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套豪宅,市中心的,东湖的,还有滨江的那套。
"律师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着,陈亮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像春天的花朵一样绽放开来。
"至于大儿子陈默......"律师停顿了一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陈老先生留给他的是这个。"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二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老哥,这也太..."
"一把破钥匙?"三姑奶奶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这算什么遗产?"
陈默接过那把沉甸甸的钥匙,铜绿色的表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他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城南废弃工厂区,第三排第七号仓库。那里,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哥,要不然我们..."陈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默打断了。
"不用。"陈默站起身来,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爸的决定,我尊重。"
但谁也不知道,当那把钥匙转动,仓库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会有怎样的真相在等待着他。有些遗产,注定要用一生去理解它的分量。
01
陈老爷子是在一个飘着桂花香的十月午后走的。
病房里挤满了人,亲戚们围在床边,脸上写着各种复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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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些平日里很少见面的亲戚,此刻却都红着眼眶,仿佛他们与父亲有着多么深厚的感情似的。
"老二啊,你爸这辈子也算是有福气,两个儿子都这么孝顺。"
三姑奶奶握着陈亮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道。
陈亮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使在这种时刻,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让人羡慕的体面。他轻抚着三姑奶奶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温和:
"三姑奶奶,您别难过,爸爸他...他是解脱了。"
陈默听着这些对话,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疲惫。从小到大,陈亮总是这样,无论什么场合,他都能说出最合适的话,做出最得体的举动。而自己,似乎永远都是那个笨嘴拙舌的哥哥。
律师是在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来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一份遗嘱。
"根据陈老先生的遗嘱,"律师的声音平稳而客观,"三套房产,分别位于市中心的金桂花园、东湖别墅区和新开发的滨江豪苑,全部遗赠给小儿子陈亮。"
客厅里一片静寂。陈默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着掌心。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心里还是涌起一阵苦涩。
"至于大儿子陈默,"律师停顿了一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把看起来很旧的钥匙,"陈老先生留给他的是这把钥匙,以及这张纸条。"
那把钥匙确实很旧,铜制的,表面已经氧化成了暗绿色,边缘还有些锈迹。
纸条是用陈老爷子惯用的钢笔写的,字迹有些颤抖,显然是在病重时写下的:
城南废弃工厂区,第三排第七号仓库。
"就这些?"二叔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老哥,这也太偏心了吧?"
陈亮看了一眼哥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就被适当的愧疚所掩盖:"哥,要不然..."
"不用。"陈默站起身来,接过钥匙和纸条,"爸的决定,我尊重。"
送走律师后,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两人。陈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三套房子的房产证,翻来覆去地看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哥,你真的不介意?"陈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的味道。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钥匙。这把钥匙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握在手里却感觉特别沉重。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陈亮继续说道,"爸为什么要留给你一把破钥匙?城南那边都是废工厂,早就没人去了。"
"也许吧。"陈默将钥匙放进口袋,"我先回去了。"
"哥,你要去看看吗?那个仓库。"
陈默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弟弟一眼:"还没想好。"
其实他心里已经决定了,只是不想在陈亮面前表现出太多的在意。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在弟弟面前扮演那个不争不抢、无欲无求的哥哥角色。
走出陈家老房子,陈默径直走向公交站台。
秋天的风有点凉,路边的梧桐叶子正黄,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每到这个季节,陈老爷子总会带着兄弟俩去公园里捡落叶,说是要做标本。
但每次都是陈亮捡得最多,做得最好,而自己总是心不在焉,最后被父亲训斥一顿。
"陈默就是没有上进心,"这是父亲经常对别人说的话,"不像陈亮,从小就知道努力。"
现在想起来,那些话还是会在心里留下疼痛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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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陈默的家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里,三室一厅,房子是他结婚时陈老爷子帮忙付的首付。现在离婚了,前妻搬走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把钥匙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厨房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回来的时候,钥匙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铜绿色光泽。
陈默点了一支烟,靠在沙发上。烟雾缭绕中,他开始回想父亲生前的种种。
陈老爷子是个不善表达的人,至少对陈默是这样。
印象中,父亲很少夸奖他,更多的是批评和指责。小学的时候,陈默的成绩总是中等,而陈亮却门门优秀。每次开家长会回来,父亲的脸色都很难看。
"你看看人家陈亮,再看看你自己,"父亲会这样说,"同样的父母,同样的环境,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那时候年纪小,陈默总是默默承受着这些话。后来长大了,渐渐明白父亲的用意是希望自己上进,但心里的疤痕却已经结成了痂,再也无法愈合。
高中毕业后,陈默没能考上好大学,只是上了一个专科。而陈亮却顺利进入了本市最好的大学。那一年夏天,陈老爷子为陈亮办了一桌酒席,请了很多亲戚朋友来庆祝。而对于陈默的专科录取通知书,父亲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也不错,至少还有学上。"
大学毕业后,陈默进入了一家普通的公司做文员,工作稳定但收入一般。而陈亮则进入了一家知名的外企,很快就升职加薪,成为了亲戚朋友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每逢过年,陈老爷子总是会拉着陈亮到处走亲戚,介绍他的工作和成就。而陈默,往往被留在家里看门或者做一些杂事。
"默默啊,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能让爸爸在亲戚面前有点面子?"这是父亲说过最伤人的话之一。
陈默记得那是在他二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晚上。他刚刚介绍了一个女朋友给家里,父亲见面后很不满意,觉得女孩的家庭条件不够好。
"陈亮的女朋友是海归,人家爸爸是企业家,"父亲说,"你就不能找个门当户对的?"
