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 Vaccin：旅行健康警示！远程旅客中爆发轮状病毒感染，疫苗接种揭示旅行者加强接种意义

2024年夏末，一支由5个日本家庭组成的旅行团踏上了前往马来西亚吉隆坡的旅程。团中14名儿童和9名成人原本计划在4周内享受语言学习与文化交流的时光，却未料一场突如其来的胃肠炎疫情打乱了所有节奏——23人中15人先后出现发热、呕吐、腹泻症状，其中1名未接种疫苗的4岁女童因脱水需住院静脉补液。

这场看似普通的旅行传染病暴发，背后却隐藏着关乎公共卫生决策的关键问题：

婴儿期接种的轮状病毒疫苗，其保护力能持续多久？

对于前往轮状病毒流行区的旅行者，是否需要额外的保护措施？

日本奈良县综合医疗中心儿科团队将这场暴发的详细数据整理并发表于Human Vaccines&Immunotherapeutics期刊为我们揭开了轮状病毒疫苗长期保护作用的神秘面纱。作为预防公卫工作者不仅需要关注疫苗在婴幼儿中的短期效果，更要思考如何为跨区域旅行者构建更全面的免疫屏障。编辑部本期就从这场旅行暴发事件入手，深入探讨轮状病毒疫苗的保护时效、流行区旅行风险，以及加强接种的潜在价值。

doi:10.1080/21645515.2025.2467475

全景还原暴发事件

首先，我们先来捋捋这支旅行团的背景。

团队的构成具有以下几个鲜明特点：

• 5个家庭中，5名全程陪同的成人均为日本注册护士，具备专业的感染防控知识；

• 14名儿童年龄集中在3-6岁，多数在婴儿期规范接种过轮状病毒疫苗。

• 旅行行程从2024年7月下旬持续至8月下旬，期间4个家庭同住一栋公寓，频繁共用空间，儿童白天在当地语言学校集中活动——这些细节为疫情传播提供了“温床”。

疫情的起点出现在8月7日——

一名4岁儿童（婴儿期接种过轮状病毒疫苗）率先出现发热、腹泻症状，成为“索引病例”。

随后2周内，疫情呈“连锁反应”：15名感染者中，10名有疫苗接种史的儿童占9例，仅1名未接种且无感染史的儿童发展为重症（表1）。

表1.患者特征、症状、疫苗接种史和临床症状患者ID（微生物家族/角色史疫苗类型疫苗类型自疫苗接种以来的时间症状快速抗原管理

缩写：F;父亲，M;母亲，NA;不适用，ORT;口服补液疗法;RV;轮状病毒，RV 1;单价轮状病毒疫苗（Rotarix®），RV 5;五价轮状病毒疫苗（Rotateq®），-：不适用

值得注意的是，5名曾患轮状病毒胃肠炎的成员（3名大龄儿童、2名成人）全程未出现任何症状，与疫苗接种者的高发病形成鲜明对比。

事件发生后，旅行团立刻寻求治疗，患者接受了实验室检查与临床诊断。

为明确病因，研究团队对2名有症状者的粪便样本进行快速抗原检测，结果均显示轮状病毒阳性，腺病毒、诺如病毒阴性——排除了其他常见肠道病原体的干扰。尽管受限于当地条件未开展粪便培养、PCR分型或基因测序，但结合“急性胃肠炎症状+密切接触史+轮状病毒抗原阳性”，临床诊断准确率达90%以上。

从症状严重程度看，9名接种疫苗的儿童均为轻症，仅需口服补液治疗；而未接种疫苗的女童出现持续呕吐、腹泻，单日腹泻次数达8次，最终因中度脱水住院3天——这一差异印证了轮状病毒疫苗在“防重症”方面的长期价值，但“防感染”效果似乎已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弱。

关键数据解析

轮状病毒疫苗保护力持续时间与受种人群差异

在这场日本旅行团的轮状病毒胃肠炎暴发事件中，研究团队通过对23名成员的暴露史、疫苗接种情况与临床结局进行交叉分析，提炼出三组核心数据，这些数据不仅揭示了轮状病毒疫苗长期保护作用的特点，更为旅行者免疫策略优化提供了关键依据。

1.感染史与疫苗接种史存在“保护力鸿沟”

