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千块?哈哈哈,小雨啊,这点钱在我们这儿,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吧?能活吗这点钱?"陈建国端着红酒杯,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餐具,心里憋着一团火,故意轻松地说道:"虽然不多,但够生活了呀。而且我们公司过年过节还送豆油、粽子呢。"
我本想表现得无所谓一些,证明自己过得也不差,但话一出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上,眼神变得冰冷:"你这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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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陈浩然是在去年秋天的一个咖啡厅里。
那天下着绵绵细雨,我刚从公司出来,手里抱着一堆修改了十几遍的文案,心情糟糕透了。客户又一次推翻了我们的创意,要求重新来过,而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两天。
疲惫不堪地推开咖啡厅的门,我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整理一下思绪。没想到转身的时候,直接撞到了一个正在排队的男人。
"啪"的一声,我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他手中的美式咖啡也洒了我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急得快哭了,这套衣服是我唯一像样的正装,明天还要见客户呢,"都是我不小心,我赔你咖啡钱..."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男人蹲下来帮我捡文件,声音很温和,"你没烫到吧?咖啡不热的。"
我抬起头,看到一张很清秀的脸。他大概27、8岁的样子,眉眼温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蓝色毛衣,整个人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没事,就是弄脏了你的衣服..."我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擦掉衬衫上的咖啡渍。
"真的没关系。"他笑了笑,"这件衬衫本来也该洗了。倒是你,淋了雨又被咖啡溅到,要不要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就是这样,我们认识了。
他叫陈浩然,在一家金融投资公司工作。那天他坚持要请我喝咖啡,算是为弄脏我衣服道歉。我们聊了很久,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爱好聊到理想。他说话很有趣,总能让我忘记工作的烦恼。
"你的工作听起来很有意思。"他认真地听我抱怨那些挑剔的客户,"虽然客户很烦人,但你能用文字影响别人的想法,这很了不起。"
那一刻,我觉得心里暖暖的。很久没有人这样认真地听我说话,更没有人夸过我的工作有意义。
从那天开始,我们经常在那家咖啡厅见面。他总是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会提前为我点好一杯热拿铁,记住我喜欢加一包糖。
慢慢地,我发现陈浩然真的很贴心。他会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给我送热汤,会在周末陪我去菜市场买菜,会耐心地听我抱怨工作中的各种不顺。
"小雨,你这样省钱不行啊。"有一次,他看到我为了省二十块钱打车费,宁愿在雨中等公交,"身体要紧。"
说着,他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我推上去,自己掏钱付了车费。
"浩然,这样不好,我自己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但我想照顾你。"他透过车窗看着我,眼神很认真,"让我照顾你,好吗?"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沦陷了。
交往三个月后,我们已经很默契了。他知道我不喜欢香菜和胡萝卜,知道我每个月底都会很拮据,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钱给父母买个大一点的房子。
而我也知道他喜欢喝黑咖啡,知道他每天早上都会去健身房跑步,知道他是独生子,父母对他期望很高。
"小雨,我想让你见见我父母。"那是个周五的晚上,我们在他的车里,他握着方向盘,声音有些紧张。
我心里一跳。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紧张。
"你...你确定吗?我家里条件不太好,怕他们..."
"小雨,"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出身。我相信我父母也会看到你的好。"
"可是..."
"没有可是。"他握住我的手,"小雨,我已经27岁了,是时候让家里知道我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已经和他们提过你,他们很想见见你。"
"你都说了什么?"我紧张地问。
"我说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她善良、真诚、努力上进。我还说她做的工作很有意义,虽然收入不算高,但她很满足。"
听到他这样介绍我,我心里既感动又担心。感动的是他真的很爱我,担心的是他的父母会不会接受我这样的出身。
"那...那他们怎么说?"
"我妈说想见见你,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我这么喜欢。我爸也说,既然是我选择的人,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我稍微放了点心。
"那什么时候见?"
