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免去市建设局长后,回老家为母亲庆生,全村只有吴呆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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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初夏的细雨绵绵不断,滴落在老屋前的青砖小院里,发出轻柔的响声。

陈俊德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目光在桌上丰盛的菜和那个生日蛋糕间游移。

刘淑贞穿着儿子昨天专门买的那件藕荷色旗袍。

她安静地坐在主位上,时不时望向门外,眼神有些失落。

"妈,他们可能是堵车了,再等等。"

陈俊德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下午一点半。

刘淑贞微微点头,苍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这是她心事重重时的习惯。

院子里忽然响起了拖沓的脚步声,陈俊德立刻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吴呆子,身上那件褪色的蓝格子衬衫已经被雨水打湿,手里提着个破旧的尼龙袋。

"陈局长,我来给刘老师贺寿了。"

吴呆子咧着嘴憨厚地笑着,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

陈俊德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路:"快进来避雨。"

吴呆子踱进堂屋,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掏出几个油光发亮的苹果:

"这是我摘的,给刘老师尝尝。"

刘淑贞看着吴呆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还记得这个孩子曾经也是她的学生。

陈俊德望着院子里空荡荡的天井,任雨水打湿了眼睛。

恍然间,他想起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天,陈俊德还是城建系统的一把手。

新城区的保障房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那天早上,天还蒙蒙亮,陈俊德就到了办公室。

刚泡上一杯龙井,秘书张小磊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陈局,市纪委的车进院子了。"

陈俊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缓缓驶入。

抿了一口茶,他苦笑着摇摇头:"该来的总会来。"

上午十点,市纪委、组织部的联合调查组进驻建设局。

十一点,全局中层以上干部紧急会议。

下午两点,市纪委副书记王德明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宣读了对陈俊德的处分决定。

"经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陈俊德同志在新城区保障房项目建设过程中,疏于监管,决策草率,导致国有资产损失2180万元。

现免去其市建设局局长职务,按程序另行安排工作......"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陈俊德攥紧了手中的钢笔,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知道,这个处分比预想的要轻,但仕途怕是到头了。

散会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墙上"为民务实,清正廉洁"的横幅似乎在嘲笑着他。

陈俊德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桌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都是各路"关心"的短信,他一条都没回。

"咚咚咚",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张小磊推门进来,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

"陈局,我帮您收拾了东西。您看看还有没有要带的。"

"小张啊,"陈俊德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五年的年轻人。

"不用这样,我自己来就行。"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一个用了七八年的紫砂杯,还是老领导退休时送的;

几本翻得起毛的政策文件;一盆他精心侍弄的君子兰;

墙上几幅书法作品;还有桌上那张去年母亲生日时的全家福。

照片里老太太穿着大红色的唐装,笑得那么灿烂。

谁能想到,一年之后,自己会这样狼狈。

"陈局,要不要我帮您叫车?"张小磊还在抹眼泪。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陈俊德收拾好东西,提着纸箱准备离开,"小张,这些年辛苦你了。"

"陈局......"

"去忙吧,别送了。"

开车回到市区的家,才下午四点。

宋念慈正在厨房里忙活晚饭,听见开门声,她探出头来:

"老陈?今天这么早?局里没事?"

"念慈,"陈俊德把公文包重重地扔在沙发上,"我被免职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掉地的声音。

宋念慈快步走过来,紧紧抱住丈夫:

"没事的,咱们熬过来就是了。你还年轻,大不了重头再来。"

那天晚上,陈俊德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回想起三年前接手保障房项目时的情景。

当时为了让老百姓早日住上新房子,他确实操之过急,在地质勘察和施工队伍选择上都有欠考虑。

但他问心无愧,从没收过一分钱的好处,甚至连项目方送的烟都给退了回去。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组织上的处分已经下来了,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还没想好。

第二天一早,陈俊德去办交接手续。

走在建设局的走廊上,往日哈腰点头的科员们都低着头快步走过。

有几个还躲进了茶水间。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只有门岗的老季还是一如既往地笑呵呵打招呼:

"陈局早啊!您今天来得可真早。"

"老季,以后不用叫局长了。"陈俊德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在我这儿,您永远是咱们的好局长!"

老季使劲握了握他的手,"您对老百姓的事儿,那是真上心啊!"