本次暴发中，“既往感染”与“疫苗接种”对发病风险的影响呈现显著差异，这种差异成为解读轮状病毒免疫保护机制的核心线索。

从人群分层来看，23名成员可分为三类：

• 有轮状病毒胃肠炎病史者（5人）

• 婴儿期接种轮状病毒疫苗者（10人）

• 无感染史且未接种疫苗者（1人，其余7人为无感染史成人，未纳入疫苗相关分析）。

图1.患者的临床特征和症状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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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染史人群

5名成员均在暴发前4年患过轮状病毒胃肠炎，涵盖3名大龄儿童（8-10岁）与2名成人（35-40岁）。在整个疫情传播期内，这5人全程未出现发热、呕吐、腹泻等任何胃肠炎症状，发病风险为0%。这一结果与既往研究结论一致——自然感染轮状病毒后，人体会形成持久的免疫记忆，即使面对流行区的优势毒株，也能有效抵御症状性感染。

接种疫苗人群：10名儿童均在婴儿期规范接种轮状病毒疫苗，其中1人接种3剂五价疫苗（Rotateq®），9人接种2剂单价疫苗（Rotarix®），末次接种时间中位数为64个月（最短30个月，最长82个月，即2.5-6.8年）。疫情中，这10人里9人先后出现急性胃肠炎症状，发病风险高达90%，且症状出现时间集中在索引病例发病后的3-7天内，与病毒传播的潜伏期（1-2天）相符。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末次接种时间是30个月还是82个月，发病风险未呈现明显差异，这提示疫苗对“症状性感染”的保护力在接种2.5年后已显著衰减，且随时间推移无进一步加剧的趋势，而是维持在较低的保护水平。

未接种且无感染史人群：唯一1名4岁女童既无轮状病毒感染史，也未接种过疫苗，在疫情中发展为重症——出现持续呕吐（每日4-5次）、腹泻（每日8次），最终因中度脱水需住院接受3天静脉补液治疗。这一结局与疫苗接种者的轻症表现形成鲜明对比，证实即使疫苗对“感染”的保护力衰减，仍能有效降低“重症”风险，这也是轮状病毒疫苗在公共卫生层面的核心价值之一。

通过Fisher精确检验，有感染史者与有疫苗接种史者的发病风险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02），这一数据从统计学层面印证了“自然感染的保护力强于疫苗接种”这一现象，为后续探讨免疫策略提供了关键依据。

2

疫苗保护力的双重特性：防重症vs防感染

本次暴发数据进一步细化了轮状病毒疫苗的保护特性——其保护作用并非“全或无”，而是呈现“防重症能力持久、防感染能力衰减”的双重特点，这一特性对旅行者风险评估至关重要。

• 从症状严重程度来看，9名疫苗接种者的临床表现高度一致：

• 均以低热（体温37.5-38.5℃）、轻度腹泻（每日3-5次，稀水样便）、偶发呕吐（每日1-2次）为主；

• 无一人出现脱水症状，仅通过口服补液疗法（ORT）即可在3-5天内康复，无需住院治疗。

而未接种疫苗的女童则出现高热（体温39.2℃）、严重脱水（皮肤弹性差、尿量减少），需静脉补液才能纠正水电解质紊乱。这种差异表明，即使疫苗无法完全阻止病毒感染，仍能通过激活机体的记忆免疫应答，减少肠道黏膜损伤，从而降低疾病严重程度。

结合既往研究数据来看，这种“保护力分离”现象具有科学依据：轮状病毒疫苗诱导的中和抗体水平会随时间推移逐渐下降，导致其“防感染”能力减弱；但疫苗同时会激活记忆T细胞与记忆B细胞，这些细胞在病毒再次入侵时可快速增殖、分泌抗体，抑制病毒在肠道内的大量复制，进而避免重症发生。本次暴发中，疫苗接种者的轻症结局，正是这一免疫机制的“真实世界”验证。

此外，研究团队还关注到疫苗接种者的“病毒清除速度”——9名发病儿童的症状持续时间中位数为4天，较未接种者的7天显著缩短，且粪便中病毒排出量（通过抗原检测强度间接判断）也低于未接种者。这一细节提示，疫苗接种不仅能防重症，还能缩短病程、减少病毒传播，对旅行团这类密集人群而言，可降低疫情扩散风险。

