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部分细节为文学加工，人物姓名均为化名。
"小李，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谈。"人事总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在三位高管面前坐下，总经理王总清了清嗓子："经过公司研究决定，你的薪资需要做一些调整。"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从1.1万调整为2500。"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只降我的？"
"降本增效嘛，有压力才有动力。等看到你的工作态度了，不仅能调回来，还可能加薪。"
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文件夹。
01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人事总监张姐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李，你在我们公司也有三年了吧？"张姐开口了，声音很平缓，但我能听出其中的冷意。
我点点头："三年两个月。"
坐在主位的王总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夹，上面贴着我的照片和个人信息。"三年多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觉得自己在公司的表现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意外。我在心里快速回顾了一下这三年的工作经历。技术部门，负责软件开发，没有大的失误，也没有特别突出的成绩。按时上下班，偶尔加班，完成分配的任务。
"还算可以吧。"我如实回答。
"还算可以？"坐在王总右侧的副总经理李总突然插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小李，你这个回答让我很失望。什么叫还算可以？工作要么做好，要么做不好，哪有还算可以这种说法？"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语气弄得有些紧张。"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完成了分配给我的所有工作任务，没有拖后腿。"
"没有拖后腿就够了吗？"李总继续追问，"公司养着你，不是让你来混日子的。我们需要的是能够为公司创造价值的员工，而不是只会按部就班完成任务的机器。"
张姐在一旁附和："李总说得对。小李，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但是你的工作态度确实存在问题。你看看你的同事们，小王去年提了三个优化方案，为公司节省了十几万成本。小陈主动承担了两个项目的责任，现在已经是项目组长了。而你呢？"
我想为自己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确实，我在工作中比较保守，很少主动承担额外的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没有在认真工作啊。
王总摆了摆手，示意张姐停止。"好了，我们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批评你的。公司现在面临一些挑战，需要进行结构调整和成本控制。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对你的薪资进行调整。"
"调整？"我心里咯噔一下。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月薪从一万一千元调整为两千五百元。"王总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棒子敲了一下。从一万一降到两千五？这不是调整，这是腰斩都不止。
"为什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降本增效。"李总的语气依然严厉，"你的工作表现不符合你现在的薪资水平。两千五百元，对于你目前的能力和贡献来说，已经是很公平的价格了。"
"那其他同事呢？也会降薪吗？"我问出了心中最担心的问题。
三位高管交换了一下眼神，张姐回答："其他同事暂时不会有调整。这次主要是你个人的情况。"
只有我一个人？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什么降本增效，这是在针对我。但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我需要降薪？我的工作表现真的有那么差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王总叹了一口气："小李，你要明白，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我们付给员工薪水，是希望他们能够为公司创造相应的价值。坦率地说，你现在的表现配不上一万一的薪水。"
"但是..."我想要争取。
"没有但是。"李总打断了我，"这个决定已经是最终的了。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考虑离职。"
离职？我在心里苦笑。三年的工作经验，在这个行业里找到月薪过万的工作并不容易，更何况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到处都在裁员。
"不过，"王总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个调整是暂时的。如果你能够调整自己的工作态度，更加主动积极地工作，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们会重新考虑你的薪资。不仅能调回原来的水平，甚至可能比现在更高。"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给我希望，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幌子。他们根本没打算给我涨回去。
张姐补充道："我们给你一个月的缓冲期，从下下个月开始执行新的薪资标准。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职业规划。"
"我需要签什么文件吗？"我问道。
"不需要，这是公司内部的薪资调整，会在系统里直接修改。"张姐回答。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万一降到两千五，这意味着我每个月少了八千五百元收入。房贷怎么办？生活费怎么办？老婆知道了会怎么想？
"还有什么问题吗？"王总看了看表，显然想要结束这次谈话。
我摇了摇头。还能有什么问题？人家都已经决定了，我一个小员工能说什么？
"那就这样吧。希望你能正确理解公司的决定，调整好心态，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有更好的表现。"王总站起身来，显然是要送客了。
我也站了起来，朝三位高管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就在我即将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李总的声音。
