的事情我来处理。”
小雅看着他，心里有些感动。
这个男人虽然话不多，但做事很认真，很体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那不行。”张强摇摇头，“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去。”
小雅没有坚持。她发现张强虽然看起来老实，但在原则问题上很固执。
上午，他们一起去了学校。张强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五万块钱现金。
“这是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他对学校的老师说，“以后每年我都会按时交。”
办完手续后，小雅和张强走回了家。
04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雅发现张强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上班，晚上七点回家。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做饭，从来不让小雅动手。
“你要专心学习。”他总是这样说，“家里的事情我来做。”
小雅的生活比以前轻松了很多。她不用再为学费发愁，不用看到母亲为了钱而愁眉苦脸。
张强话不多，但很会照顾人。他记得小雅的所有习惯，知道她喜欢喝什么茶，知道她不喜欢吃辣。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辣？”小雅有一次问他。
“我观察过。”张强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家的时候，你妈做饭从来不放辣椒。”
小雅看着他，心里有些感动。
这个男人虽然文化不高，但很细心，很体贴。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了解她，在照顾她。
有一天晚上，小雅在房间里学习，忽然听到客厅里有响声。
她出去一看，发现张强在修电视机。
“坏了吗？”她问。
“有点问题，我看看能不能修好。”张强头也不抬，专心地摆弄着电路。
过了一会儿，电视机竟然真的修好了。
“你还会修电器？”小雅很惊讶。
“会一点。”张强擦擦手，“我以前跟一个师傅学过。”
小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你还会什么？”
张强想了想，说：“修自行车，修水管，简单的木工活也会一点。”
“你很厉害。”小雅发自内心地说。
张强的脸红了，他不习惯别人夸奖他。
“这些都不算什么。你才厉害，能考上大学。”
小雅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他有一种朴实的智慧，有一种天然的善良。
慢慢地，小雅发现自己开始习惯有张强在身边的生活。
他总是默默地做很多事情。给她买最新的教材，给她准备营养的食物，甚至还给她买了一台新的电脑。
“这太贵了。”小雅看着电脑，“你不用给我买这些。”
“你需要用来学习。”张强很认真地说，“我攒钱就是为了给你用。”
“你自己不买点什么吗？”小雅看着他，“你连一件新衣服都没买过。”
张强摇摇头。
“我不需要那些。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小雅看着他，心里有些触动。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她身上，自己却什么都不要。他的衣服还是结婚前那几件，鞋子也是旧的。
小雅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感动？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冬天，小雅和张强的关系越来越好。
他们开始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生活。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甚至会拉拉手。
小雅发现，张强虽然话不多，但很有见解。他对生活的理解很朴素，但很深刻。
“你后悔没有读书吗？”小雅有一次问他。
“有时候会。”张强很诚实，“但我觉得读书不是唯一的路。生活也能教会人很多东西。”
“你想过要孩子吗？”小雅又问。
张强看着她，眼中有一种渴望。
“想过。但我觉得现在还早，你还要上学。”
小雅点点头。她也觉得还早，但她不排斥和张强有孩子的可能。
“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张强笑了，“如果是女孩，我希望她像你一样聪明。如果是男孩，我希望他能好好读书。”
小雅看着他，心里很温暖。
这个男人对未来的规划很简单，但很真实。他不奢求什么大富大贵，只希望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生活。
有一天，小雅感冒了，发烧很厉害。
张强吓坏了，背着她就往医院跑。
“不用背我，我能走。”小雅有些不好意思。
“不行，你发烧了。”张强的声音很坚决，“我必须背你。”
在医院里，张强一直陪在小雅身边，寸步不离。
“你去上班吧。”小雅说，“我自己可以的。”
“工作没有你重要。”张强握着她的手，“我今天哪里都不去。”
小雅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包括他的工作。
打完点滴后，张强又背着小雅回家。一路上他很小心，生怕颠到她。
“张强，你累吗？”小雅在他耳边轻声问。
“不累。”张强的声音很温柔，“背着你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小雅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很幸福。
05
回到家后，张强给小雅熬了粥，又买了药。他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着她。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小雅说。
“不用报答。”张强摸摸她的额头，“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小雅看着他，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张强，我想搬到你房间去。”她小声说。
张强愣住了，看着她的眼睛。
“你确定吗？”
小雅点点头。
“我们是夫妻，应该住在一起。”
张强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他还是很克制。
“你不用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小雅看着他，“我是真心的。”
那天晚上，小雅搬到了张强的房间。
他们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躺在一张床上。但小雅觉得很踏实，很安全。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六个月后——
这天，王梅忽然找上门来。
“小雅，你可以和张强离婚了。”
小雅看着母亲，却冷笑了一声：
“离婚？我不会离婚的。我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