3

旅行中削弱疫苗保护力的现实影响

本次暴发发生在旅行场景中，这一特殊环境进一步放大了疫苗保护力衰减带来的风险，也让数据解读更具公共卫生针对性。

从旅行团的活动特点来看，存在三个加速疫情传播的关键因素：

一是居住环境密集，4个家庭同住一栋公寓，共用厨房、客厅等空间，增加了飞沫与接触传播机会；

二是儿童活动集中，14名儿童白天在当地语言学校同班学习，课间密切接触频繁；

三是流行区病毒暴露强度高，马来西亚作为轮状病毒流行区，环境中病毒载量显著高于非流行区，即使是免疫力正常的人群，也面临更高的感染风险。

在这种高传播风险场景下，疫苗保护力衰减的影响被进一步凸显：10名疫苗接种者中9人发病，且发病时间集中，形成“连锁传播”，这与非流行区（如日本本土）的疫苗保护效果形成鲜明对比——日本2023年哨点监测数据显示，婴儿期接种疫苗的儿童，轮状病毒胃肠炎发病率仅为0.32例/哨点，远低于本次旅行团的90%发病风险。

这种差异并非疫苗本身效果变化，而是流行区高病毒载量突破了疫苗衰减的保护屏障，也提示我们：在流行区旅行时，即使有疫苗接种史，仍需警惕感染风险。

同时，数据还揭示了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细节：5名全程陪同的成人（均为注册护士）虽无疫苗接种史，但因无轮状病毒感染史，未出现症状。这一现象并非偶然——成人肠道黏膜屏障功能较儿童更完善，对轮状病毒的抵抗力更强，即使感染也多为无症状或轻症，这也解释了为何本次暴发的重症病例仅出现在儿童群体中。

但，这并不意味着成人无需关注轮状病毒。

作为病毒携带者，成人仍可能将病毒传播给儿童，因此在旅行团这类人群中，成人的感染防控同样重要，而疫苗接种史的评估也需覆盖全人群，而非仅关注儿童。

本次暴发的关键数据清晰呈现三个核心结论

自然感染对轮状病毒的保护力强于疫苗接种且持续时间更长；轮状病毒疫苗的“防重症”能力持久，但“防感染”能力会在接种2.5年后显著衰减；在流行区旅行的高风险场景下，疫苗保护力衰减带来的感染风险会被进一步放大。这些数据为后续优化旅行者轮状病毒免疫策略提供了“真实世界”依据，也为预防公卫工作者制定针对性防控措施提供了方向。

深度讨论

本次日本旅行团在马来西亚暴发的轮状病毒胃肠炎事件，虽仅涉及23人，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轮状病毒疫苗长期保护作用与旅行者防控需求之间的关键矛盾，也让我们对“自然感染”与“疫苗接种”的免疫差异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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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保护力的衰减规律

轮状病毒疫苗“防重症不防感染”的长期特性，仍然很是棘手。

在婴儿期轮状病毒疫苗接种率较高的国家，短期防控效果已得到充分验证。

以日本为例，自2011年推行轮状病毒疫苗自愿接种、2020年转为常规接种后，哨点监测的轮状病毒胃肠炎发病率从2016年的11.04例/哨点降至2023年的0.32例/哨点，降幅超97%。但这些数据多基于接种后20个月内的短期随访，对5年以上的长期保护力几乎无迹可寻。本次暴发恰好填补了这一空白：10名在婴儿期规范接种疫苗的儿童（末次接种时间中位数64个月，即5.3年）中，9人出现急性胃肠炎症状，发病风险高达90%，但均为轻症，仅需口服补液治疗。这一结果揭示了轮状病毒疫苗的核心长期特性——对“感染”的保护力随时间显著衰减，但对“重症”的保护力仍能维持。

从免疫机制来看，这种“分离特性”可通过抗体与记忆免疫细胞的动态变化解释：疫苗接种后，中和抗体会在数年内逐渐下降，导致抵御病毒入侵的“第一道防线”减弱，因此接种者仍可能感染；但记忆T细胞与记忆B细胞会长期存在，一旦病毒突破黏膜屏障，这些细胞能快速激活，分泌抗体、抑制病毒复制、减少肠道黏膜损伤，从而避免重症发生。本次暴发中，未接种疫苗的4岁女童发展为重症需住院，而接种者均为轻症，正是这一机制的直接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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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感染与疫苗接种的对比

本次暴发中，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感染史的绝对保护优势”：5名在暴发前4年患过轮状病毒胃肠炎的成员（3名大龄儿童、2名成人），全程未出现任何症状，发病风险为0%；而10名疫苗接种者中9人发病，二者差异经Fisher精确检验具有统计学意义（p=0.002）。这并非偶然，而是自然感染与疫苗接种在免疫记忆形成上的本质差异所致。