办完交接手续,陈俊德开车离开了建设局大院。

从后视镜里,他看着那栋工作了十二年的大楼渐渐远去。

天还在下着小雨,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仿佛在为他击打着离别的节拍。

路过新城区保障房工地时,他放慢了车速。

工地上的塔吊依旧在转动,工人们忙碌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知道,这座城市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离开而停下脚步。

02、

回到老家的那天,正赶上夏收结束。

陈俊德站在村口,看着熟悉的老槐树,恍然间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光。

推开老屋的院门,那扇生锈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刘淑贞正在菜园里忙活,老人家戴着草帽,弯着腰在拔草。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是儿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德子?你咋回来了?"刘淑贞慌忙摘下草帽,拍了拍身上的土。

"想妈了,回来看看。"陈俊德接过老人手里的镰刀,把她搀进堂屋。

他不敢说自己被免职的事,怕老人家担心。

刘淑贞拉着儿子的手,仔细端详:

"瘦了,黑了,这官当的越大,人越不像样子。"

"这不是工作忙嘛。"陈俊德打着哈哈。

母子俩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

刘淑贞给儿子讲着村里的新鲜事:

隔壁王大妈的孙子考上了重点大学,后街老李家翻盖了三层小洋楼,东头张寡妇改嫁去了县城......

老人家说得绘声绘色,生怕漏了哪个细节。

"对了,"刘淑贞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就是我七十岁生日了。"

"我记着呢,妈。到时候我一定回来给您过大寿。"

"那敢情好,"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让你爸给我多包几个红包......"

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暗淡下来。

陈俊德心里一酸。

老爷子走得突然,前年腊月的事。

那时他正忙着保障房项目,连送老人最后一程都是匆匆忙忙。

在老家住了几天,陈俊德渐渐找回了平静。

每天早上跟着老人家侍弄菜园子,下午就坐在院子里喝茶看报,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可这份宁静没能持续多久。

一天傍晚,村支书孟树根来访。

这个当了二十年兵的老班长,以前见了陈俊德总是笑呵呵地喊"德子",这回却一脸严肃。

"老陈啊,听说你......"孟树根欲言又止。

"树根哥,有什么就直说。"

"没啥,就是......"

孟树根搓着手,"最近风声不太好,你自己多注意点。"

说完,起身就走。

陈俊德叹了口气。

乡下地方,消息传得最快。

果然,当天晚上就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老同学马进财,现在市财政局当处长,电话里吞吞吐吐:

"老陈,这次的事我也是才听说。

你先缓缓,等风头过了,我托人帮你问问。"

"老马,不用麻烦了,我暂时想休息休息。"

"那不行啊,你才多大年纪,总不能就这么......"

挂了电话,陈俊德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点了支烟。

夜空中繁星点点,蛐蛐的叫声此起彼伏。

他想起市里那套一百多平的大房子,想起每天踩着点打卡的日子。

突然觉得,或许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老母亲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走过来:"德子,喝点消消暑。"

"妈,您歇着,我自己来就行。"

"傻孩子,"老人家在儿子身边坐下。

"妈不问你发生了什么,但记住,这是你出生的地方,永远都是你的家。"

陈俊德鼻子一酸,使劲眨了眨眼睛。

远处的村道上,不时有电动车驶过,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光线,像极了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03、

眼看着刘淑贞的七十岁大寿就要到了,陈俊德开始精心筹备。

在农村,老人过大寿是件大事,尤其是整寿,更是要隆重操办。

对一个当了几十年乡村教师的人来说,桃李满天下。

这次生日更是不能草草了事。

陈俊德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摊开笔记本,一笔一划地写着请客名单。

大舅家的马永昌,二舅家的马永福,还有几个表兄弟;

母亲的几个老同事,赵老师、钱老师都得请;

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位长辈也不能落下,尤其是教过母亲的老支书;

再就是一些街坊邻居......