"这个周日,到家里吃顿饭。"他笑了笑,"别担心,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饭。"
但当我真正站在陈家别墅门前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家常便饭"。
那栋三层小洋楼坐落在一个高档小区里,门口的花园精心修剪,停着两辆豪车。一辆宝马X5,一辆奥迪A8,光这两辆车就抵得上我十年的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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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前,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在淘宝买的连衣裙,突然觉得很不自在。虽然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但在这里显得格外寒酸。
手里的礼品袋也让我忐忑不安。那是我精心挑选的一套进口护肤品,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在专柜看起来挺不错的,但现在想想,他们这种家庭,应该用的都是更高端的品牌吧。
正在纠结要不要按门铃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优雅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套米色的真丝衬衫配羊绒开衫,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的蓝气球手表,脖子上是一串看起来很有分量的珍珠项链。
整个人散发着那种只有经过良好教育和长期养尊处优才能培养出来的气质。
这就是陈浩然的母亲,王雅琴。
"阿姨好,我是林小雨。"我礼貌地打招呼,双手递上礼品,"这是一点小心意。"
王雅琴接过礼盒,看了一眼品牌logo,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很快,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哦,谢谢,有心了。"她的笑容很礼貌,但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快进来吧,浩然在楼上换衣服。"
客厅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至少有60平米。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奥地利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油画。
就连茶几上的茶具都是我在博物馆才见过的青花瓷,看起来就不便宜。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身体绷得很直,不敢完全靠在沙发上。这套沙发的价格,可能比我一年的收入还高。
"小雨,别拘束,就当自己家。"王雅琴给我倒了茶,"浩然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孩。"
"阿姨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的文案。"我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文案啊,现在这个行业挺火的。"王雅琴在我对面坐下,"浩然说你很有创意,经常能想出一些新奇的点子。"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陈建国从楼上走下来,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威严,身上穿着一件定制的深灰色衬衫,袖口的袖扣在客厅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整个人给人一种成功商人的感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雨来了!"他的声音很洪亮,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浩然这小子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呢,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叔叔好。"我赶紧站起来鞠躬,态度很恭敬。
"坐坐坐,别客气。"陈建国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那张沙发明显是客厅的主位,"听浩然说你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做什么的?"
"做文案策划,主要负责给客户写广告语和营销方案。"
"哦,现在广告行业确实发展很快。"陈建国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收入应该还不错吧?年轻人嘛,多赚点钱总是好的,特别是在北京这种地方,生活成本这么高。"
来了,我最害怕的问题。
在这个奢华的客厅里,谈论我那点可怜的收入,简直是自取其辱。但不回答也不行,显得不礼貌。
"还...还可以吧。"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心里祈祷他们不要继续追问。
"可以是多可以啊?"陈建国笑眯眯地问,但眼神中明显带着审视的意味,"现在北京房价这么高,年轻人压力也大。没个一万两万的,日子过得应该挺紧张吧?"
这时候,陈浩然正好从楼上下来。他换了一身家居服,看起来很居家很温馨。看到气氛有些尴尬,他赶紧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爸,工资这种私人问题就不要问了吧。"他给我递了个安慰的眼神。
"有什么私人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陈建国摆摆手,态度很随意,但语气中有种不容反驳的权威感,"小雨,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放心说,叔叔不会笑话你的。
再说了,了解一下你的经济状况,也是为了以后你们的生活考虑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我听得出来,他就是想知道我的收入水平,判断我到底配不配得上他儿子。
我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三千块。"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连墙上古董挂钟的嘀嗒声都变得格外清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让人感到窒息。
王雅琴放茶杯的动作明显顿了顿,茶杯和茶托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声。陈建国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清楚,表情有些愕然。
"多少?"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
"三千。"我重复了一遍,脸已经红得发烫,感觉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陈建国和王雅琴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的交流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夹杂着失望和不屑。
然后陈建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三千块?哈哈哈...小雨啊,你别开玩笑了吧。"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三千块钱在北京能干什么?连个单间的房租都付不起吧?"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像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那种羞辱感从脚底板一直蹿到头顶,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爸!"陈浩然不满地叫了一声,脸色也很难看。
"我又没恶意,就是觉得有点意外。"陈建国收起笑容,但眼中的不屑却更加明显了,"小雨啊,不是叔叔瞧不起你,但是三千块钱,在北京这种一线城市,真的够生活吗?房租、吃饭、交通、买衣服,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王雅琴也适时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居高临下:"是啊,我给家里保姆的月工资都是八千呢,还包吃包住。
小雨你这个收入...平时都怎么生活的?不会住那种城中村的平房吧?"