"记住，这是为了你好。有压力才有动力，等你真正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且采取行动改进的时候，你会感谢我们今天的决定的。"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我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虽然实际上走廊里根本没有别人。
回到自己的工位，我机械地坐下来，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旁边的同事小王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主动问道。
小王压低声音："刚才看到你被叫到会议室，没事吧？"
我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小王看我的表情，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但是心思完全不在上面，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的对话。
降本增效？工作态度有问题？配不上现在的薪水？
我想了想自己这三年的工作经历。刚入职的时候，我确实是满怀热情的。主动加班，主动学习新技术，主动提出改进建议。但是慢慢地，我发现自己的热情被现实磨平了。
第一次提出的优化方案被直接否决，理由是"现在不是搞这些的时候"。第二次提出的改进建议石沉大海，连回复都没有。第三次...我就不再提了。
我开始按部就班地完成分配的任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我以为这样就够了，毕竟我从来没有出过错，从来没有延误过项目进度。
但是现在看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混日子的人。
我想起了小王和小陈。小王确实提了几个优化方案，但其中两个是我之前就提过的，只不过当时被否决了，现在被他重新包装了一下就通过了。小陈成为项目组长，也是因为他会来事，经常请领导吃饭，逢年过节都会给领导送礼。
而我呢？我只会埋头干活，从来不会搞这些所谓的"人际关系"。
现在想想，也许这就是我被针对的原因。在这个办公室的生态圈里，我是一个异类。我不参与小团体的聚会，不跟任何人特别亲近，也不会巴结领导。
我就像一个局外人，安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以为只要把工作做好就够了。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仅仅把工作做好是不够的。
下午的时候，我请了半天假，说是要去医院看病。实际上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我走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坐在角落里发呆。
咖啡厅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但是我一点也听不进去。我拿出手机，想要给老婆打个电话，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说？老婆，我被降薪了，从一万一降到两千五？
我能想象得到她的反应。先是震惊，然后是担忧，最后可能会埋怨我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但是我怎么争取？人家三个高管坐在那里，说得冠冕堂皇，我一个小员工能怎么办？
我想到了房贷。每个月七千元，这是我们买房时计算过的，按照我当时的收入完全没问题。但是现在薪资降到两千五，连房贷都还不起了。
还有生活费，水电费，交通费，人情往来...
我算了一下，两千五除去各种必要支出，基本上什么都不剩。
我掏出手机，开始在招聘网站上搜索工作机会。但是结果让我很失望。同等条件的工作，薪资大多在八千到一万二之间，而且要求都很高。
更要命的是，现在跳槽还要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也就是说至少三个月内我都没有正常收入。
我考虑过去跟领导谈判，但是想到刚才李总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我就知道这根本没用。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整我，任何谈判都是徒劳的。
咖啡慢慢凉了，我却浑然不觉。
我想起了三年前刚入职的时候。那时候我刚刚做了一个重要决定，一个至今都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决定。当时我觉得这个决定很明智，现在看来，也许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我掏出手机，给房产中介小刘打了个电话。
"小刘，是我，李明。三年前那个事情，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李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想确认一下，那些文件都还在吧？"
"都在，都在你的保险柜里。需要我帮你取出来吗？"
"不用，我自己去取。明天有时间吗？"
"有，随时都有时间。"
挂掉电话，我感觉心情轻松了一些。
也许，是时候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了。
02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周围同事们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人里，有多少知道我刚刚被降薪的事情？他们会怎么看我？同情？还是暗自庆幸不是自己？
小王走过来，压低声音问："下午去哪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点了点头："有点胃疼，去医院看了一下。"
"要不要紧？"小王的关心听起来很真诚。
"没事，老毛病了。"我不想多说。
小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旁边的小陈打断了。
"李明，听说下午你去开会了？"小陈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表情，像是好奇，又像是幸灾乐祸。
我抬头看着他，这个比我晚入职一年却已经成为项目组长的年轻人。他总是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时候喜欢用一些英文单词来显示自己的专业性。
"是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我简单回应。
"工作上的事情？"小陈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会是什么好事吧？我看你下午的脸色不太好。"
我没有回答，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但我能感觉到小陈还站在那里，显然想要从我这里套出点什么。
"其实大家都知道，"小陈突然压低声音，"公司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听说要裁员，还要降薪。你不会是..."
