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牧闻有很严重的厌蠢症,却在结婚第十年,高薪聘请一个粗笨到被16家家政公司劝退的保姆,住家照顾他和阮允棠一对儿女。
第一天,保姆给女儿喂下过敏的鸡蛋,水肿险些窒息;
第二天,她忘了拉起小床的围栏,女儿在熟睡中滚下床摔得头破血流;
第三天,她带着女儿去马路上玩捉迷藏,却被一辆汽车撞飞……
阮允棠赶到医院,看着抢救室上亮起的红灯,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沈翩翩脸上。
“蠢货!要是我女儿出了什么事,我要你……”
“你想怎样?”
靳牧闻脚步生风,匆匆赶来。
在看见沈翩翩脸上的红痕时,眼中浮现一抹愠色:“允棠,道歉。”
阮允棠不可置信地看着爱她十年的丈夫:“你让我……给她道歉?靳牧闻,她差点害死我们的女儿,你不生气,竟然还护着她!”
沈翩翩捂着脸,扯住靳牧闻的袖子,眼泪汪汪:“靳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阮允棠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克制地滚动一瞬。
金丝眼镜下折射出陌生的冷意。
靳牧闻看向抢救室,答非所问:“允棠,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让医院暂停手术。”
“那也是你的女儿!!”
阮允棠再也忍不住,尖声嘶吼。
没想到她的大儿子靳澈站了出来,眼中的淡漠和他父亲如出一辙,“妈妈,翩翩阿姨不是故意的,你对她道个歉怎么了?又不会死。”
父子俩的一字一句都好像淬了冰裹了毒,直直往阮允棠心头扎,疼得她眼眶起雾。
阮允棠垂下头,笑得酸涩。
见她沉默,靳牧闻修长的手指敲击表盘:“十,九,八……”
为了女儿,阮允棠闭了闭眼,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对不起,沈小姐,我不该打你。”
就在此时,抢救室门被推开。
“小柠!”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没想到女儿的目光却越过她,朝沈翩翩伸出小手……
“我要翩翩阿姨抱!”
沈翩翩笑着上前故意用力挤开阮允棠。
阮允棠没稳住,踉跄狼狈地摔在地上,却无一人来搀扶。
看着靳柠在沈翩翩怀里乖巧撒娇,看着靳牧闻面对沈翩翩嘴角含笑,看着靳澈将准备好的糖果塞进沈翩翩嘴里……
阮允棠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却不及心上千分之一痛。
曾经那个把她捧在掌心的小叔不是她的了。
就连她拼了命生下的一双儿女,也不是她的了。
她什么都没做错,却失去了一切。
她擦掉手上的血渍,无力地转过身,发消息给她的私人秘书江夏。
“帮我办三件事。”
阮允棠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泪水早已汹涌——
“离婚、断亲、销户!”
江夏秒回,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震惊。
“阮姐,靳总知道这事吗?”
阮允棠思考几秒:“在我离开前,不要让他知道。”
“还有件很重要的事,你得帮我去联系一下。”
得到江夏的回应,阮允棠一秒也不想待在这里看他们一家四口甜蜜的画面。
她紧了紧包带,准备离开。
“允棠,你要干什么去?”
身后,突然传来靳牧闻低沉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听见那道声音含着笑:“要回家的话,顺便把快递带来,是小柠和翩翩刚买的亲子装,顺便煲点热汤带来,翩翩生理期。”
靳柠奶声奶气叫她:“对了妈妈,把我的绘本也带来,我要翩翩阿姨给我讲绘本!”
靳澈勾起唇角:“把我的游戏机也带来吧,翩翩阿姨和小柠不回家,我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阮允棠垂下头,落寞的身影被夕阳越拉越长。
十三岁的她跟着靳牧闻回家时,也想不到他们会走到这一天吧?
那时,她父母意外双亡。
靳牧闻身为阮家世交的儿子领养了她,给了她一个家,也给了她这世上最没有道理的宠爱。
她少女初潮疼得攥着被角哭,他守在床边心疼到落泪;
她被校霸骚扰,他亲手折断校霸碰她头发的那只手……
直到十八岁成人礼,醉酒后的一夜荒唐,他们迎着所有流言蜚语走在了一起。
后来,所有人都说,她是他亲手养大的玫瑰。
她身上,有他的影子。
婚后十年,生下一儿一女,她也从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蜕变成职场女强人,爱情仍然蜜里调油。
直到三个月前,靳柠的保姆辞职。
靳牧闻舍不得阮允棠辛苦,去家政公司挑选新保姆,恰好碰上刚被辞退的沈翩翩哭着撞进他怀里。
看着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眸,像极了曾经孤苦伶仃的阮允棠。
他薄唇弯起:“就她了。”
阮允棠不可置信地质问,靳牧闻只神色淡漠:“允棠,我没有其他任何心思,也不爱她。”
“我只觉得她很像从前的你,想天天看见她而已,就像养一只小猫小狗,和当初养你一样,有什么可计较的?”
一双儿女对她也越来越冷漠。
在她又一次训斥沈翩翩做错了事时,他们甚至推倒了她。
“妈妈,你能不能不要像母老虎一样?一点也没有翩翩阿姨温柔!”
“她从大山走到今天容易吗?你每一次都要把翩翩阿姨骂哭,你难道要把她逼死才甘心吗?”
阮允棠百口莫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爸妈生前,她是他们捧在掌心上的宝贝。
爸妈死后,她又被靳牧闻宠了十六年。
她确实能在生意场上舌战群雄,可她连厨房都没进过,哪会做饭?
她只能按照手机上的教程,一遍遍尝试……
直到双手伤痕累累,她才将汤盅提去医院,放在沈翩翩面前。
可沈翩翩刚尝了一口,就全吐了出来。
“好咸!”
抱怨完,她抓起汤勺,像是很惧怕阮允棠,唯唯诺诺:“其实咸一点也没事……夫人是千金贵体能给我做饭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阮允棠皱起眉:“来之前我让管家尝过了,味道刚好。”
“是不是你口味淡?没关系,兑点水稀释也能喝,或者……”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
汤碗在阮允棠脚边炸开,碎瓷片崩在她细嫩的腿上,划出了血。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欢阅 推文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