我们来看看

轮状病毒的自然感染与接种疫苗的免疫差别↓↓↓

自然感染

轮状病毒会在肠道内完成完整的复制周期，不仅能诱导中和抗体产生，还能激活肠道黏膜免疫系统——包括黏膜固有层的记忆B细胞、上皮内淋巴细胞等，形成“局部免疫记忆”，这种记忆对后续病毒入侵的识别更快速、防御更精准。

疫苗接种（特别是口服减毒活疫苗）

虽能模拟自然感染过程，但病毒复制强度较弱、持续时间较短，诱导的黏膜免疫记忆相对薄弱，且随时间推移衰减更快。既往一项对孟加拉国儿童的随访研究也证实，自然感染过轮状病毒的儿童，2年内再次感染率仅为未感染者的1/3，远低于疫苗接种者的再感染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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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区暴露下，疫苗保护仍有短板

马来西亚作为轮状病毒流行区，近年来报告的优势基因型包括G3P[8]、G9P[8]，均属于现有轮状病毒疫苗（单价、五价）的覆盖范围，但本次暴发中疫苗接种者仍高比例发病，核心原因在于“旅行场景的风险放大效应”。

首先，流行区环境中轮状病毒载量显著高于非流行区——土壤、水源、食物表面的病毒残留量更高，且传播途径更复杂（如当地饮食中的生食、未煮沸的水），即使疫苗接种者体内仍有少量中和抗体，也可能因“病毒暴露剂量过高”而突破免疫屏障。

其次，旅行团的密集居住与活动模式加速了病毒传播：4个家庭同住一栋公寓、儿童白天在语言学校集中活动，频繁的密切接触（如共用餐具、玩具）让病毒有更多机会通过粪-口途径扩散。

在前两个因素累积下，团中5名成人虽为注册护士，具备基础感染防控知识，但因对“疫苗保护期有限”的认知不足，未采取额外防护措施（如加强手卫生、避免儿童接触公共区域的高频接触表面），进一步增加了感染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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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旅行者感染轮状病毒是未被满足的需求

这是一个当前防控策略的“盲区”。

目前，全球多数国家的轮状病毒疫苗策略仅聚焦婴幼儿——WHO推荐的接种窗口为2-6个月，日本、中国等国家也将疫苗纳入儿童常规免疫，但未将“前往流行区的旅行者”纳入额外保护范围。本次暴发暴露了这一策略的明显盲区：婴儿期接种的疫苗，其保护力在儿童首次跨国旅行（多为3-6岁）时已显著衰减，而家长与公共卫生机构往往默认“接种过疫苗即终身保护”，导致旅行者缺乏针对性防控措施。

现有研究对“大龄儿童与成人轮状病毒疫苗接种”的安全性数据几乎空白。

轮状病毒疫苗最受关注的安全性风险是肠套叠，婴幼儿接种后的额外风险为1-5/10万，但大龄儿童与成人接种后的风险尚无研究数据。多数肠套叠病例发生在6个月-2岁，大龄人群的生理结构与免疫状态不同，风险可能更低，但缺乏证据支持，这也成为阻碍“旅行者加强接种”策略推进的关键障碍。

建议

为前往流行区的旅行者构建“全周期”免疫保护

基于本次暴发的发现，结合预防公卫工作的实践需求，我们从“短期风险干预”“中期研究推进”“长期策略优化”三个层面，提出针对旅行者轮状病毒防控的具体建议，旨在填补现有策略空白，降低流行区旅行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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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建议：聚焦旅行者的风险分层与针对性防护

①建立旅行者轮状病毒风险筛查机制

公共卫生机构应在旅行健康咨询门诊（如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中，将“轮状病毒疫苗接种史”“既往感染史”纳入常规筛查项目，对不同风险人群提供个性化建议：