"我没被裁。"我打断了他。
"那就好，那就好。"小陈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个环境下，大家都要更加努力才行。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在他看来，我平时工作不够积极，态度有问题，现在被谈话是理所当然的。
"是的。"我干巴巴地回应。
小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我注意到，在这个短暂的对话过程中，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同事都竖着耳朵在听。虽然他们假装在工作，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这边。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也许现在整个办公室都知道我被谈话的事情了。
下班的时候，我故意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离开。我不想面对那些好奇或者同情的眼神。
坐在地铁上，我想起了刚入职时的情况。
那时候我29岁，有三年的工作经验，技术能力在同龄人中算是中等偏上。我之所以选择这家公司，倒不是因为薪资待遇有多好，而是因为公司的位置。
这家公司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交通便利，周围配套设施齐全。更重要的是，我对这栋楼很熟悉。
三年前，我刚刚卖掉了老家的一套房子，手里有一笔资金正在寻找投资机会。偶然的机会，我了解到这栋写字楼的业主要出售，价格相对合理。
经过仔细考虑，我决定买下这栋楼。虽然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但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投资机会。市中心的商业地产，升值潜力应该不小。
买下楼之后，我面临一个问题：如何更好地管理这项投资？
虽然楼里有物业公司负责日常管理，但我想要更深入地了解租户的情况，了解商业地产的运营模式，了解市场行情的变化。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参与其中。
于是我决定，以普通求职者的身份，应聘这栋楼里某家公司的工作。这样既能有一份正常的收入，又能近距离观察商业地产的运营情况，可谓一举两得。
我选择了楼里规模最大的一家软件公司，也就是我现在工作的这家公司。他们租用了整整三层，是这栋楼最重要的租户。
应聘过程很顺利。我的技术能力符合他们的要求，而且我对薪资要求不高，很快就通过了面试。
入职的时候，我填写资料时刻意模糊了一些个人信息，避免被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毕竟，如果让公司知道他们的员工就是房东，会很尴尬。
这三年来，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我从来不在同事面前提起房地产投资，也从来不透露自己有其他收入来源。
在同事们眼中，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工，老实本分，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他们以为我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小员工，以为降低我的薪资就能让我乖乖就范。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房租收入每个月就有十几万元，根本不在乎这点工资。
我之所以在这里工作，从来不是因为需要这份收入，而是因为我想要了解租户的经营状况，想要学习商业地产的管理经验。
但是现在，他们的行为让我感到了羞辱。
既然他们不把我当人看，那我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
地铁到站了，我走出车厢，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回到家，老婆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路上堵车。"我随口说道。
"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走进厨房，看着老婆忙碌的身影。她比我小三岁，是个中学老师，性格温和善良。我们结婚五年了，感情一直很好。
"今天工作怎么样？"她问道。
"还好。"我没有提降薪的事情。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对了，下个月我妈要来住一段时间，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我回答。
老婆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忙她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她跟我聊起了学校里的事情，聊起了班上那些可爱的学生。我一边听着，一边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老婆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我抬起头看着她："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工作上的调整。"
"什么调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告诉她："公司要给我降薪。"
"降薪？"老婆放下筷子，"降多少？"
"从一万一降到两千五。"
老婆的表情凝固了。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仿佛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没搞错吧？从一万一降到两千五？这是降薪吗？这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是的，就是这样。"
"为什么？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没有。他们说是降本增效，说我的工作态度有问题。"
老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什么工作态度有问题？你每天早出晚归，从来没有抱怨过，怎么就态度有问题了？"
"他们说我不够主动，不够积极。"
"那其他人呢？也降薪吗？"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老婆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这分明就是在针对你！欺人太甚！"
我苦笑了一下："愤怒也没用，人家已经决定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去找新工作吗？"
"我在考虑。"
老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真的要跳槽，我支持你。两千五百块钱，根本就是对你的侮辱。"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老婆去洗碗，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想起了三年来的种种经历。刚开始的热情，后来的失望，以及现在的愤怒。
也许，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
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里面放着一些重要文件。我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我需要的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装着这栋写字楼的房产证，以及相关的法律文件。
我拿着房产证，看着上面的地址和我的名字。三年了，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老婆洗完碗走进书房，看到我在翻文件。
"在找什么？"
"一些证件。"我合上文件夹。
"什么证件？"她好奇地问。
我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告诉她实情："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我们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是我买的。"
老婆愣住了："什么意思？"
"三年前，我买下了那栋楼。我在那里工作，并不是因为需要那份薪水，而是想要了解租户的经营情况。"
