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十二年长跑终究落空 陆江停沈知遇苏蔓蔓林婉宁

陆让停捡起单子，看清上面的字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我。
“宁宁……我，我要当爸爸了？ ”
他松开怀里瑟瑟发抖的苏蔓蔓，大步流星地冲到我面前，张开双臂就要把我紧紧抱住。
“太好了！宁宁！我们有孩子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他身上惯有的烟草味，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在他触碰到我的前一秒，我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用尽全身力气避开了他。
“别碰我！ ”
我的声音尖锐而冰冷。
“陆江停，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不觉得讽刺吗？”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狂喜凝固了，取而代替之的是一丝受伤和不解。
“宁宁，你说什么呢？我们有孩子了，这是我们盼了多久的事！”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配说我们这两个字吗？在婚礼上把我一个人丢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
我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而被他丢在一旁的苏蔓蔓，此刻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她抓着那件属于陆江停的外套，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抽泣着，一步一步挪到陆江停身边：
“停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现打扰你们的。”
她说着，用力地将那件外套塞回陆江停手里，哭着摇头：
“姐姐怀孕了，是天大的喜事，我不应该在这里惹姐姐生气的……这件衣服还给你，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我以后……再也不会麻烦你了。”
她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撇清自己，却又字字句句都在提醒陆江停，她有多么懂事，多么委屈。
果然，陆江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外套，看向苏蔓蔓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他看看我冰冷的脸，又看看苏蔓蔓哭着要走的决绝背影，眼中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他终究还是对苏蔓蔓喊出了声。
“你站住！ ”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平静地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黏腻的拉扯。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这个孩子，你之前做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他转过头，急切地解释。
“宁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紧紧抿着。
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跑到门口，正扶着门框哭得肝肠寸断的苏蔓蔓。
苏蔓蔓的哭声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那点责任心。
最终，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
有痛苦，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他对我丢下了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
“宁宁，你先冷静一下。”
“蔓蔓她情绪很不稳定，我怕她会做傻事。我先去看看她，马上就回来。孩子的事，我们……我们回来再说。”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我的眼睛，攥紧了手中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那一刻，我笑了。
我彻底心灰意冷。
十二年的爱，终究是一场笑话。

我回到了爸妈家。
爸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妈妈则红着眼眶，坐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冰凉的手。
“宁宁，别怕，有爸妈在。”
“那种男人，不要也罢！他今天能为了别的女人在婚礼上丢下你，明天就能为了别的女人把你和孩子一起丢了！这种人，不值得！”
我爸狠狠地摁灭了烟头，沉声说。
“这件事没完！我林家的女儿，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人欺负了！”
我摇了摇头，从回到家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平静了，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我轻声开口。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自己解决。”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理会手机上几十个来自陆江停的未接来电和上百条信息。
我平静地吃完早饭，然后当着我爸妈的面，拿起了家里的座机，拨通了本市最好的一家私立医院的电话。
“喂，你好，我想预约人工流产手术。”
电话那头的护士显然愣了一下，才公式化地询问。
“请问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做过B超确认孕周？”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确认过了，六周多。”
“好的，林小姐，帮您预约在三天后的上午九点，可以吗?”
“可以。”
挂掉电话，我妈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一把抱住我。
“宁宁，你真的想好了吗？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靠在妈妈的怀里，轻轻抚摸着还未隆起的小腹。
“妈，一个不被父亲爱的孩子，生下来只会是痛苦。我不想我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活在一个谎言和背叛的阴影里。”
“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吧。”
三天后，我独自一人打车去了医院。
我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换上了手术服，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等待叫号。就在护士喊出我名字的那一刻，手术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林婉宁！宁宁！”
陆江停疯了一样地冲了进来，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几天没刮的胡茬冒了出来，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败和绝望的气息。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他嘶吼着。
“不准去！ ”
“宁宁！我不准你伤害我们的孩子！”
他将一个崭新的礼盒和那枚被他丢在婚礼现场的钻戒，像献祭一般，硬塞进我的怀里。
“你看，这是我新给你买的围巾，还有我们的戒指……我错了，宁宁，我真的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求你，别打掉孩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见苏蔓蔓了！”
“只要你留下孩子，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混合着悔恨与恐惧，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周围的人都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难堪。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
那条围巾，和我丢掉的那条一模一样。
可我心里清楚，脏了的东西，即便换了新的，也永远回不到最初了。
我平静地将礼盒和戒指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紧抓着我胳膊的手指。
我抬头，迎上他痛苦祈求的目光，一字一句：
“陆江停，太晚了。”
“你的爱，你的承诺，你的戒指，现在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你说你错了，可你的错误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你说你爱我，可你的爱廉价到可以随时分给另一个人。”
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这不是我们的孩子。从你选择追出那个门开始，它就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误。现在，我要亲手纠正这个错误。”
“我不爱你了，陆江停。”
说完，我不再看他脸上血色尽褪、如遭雷击的表情。
“林婉宁女士。”护士再次叫了我的名字。
“来了。”
我应了一声，转身，决绝地，向那扇亮着“手术中”红灯的冰冷大门走去。
身后，是他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没有回头。
当那扇厚重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时，也彻底隔绝了我和他所有的过去。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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