• 高风险人群

婴儿期接种过轮状病毒疫苗、末次接种超过3年，且计划前往东南亚、非洲等轮状病毒高发区的旅行者（尤其是3-12岁儿童），应重点告知感染风险，建议采取强化防护措施；

• 中风险人群

末次接种不足3年的旅行者，需提醒避免生食、饮用未煮沸的水，减少前往卫生条件较差的场所；

• 低风险人群

有轮状病毒感染史的旅行者，虽感染风险较低，但仍需遵守基础卫生规范，避免作为病毒携带者传播给他人。

②强化旅行中的非疫苗防控措施

对暂不具备加强接种条件的旅行者，应通过宣传手册、线上指南等方式，强化非疫苗防控措施的执行：

• 饮食卫生

避免食用生鱼片、未煮熟的肉类、街边散装食物，饮用煮沸后的水或瓶装水；

• 手卫生

儿童接触公共设施（如扶手、玩具）后，需用含酒精（浓度≥60%）的免洗手消毒剂或肥皂流水洗手，成人在接触儿童前需彻底清洁手部；

• 症状监测与早期处理

旅行期间出现腹泻、呕吐症状，应立即使用口服补液盐（ORS）预防脱水，避免自行使用止泻药（可能导致病毒滞留肠道），症状持续超过24小时需及时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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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建议：推进旅行者轮状病毒加强接种的科学验证

①开展大龄儿童与成人轮状病毒疫苗加强接种的安全性研究

建议由公共卫生机构牵头，联合疫苗生产企业开展前瞻性队列研究，评估轮状病毒疫苗（单价、五价）在3-18岁儿童、18-60岁成人中的安全性，重点监测肠套叠、过敏反应等不良事件的发生风险。研究设计可采用“暴露-结局”匹配模式，对比加强接种组与未接种组的不良事件发生率，明确大龄人群的安全剂量与禁忌证。

②评估疫苗加强接种在流行区旅行者中的有效性

选择东南亚（如马来西亚、泰国）、非洲（如肯尼亚、尼日利亚）等轮状病毒流行区作为研究现场，纳入计划前往这些地区的旅行者，随机分为“加强接种组”（接种1剂轮状病毒疫苗）与“对照组”（未接种），随访1-3个月，比较两组的轮状病毒感染率、重症发生率，明确加强接种的保护效果。同时，通过粪便样本测序，分析流行区优势基因型与疫苗覆盖型别的匹配度，为疫苗选择提供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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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建议：更新全球旅行疫苗指南，填补策略空白

①将轮状病毒疫苗纳入旅行者推荐疫苗清单

建议WHO与各国疾控中心（如美国CDC、中国疾控中心）更新旅行疫苗指南，将轮状病毒疫苗加强接种纳入“前往轮状病毒流行区旅行者”的推荐项目，明确适用人群（末次接种超过3年、无感染史）、接种时机（旅行前2-4周）、疫苗类型（优先选择覆盖型别广的五价疫苗）。指南中最好同时注明“现有安全性数据有限”，提醒旅行者与医生共同权衡获益与风险。

②构建“婴儿期基础接种+流行区加强接种”的全周期免疫模式

结合轮状病毒疫苗的保护衰减规律，建议在儿童常规免疫程序中，增加“流行区旅行加强接种”的补充条款：儿童在婴儿期完成基础接种后，若计划在3岁后前往轮状病毒流行区，可在旅行前接种1剂加强针，形成“基础免疫+应急加强”的全周期保护。同时，公共卫生机构需建立疫苗接种信息追溯系统，通过电子健康档案自动提醒家长“末次接种时间+旅行风险”，提高加强接种的覆盖率。

③加强旅行者轮状病毒防控的公众教育

我国机构可通过官方公众号、旅行平台（如携程、飞猪）、国际旅行社等渠道，发布《旅行者轮状病毒防控指南》，用通俗语言解读“疫苗保护期有限”“自然感染与疫苗接种的差异”等专业知识，纠正“接种过疫苗就不会感染”的认知误区。同时，针对儿童旅行者，设计图文并茂的卫生教育手册，教会儿童正确洗手、识别危险食物，从个体层面降低感染风险。

这场发生在旅行团中的轮状病毒胃肠炎暴发，虽规模不大，却为我们敲响了警钟：轮状病毒疫苗的保护力并非“一劳永逸”，旅行者的防控需求长期更是被忽视。广大预防公卫工作者既需看到疫苗在“防重症”上的长期价值，也要正视其“防感染”能力的衰减短板。未来，通过科学研究验证加强接种的安全性与有效性，通过指南更新优化防控策略，通过公众教育提升风险意识，我们才能为前往流行区的旅行者构建更完善的免疫屏障，让每一次跨区域旅行都能在安全与健康中展开。

参考文献

Onaka M, Kitano T, Yoshida S. Outbreak report of rotavirus gastroenteritis among remotely vaccinated travelers: A potential implication of booster vaccine for travelers to endemic countries. Hum Vaccin Immunother. 2025;21(1):2467475. doi:10.1080/21645515.2025.2467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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