"得请三十桌才差不多。"

陈俊德盘算着,在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先从亲戚开始请起。

陈俊德拿起手机,拨通了大表哥马永昌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德子啊,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家子都去。"

马永昌的声音听起来热络,但明显有些不自然。

"大表哥,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六中午,记得把大表嫂和孩子们都带上。"

"行行行,一定到。"

马永昌答应得很快,但话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接着又打了几个电话,基本上都是这个套路。

表面上答应得痛快,但语气里都带着说不出的异样。

挂了最后一个电话,陈俊德苦笑着摇摇头。

在官场混了这些年,人情冷暖他再清楚不过。

现在自己这个"局长"的帽子摘了,这些亲戚们的态度自然也就变了。

第二天一早,陈俊德开着车去了县城采购。

先是去了农贸市场最里头的家禽档口。

"六斤重的土鸡要十只,大白鹅要五只,再来两只老鸭。"

陈俊德对老板细细交代,"都要散养的,到时候杀好送到村里。"

转头又去了十里八乡最有名的"老张副食店"。

老张是个老实人,这些年来生意做得规规矩矩。

"张哥,来两箱茅台,再来五箱五粮液。"

陈俊德掏出一沓现金,"都要真货。"

"陈局...陈先生放心,我这儿都是正品。"老张赶紧改口,脸上有些尴尬。

最后来到县城最大的"幸福蛋糕店"。

"李姐,给我妈订个生日蛋糕,要最好的奶油,蛋糕胚子也要最新鲜的。"

"好的好的。"老板娘低着头写订单,"要不要写字?"

"写'祝母亲七十大寿',再画些寿桃什么的。"

从蛋糕店出来,陈俊德在县城转了一圈。

路过建设局大院时,远远看见几个老同事。

有人假装没看见,低头快步走过;有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

倒是门口卖包子的张大娘还是热情如故。

"哎呀,陈局长,听说你回老家了?"

"是啊,张大娘,回去给我妈操办大寿。"

"这就对喽,你妈可是咱们这片最好的老师,教过多少娃娃啊。

我家老大老二都是她的学生,现在一个在省城,一个在深圳,都有出息了。"

听着张大娘朴实的话,陈俊德心里一暖。

是啊,母亲教书育人一辈子,桃李满天下,这次大寿怎么也得风风光光地办。

回到村里,陈俊德立刻开始张罗院子。

找了几个年轻小伙子把院墙刷白,把老槐树下的石桌石凳擦得锃亮。

又去镇上花卉市场买了几盆寿星花、长寿花摆在院子里。

刘淑贞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儿子忙前忙后。

"德子,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妈,您教书这么多年,桃李满天下,这次七十大寿,必须得热闹热闹。"

陈俊德一边往门框上贴寿字一边说。

"傻孩子,"老人家叹了口气。

"妈这辈子,就你这个儿子最懂事。只要你在妈身边,比啥都强。"

陈俊德听了这话,鼻子一酸。

他知道,老人家是看出了什么,但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为儿子担心。

傍晚时分,院子里布置得差不多了。

大红的寿字贴在门上,几盆寿星花开得正艳,院子里的桌椅板凳都擦得干干净净。刘淑贞坐在槐树下,看着满院子的喜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妈,"陈俊德坐在老人身边,"您看还缺什么不?"

"够了够了,"刘淑贞笑着说,"你这孩子,太破费了。"

夜幕降临,院子里亮起了红灯笼。陈俊德望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到时候人来得齐全些,别让老人家失望才好。

04、

寿宴的前一天傍晚,陈俊德接到了第一个让他心凉的电话。

"德子啊,实在不好意思。"

大表哥马永昌的声音透着歉意:

"我家老大突然得了肠胃炎,得送医院输液,明天怕是去不了了。"

"大表哥,那孩子要紧,您照顾好他。"

陈俊德强装镇定,但心里已经咯噔一下。

放下电话没多久,二表哥马永福也打来了电话:

"德子,明天我...我得加班,领导临时安排的任务......"

"二表哥,单位要紧,我理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推脱的电话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三舅家说是要参加儿媳妇娘家的寿宴;

母亲的老同事钱老师说是老伴血压高;

还有几个村里的长辈干脆把电话关机了。

到了晚上九点,原本答应来的三十桌客人,竟然只剩下了七八桌。

陈俊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满院子的红灯笼此时看起来格外刺眼。

刘淑贞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了出来。



"德子,这么晚了还不睡,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陈俊德抬头看着母亲,老人家的眼神依旧那么慈祥,没有一丝责备。

他突然忍不住了。

"妈,其实...其实我被免职了。"他终于说出了这句压在心底的话。

刘淑贞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我知道。"

"您知道?"

"村里都在传,说你在工程上出了问题。"

老人家的声音很平静,"妈虽然是个乡下人,但也知道当官不容易。

德子,你做事对得起良心吗?"