那一刻,陈默突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疲惫。他看着父亲,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后来,那个女孩确实离开了他,不是因为父亲的反对,而是因为她觉得陈默"没有上进心,总是活在弟弟的阴影里"。
现在想起这些往事,陈默感到一阵苦涩。他掐灭了烟头,重新拿起那把钥匙。钥匙上刻着一些模糊的数字,看起来像是"2007",但已经很难辨认了。
电话响了,是陈亮打来的。
"哥,我刚才想了想,觉得爸爸留给你那把钥匙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你明天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惊喜。"
"你觉得会有什么惊喜?"陈默问。
"不知道,也许是爸爸私藏的什么东西?"陈亮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嗯。"
"对了哥,我明天要去办房产过户的手续,可能比较忙。如果你去仓库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想知道结果。"
挂断电话后,陈默又点了一支烟。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在薄雾中显得朦胧。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半夜发高烧,是父亲背着他去的医院。那时候的父亲还很年轻,背很宽厚,让人感到安全。
但那样的时刻太少了,少到陈默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夜深了,陈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握着那把钥匙,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温度,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预感。
也许,父亲真的为他留下了什么。也许,这一次,他不会再次失望。
03
第二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随时要下雨。陈默早早就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便出了门。
城南的废弃工厂区距离市区有些远,需要坐公交车转地铁,再步行一段路才能到达。
陈默很少来这一带,印象中这里曾经是本市的重工业区,后来随着城市发展和产业转移,这些工厂逐渐被废弃了。
公交车上人不多,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逐渐荒凉的景色。越往城南走,建筑物越显得破旧和萧条。路边是一些杂草丛生的空地,偶尔能看到几栋废弃的厂房,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墙上涂满了各种涂鸦。
地铁站的站台很空旷,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陈默查看了一下手机地图,发现目的地距离最近的地铁站还有两公里的步行距离。他叹了口气,开始沿着指示的路线走去。
路越走越偏僻,两旁是一些低矮的民房和废弃的厂房。有些房子的窗户破了,用塑料布遮着;有些房子看起来还有人住,门口晾着洗好的衣服,但整体给人一种衰落的感觉。
走了大约半小时,陈默终于看到了成片的仓库群。
这些仓库大多是单层的铁皮房,排列得很规整,但大部分都已经废弃了。
有些仓库的门上还挂着生锈的锁,有些则干脆敞着门,里面堆满了垃圾和杂物。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陈默找到了第三排。这一排的仓库看起来比其他地方稍微好一些,至少门还是完整的。
他慢慢走着,数着门牌号:第一号,第二号,第三号...
第七号仓库就在眼前。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铁皮仓库,门是深绿色的,已经有些褪色。
门上有一把很大的挂锁,看起来和陈默手里的钥匙应该是配套的。
仓库周围长满了野草,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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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会在里面发现什么,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对此抱有期待。
这些年来,失望的次数太多了,他已经习惯了不对任何事情抱太大希望。
但最终,他还是掏出了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有些阻涩,陈默用了一点力气才把它转动开来。
咔嚓一声,锁开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仓库的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音,显然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仓
库里很黑,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些微弱光线。
陈默摸索着找到了墙边的电灯开关,按了一下。
灯亮了,是一盏很简陋的日光灯,发出昏暗的白光。
然后,陈默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