老婆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你是说，你是你们公司的房东？"
"是的。"
"那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会很尴尬。而且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更好地了解商业地产的运营。"
老婆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然后问道："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我举起手中的文件夹："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了。"
03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上班，但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走进办公室，我感觉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好奇，还有的是幸灾乐祸。
小陈早早就到了，看到我进来，特意走过来打招呼。
"李明，昨晚睡得怎么样？没有因为工作的事情失眠吧？"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关心，但我能听出其中的嘲讽。
"睡得挺好的，谢谢关心。"我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小陈拍了拍我的肩膀，"人生嘛，总是有起有落。现在遇到点挫折也不是坏事，可以让人更加成熟。"
我看着他那副教训人的样子，心里冷笑。这个家伙真是把自己当成功人士了。
"你说得对。"我点头附和。
上午的工作时间，我基本上是在摸鱼度过的。我没心思写代码，脑子里全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没有和同事们一起去吃饭，而是一个人出了公司大楼。我需要去一趟银行，办理一些手续。
在银行里，我见到了我的客户经理小张。三年来，我们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李先生，你今天来是要办什么业务？"小张热情地招呼我。
"我想了解一下商业贷款的情况。如果要对名下的商业地产进行抵押贷款，能贷多少钱？"
小张调出了我的资料，仔细查看了一下："你名下的那栋写字楼，现在的评估价值应该在八千万左右。如果用来做抵押，最多可以贷到六千万。"
"六千万？"我有些惊讶，"这么多？"
"是的，商业地产的贷款额度通常比较高。而且你这栋楼位置很好，租赁情况也不错，银行很愿意放贷。"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不过，"小张继续说道，"如果你要申请贷款，需要提供租赁合同、收入证明等材料。现在你这栋楼的主要租户是哪些？"
"最大的租户是一家软件公司，占了三层。"我回答。
"租赁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今年年底。"
小张在电脑上记录着："那正好，如果你有贷款需求，现在开始准备材料，等租约续签后就可以申请了。"
我谢过小张，离开了银行。
回到公司，我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几个同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我进来立即停止了谈话。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但我能感觉到，背后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
下午三点左右，人事总监张姐走过来。
"李明，下班前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个文件需要你签字。"
我知道这是什么文件，肯定是关于降薪的正式文件。我点了点头："好的，张姐。"
张姐走后，小陈又凑了过来："看来是要签合同了。李明，你考虑好了吗？接受还是不接受？"
"还能不接受吗？"我反问。
小陈摊了摊手："那倒也是。不过你要想开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这次降薪，反而能激发出你的潜能呢。"
我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真想笑出声来。激发潜能？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潜能了。
快下班的时候，我按约定来到张姐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李明，坐。"张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看着桌上的文件。
"这是关于你薪资调整的正式通知，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个字。"张姐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文件看了看。上面写着：经公司研究决定，员工李明的月薪从11000元调整为2500元，调整原因是工作表现不符合岗位要求，调整时间从下个月开始执行。
"张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我抬起头。
"什么问题？"
"如果我不签这个文件会怎么样？"
张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李明，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公司的决定。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选择离职。"
"离职的话，有补偿吗？"
"按照劳动法，公司会给你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
我算了一下，一个月工资就是一万一千元。这点钱对现在的我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我明白了。"我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张姐收起文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你能理性地处理这件事，说明你还是很成熟的。好好工作，证明自己的价值，公司不会亏待有能力的员工。"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李明，"张姐叫住了我，"我希望你明白，公司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大家都不容易。能保住工作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明白，张姐。"我回答。
走出办公室，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该做的都做了，现在轮到我出牌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开始查找一些资料。我需要了解当前商业地产的租金行情，特别是我们这个地段的写字楼租金。
查完资料，我心里有了数。按照目前的市场价格，我们公司支付的租金明显偏低。三年前签合同的时候，我给了他们一个很优惠的价格，现在看来，是该调整一下了。
下班的时候，我故意走得很慢，等大部分同事都离开了才收拾东西。
小陈路过我的工位，停下来说："李明，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我回答。
"对了，"小陈突然想起什么，"听说咱们公司的租金马上要涨了。王总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提到过，说房东要涨租金，公司压力很大。"
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房东要涨租金？涨多少？"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涨幅不小。王总的脸色很难看，估计涨得不少。"小陈摇了摇头，"现在什么都涨，就是工资不涨。哦不对，有些人的工资还在跌。"
说完这句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
我坐在那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涨租金？还没开始谈呢，消息就传出来了？看来公司的保密工作做得不怎么样。