听到这话,我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他们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让我羞愧得想要逃跑。
但是越是被羞辱,我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越强烈。凭什么他们要这样看不起我?我虽然穷,但我靠自己的努力赚钱,没偷没抢,有什么好丢人的?
"虽然不多,但够生活了呀。"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想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不服气的调调,"而且我们公司福利还不错,过年过节还会发豆油、粽子什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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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对了。
陈建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刚才带着讥讽的轻蔑变成了真正的愤怒。他重重地将茶杯放在实木茶几上,发出"咔"的一声响,茶水都溅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变得锐利,"你刚才说话是什么语气?"
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我只是想表现得乐观一些,证明自己虽然钱不多,但也有小小的福利啊。
"什么态度?我...我只是在回答您的问题..."我结结巴巴地说,心跳得很快。
"回答问题?"陈建国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势,"你刚才那个语气,那种调调,是在跟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刚才确实有些不服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反驳意味。在他们这种重视礼数的传统家庭里,这种态度可能确实显得不够尊重。
但我心里也委屈啊,被你们这样羞辱,难道还要笑脸相迎吗?
"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要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王雅琴也冷了脸,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中满含不悦,"小雨,我们好心好意关心你的生活情况,你就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回应我们?这就是你的家教?"
"我真的没有..."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还说没有!"陈建国打断我,声音提高了不少,"你刚才那句话,明明就是在反驳我们!语气里带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还有那种...那种不屑的感觉!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叔叔,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虽然工资不高,但公司福利还可以..."
"够了!"陈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脸色铁青,"这种态度,让我很失望。浩然,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女朋友?一点礼貌都不懂,一点教养都没有!"
陈浩然脸色煞白,想要为我说话:"爸,小雨她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就是有点紧张..."
"不是故意的?"王雅琴冷笑一声,"那就更可怕了。说明她骨子里就是这种性格,目中无人,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这种女孩,以后进了我们家门,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来!"
我坐在那里,感觉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羞辱。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但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整个客厅里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敌意。我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冰冷的眼神和失望的表情。
"小雨,你先回去吧。"王雅琴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不容商量,"今天就到这里了。"
"妈..."陈浩然想要说什么。
我含着眼泪站起来,努力保持最后的尊严,朝门口走去。经过玄关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陈建国压低声音对陈浩然说的话:
"儿子,你看到了吧?这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后果。她们这种出身的女孩,骨子里都有一种自卑转化成的敏感和叛逆,动不动就要反驳,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
而且你看她那个样子,明显就是心高气傲,以后要是真的和她在一起,你指不定还要受多少气呢。我们家的门第,配得上更好的女孩。"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我强忍着没有回头反驳,径直走出了别墅。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我蹲在他们家门口的花坛边,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十几分钟后,陈浩然终于追出来了。他的脸色也很难看,眼中满含愧疚。
"小雨,对不起,我爸妈他们...他们不应该那样对你的。"
"他们说得对。"我擦掉眼泪,声音哽咽,"我确实不懂礼貌,确实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这种家庭相处。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是的,小雨,是我爸妈太苛刻了。他们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他们改变想法的。"
"然后呢?"我看着他,"就算他们勉强接受了我,我就能融入你们的生活了吗?浩然,你看看这栋房子,看看你们的生活方式,再看看我。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们期望中的儿媳妇,永远都不可能和他们和谐相处。而你夹在中间,也会很痛苦。"
"小雨,感情的事情不能这么现实..."
"不现实?"我苦笑着指着身后那栋豪华别墅,"陈浩然,现实就摆在那里。你家光是一个月的电费水费就可能比我的工资高,你妈妈手上戴的那只手表能买我两年的衣服。
我们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说着看似相同但实际完全不同的语言。"
陈浩然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经过一番纠结和他的苦苦哀求,我最终还是心软了,答应再给这段感情一个机会。
但我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一年内情况没有任何改善,如果你父母始终不能接受我,我们就好聚好散。我不想让这段感情变成你和家人之间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