"妈,我......"陈俊德想解释,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傻孩子,"刘淑贞拍了拍儿子的手。

"妈教了一辈子书,最明白一个道理:

做人要对得起良心。如果你没做亏心事,就不用怕。

人这一辈子,起起落落都是常事,关键是要站得直、行得正。"

老人家朴实的话语让陈俊德眼眶湿润。

"那明天的寿宴......"

"照常办!"刘淑贞坚定地说:

"来多少人是多少人。

你要记住,在妈这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最懂事的德子。"

那天晚上,陈俊德睡得格外踏实。

也许是终于卸下了心里的包袱,也许是母亲的理解给了他力量。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始忙活。

把提前腌制好的鸡鸭处理好,把各种食材分门别类地准备好,把订好的大蛋糕小心翼翼地摆在正中间。

刘淑贞换上了儿子前几天买的藕荷色旗袍,头发也特意梳得整整齐齐。

"妈,您今天真漂亮。"



"去去去,都七十的人了,还漂亮什么。"老人家笑骂道,但眼里满是喜悦。

中午十一点半,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陈俊德站在院门口张望,刘淑贞则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不时朝外看看。

老人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05、

十二点刚过,院子里响起了第一阵脚步声。

是三表弟马小军,手里提着两瓶茅台,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三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把酒放在桌上,又转向陈俊德,"德哥,来晚了,路上堵车。"

"没事,刚好要开席。"陈俊德招呼他坐下,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陈俊德的母校来了两位退休老教师,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

他们和刘淑贞说起了从前教书的趣事,气氛倒是融洽了些。

一点左右,隔壁的王婶也来了,带着一盒自己做的核桃酥。

"淑贞姐,祝你七十大寿,福寿安康啊。"王婶笑呵呵地说。

"谢谢,谢谢。"刘淑贞连声道谢,眼睛却时不时地望向院门。

陈俊德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半了。

他环顾四周,偌大的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摆好的十几桌酒席大都空着,衬得那几个客人更显寂寞。

就在他准备招呼大家入席时,院子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陈俊德抬头望去,竟然是吴呆子。

吴呆子是村里有名的特殊人物,今年四十六岁,因为智力障碍一直没成家。

平时靠在村里打零工为生,村里人都把他当个笑话看。

但他却是个本分人,从不偷不抢,见了人总是笑呵呵的。

"陈局长,我来给刘老师过生日了!"吴呆子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手里提着个破旧的布袋,衣服虽然洗得发白,但看得出是新熨过的。

陈俊德愣住了。

吴呆子是他从小的玩伴,虽然傻,但人情味最重。

小时候陈俊德经常护着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记得。

"大勇,快进来。"陈俊德让开身子,心头一暖。

吴呆子踱进堂屋,小心翼翼地从布袋里掏出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这是俺自己种的,给刘老师尝尝。苹果可甜了,我特意挑的最大的。"

刘淑贞看着吴呆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个傻孩子,当年也是她的学生,虽然功课学不好,但人最实在。

"大勇啊,来来来,坐下吃饭。"刘淑贞招呼道。

"刘老师,祝您七十大寿,长命百岁!"吴呆子咧着嘴笑着,像个孩子似的。

陈俊德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平日里巴结他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反倒是这个被人瞧不起的傻子,带着最朴实的心意来了。

"来,都入席吧。"

刘淑贞站起身,"虽然人不多,但都是真心实意来的。"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两位老教师说起了从前的故事,王婶插科打诨,吴呆子偶尔傻笑两声,倒也其乐融融。

陈俊德举起酒杯:"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刘老师,生日快乐!"吴呆子也端起了杯子,虽然里面装的是白开水。

夕阳的余晖洒进院子,虽然人少,但这份真情实意,却让整个院子都温暖了起来。

陈俊德看着母亲脸上欣慰的笑容,突然明白了:

人生起起落落,最珍贵的不是身份地位,而是这些真真切切的情分。

06、

就在几个人准备动筷子的时候,吴呆子突然站了起来,手有些发抖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那纸明显是被反复摩挲过的,边角都有些起毛了。

"陈局长,我...我有话要说。"

吴呆子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这让在座的人都愣住了。

平日里傻呵呵的他,竟然也会有这么庄重的时候。

陈俊德放下手中的筷子:"大勇,你说。"

吴呆子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用颤抖的手指抚平。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看得出是用很大力气写的。

有些地方还被擦得发亮,显然是反复修改过。

"这是...这是我求我侄子帮我写的。"

吴呆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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