不过也好，这样我明天找王总谈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收拾好东西，我走出办公室。明天，将是这三年来最重要的一天。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这栋属于我的大楼。三年了，我以租户的身份在这里工作，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现在，该是以房东的身份出现的时候了。
我掏出手机，给物业经理老刘打了个电话。
"老刘，明天上午你有时间吗？我想和楼里最大的租户谈一下续约的事情。"
"没问题，李总。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吗？"
"把最近几年的租金收入报表准备一下，还有周边同类写字楼的租金行情资料。"
"好的，我马上准备。"
"另外，"我停顿了一下，"明天谈判的时候，你就叫我李总就行了。"
"明白。"
挂掉电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天，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需要求谁。
04
当天晚上，我在书房里仔细准备着明天的谈判资料。
房产证、租赁合同、银行流水、周边租金行情报告...所有能用上的材料我都整理了一遍。
老婆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书房："还在忙？明天不是要摊牌了吗？"
"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我接过茶杯，"明天的谈判结果，将直接决定我接下来的计划。"
"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老婆在旁边坐下。
"先礼后兵。我会以房东的身份，提出合理的涨租要求。如果他们同意，皆大欢喜。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停顿了一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涨多少？"
我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给她看。
老婆看到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这不是涨租，这是翻倍啊！"
"按照市场行情，这个价格一点都不高。三年前我给他们的租金就已经很优惠了，现在涨到市场价很合理。"
老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毕竟你还在那里工作。"
我苦笑了一下："他们先对我绝情的。把我的工资从一万一降到两千五，这不绝情？现在我只是用商业的方式解决商业问题。"
"那如果公司承受不了这个租金怎么办？"
"那就搬走。"我回答得很干脆，"市中心的写字楼不愁租不出去，现在排队等着租房的公司多得是。"
老婆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她了解我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
我继续整理着资料，脑海里模拟着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王总会是什么反应？震惊？愤怒？还是惊恐？
张姐和李总又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那些看我笑话的同事们，当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感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准备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我把所有资料都放进一个文件夹里，然后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明天将是一个转折点，一个彻底改变我在公司地位的转折点。
三年来的委屈、愤怒、不甘，都将在明天得到释放。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起得更早。洗漱完毕，穿上最好的一套西装，拿着准备好的文件夹出门了。
到达公司楼下，我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去了物业办公室。
老刘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桌上放着一堆资料。
"李总，你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老刘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是最近三年的租金收入报表，这是周边同类写字楼的租金行情，这是我们大楼的出租率统计。"
我拿起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数据显示，我们这栋楼的租金确实偏低，比周边同类写字楼低了差不多30%。
"老刘，一会儿谈判的时候你负责介绍具体情况就行了，报价我来定。"我交代道。
"明白，李总。"
"另外，态度要强硬一些。我们是按市场价收租，一点都不过分。"
"放心吧，李总。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老刘信心满满地说。
交代完毕，我拿着文件夹上楼了。
走进办公室，同事们都已经开始工作了。我照常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装作在处理工作。
但实际上，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屏幕上。我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给王总打电话。
上午九点半，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王总应该已经处理完晨会和紧急邮件，有时间接待访客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总办公室的电话。
"你好，王总办公室。"是他的秘书小美接的电话。
"小美，我是李明。我想约见王总，有重要事情要谈。"
"李明？"小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找王总有什么事吗？"
"关于公司租金的问题。"我简单地说道。
"租金问题？你一个技术员工，怎么会涉及租金问题？"小美更加困惑了。
"具体情况我需要直接跟王总说。麻烦你帮我问一下，他现在有时间吗？"
小美放下电话，我听到她在跟王总汇报。几分钟后，她重新拿起电话。
"李明，王总说现在有时间，你直接过来吧。"
"好的，谢谢。"
挂掉电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起文件夹站了起来。
周围的同事们都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举动。小王好奇地问："李明，你要去哪？"
"去见王总。"我回答。
"见王总？又要谈什么？"小陈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看好戏的表情。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没有多解释。
"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签的文件后悔了，想要求情吧？"小陈嘲讽地说道，"我劝你还是算了，王总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走向王总办公室的路上，我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猜测，我这次去找王总是为了什么。
是要求情？是要抗议？还是要提离职？
他们绝对想不到，我是去收租金的。
敲响王总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我推门走了进去。
王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看到我进来，头也不抬。
"怎么，想通了？准备好好工作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文件夹轻轻放在了他的桌上。
"我觉得在谈我的工资之前，咱们应该先谈谈另一件事。"
王总不耐烦地打开文件夹，当他看到第一页的红色房产证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地址..."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他绝对想不到，接下来我会说出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