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清朝光绪年间,福建泉州府晋江县的山坳里,藏着个叫 “溪头村” 的小地方。村里住着个庄稼汉张二毛,三十出头的年纪,却被穷日子压得背都驼了 —— 租种地主三亩薄田,老婆阿秀常年咳嗽,家里连个像样的陶罐都没有,唯一值钱的,就是他爹传下来的那杆铜烟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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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秋初,泉州地界来了场百年不遇的台风。狂风卷着暴雨灌进土楼,张二毛家的茅草屋顶被掀了半边,他抱着柱子守了一夜,天亮后还得蹚着齐膝的泥水去田里看稻子。刚走到山涧边,就见湍急的水流里漂着个黑糊糊的东西,走近一看,竟是具男尸。
那尸体穿着粗布短褂,衣角绣着个褪色的 “陈” 字,看模样像是外乡人,不知是被台风卷来的,还是遭了劫匪丢在这儿的。
张二毛吓得后退三步,可再看尸体泡得发胀的脸,心里又软了 —— 都是爹娘生的,哪能让他成了孤魂野鬼?
他想找村里人帮忙,可村长叉着腰摆手:“外乡人来路不明,埋了要是惹上官司咋办?再说你家连口薄棺都买不起,别自讨苦吃!”
张二毛没应声,转身回了家。当晚,他摸出那杆铜烟杆,揣着怦怦直跳的心去了镇上的当铺。掌柜的眯着眼压价,最后只给了五十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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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用这五十文,张二毛买了块薄木板,又从山上砍了些松枝,在山坳的老榕树下挖了个坑。
下葬时,他见尸体怀里揣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半块干硬的麦饼,还有个磨得发亮的桃木牌,上面刻着 “陈阿福” 三个字。
“陈大哥,我穷,只能给你凑活个地方,你莫怪。” 张二毛对着坟头作了三个揖,又把麦饼掰了一半撒在坟前,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原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可没过半个月,怪事就找上了门。
那天清晨,张二毛扛着锄头去田里,刚走到地埂就愣了 —— 他家那三亩稻子,原本被台风吹得东倒西歪,如今竟齐刷刷地立了起来,稻穗比别家的壮实一倍,连叶尖上的露水都泛着油光。
更奇的是,田埂边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眼山泉,清澈的水流顺着沟渠淌进田里,正好解了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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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道是张二毛走了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对劲 —— 夜里总能听见院外有脚步声,出门看又空无一人;
早上起来,灶台上常会多半个热乎乎的红薯,或是一把新鲜的野菜;就连阿秀的咳嗽,也渐渐轻了,原本蜡黄的脸竟有了血色。
最玄的是十月里的一天。地主周扒皮突然带着管家上门,张二毛以为是来催租子的,吓得赶紧把仅有的半袋糙米抱了出来。
可周扒皮却堆着笑递过一串铜钱:“二毛啊,今年租子免了,这钱你拿着给阿秀抓药。”
张二毛傻了眼,追问之下才知道,前几天周扒皮的小儿子在山上玩,不小心掉进了山洞里。
眼看天快黑了,周扒皮急得快哭了,突然看见个穿粗布短褂的黑影在山洞外晃,跟着黑影走,竟真把孩子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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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看着就像个外乡人,临走前还跟我说,让我多照看你家。” 周扒皮摸着胡子说,“想来是你积了德,有贵人帮衬啊!”
这天夜里,张二毛没睡,坐在院门口等着。三更时分,月光下果然走来个模糊的身影,正是他埋在老榕树下的陈阿福!那人影飘到他面前,声音轻飘飘的却很温和:
“张兄弟,多谢你当初葬了我。我本是漳州来的商人,去年遭了劫匪丢了性命,魂魄困在山涧里不得安宁,是你给了我安身之地。”
张二毛虽怕,却还是壮着胆子问:“陈大哥,那些好事都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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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举手之劳。” 陈阿福的身影晃了晃,“你心善,该有好报。我明日就要去投胎了,以后你好好过日子,记得多行善事。” 说完,身影就渐渐散了。
第二天,张二毛带着阿秀去老榕树下祭拜,坟前竟开了一圈不知名的小白花。
此后,张二毛的日子越来越顺: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阿秀的病彻底好了,后来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他常跟村里人说:“再穷也别丢了善心,你帮别人一把,说不定哪天,就有好运找上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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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在泉州府传了好些年,老人们都说,溪头村的那棵老榕树,到了夜里还能看见个穿粗布短褂的黑影,在田埂上转悠着,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 那是个记恩的鬼,也是个盼着好人有好报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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