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将痴呆父亲锁地窖后搬家,8年后回来卖房听见声音:儿子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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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一把无情的刻刀,它能磨平记忆,也能将亲情雕刻成最丑陋的模样。

八年前,为了挣脱一个痴呆父亲的拖累,奔赴自己所谓的远大前程,李文博亲手将养育他长大的父亲,锁进了童年捉迷藏的地窖里,转身离去,音讯全无。

他以为,岁月和那把铁锁,足以埋葬他所有的罪孽和过去。

然而,八年后,当他因生意失败,走投无路,重新踏入那栋荒草丛生的祖屋时,一个来自地狱深渊般,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瞬间让他如坠冰窟,血流凝固。

那个声音问:“儿子,是你吗?”

01

李文博的童年,是在青瓦镇那栋最大的老宅里度过的。

宅子是爷爷辈传下来的,青砖黛瓦,雕花木窗,带着一股子古朴的气息。院子里有一棵和他同岁的香樟树,夏天浓荫蔽日,秋天落叶满地。对他而言,这栋老宅,就是他和父亲的整个世界。

他没有母亲。听村里人说,母亲生他的时候,大出血,没能从产房里出来。从他记事起,父亲李山,就既是爹,又是妈。李山是个木匠,手艺很好,人也长得高大,像山一样。他一个人,靠着给十里八乡的人打家具,把李文博拉扯大。

在李文博的记忆里,父亲总是沉默寡言,但那份爱,却深沉如山。他会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儿子,自己却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他会在夏天的夜里,不厌其烦地给儿子扇扇子,赶蚊子;他还会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给儿子雕刻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李文博最喜欢的,就是和父亲玩捉迷藏。

老宅很大,房间多,能藏身的地方也多。而李文博最爱藏的地方,就是院子角落里,那个用来储藏红薯和土豆的旧地窖。

地窖的入口,被一块厚重的木板盖着,里面阴暗、凉爽,还带着一股泥土的芬芳。每次,他都会悄悄地溜进去,躲在一个大大的红薯筐后面,然后屏住呼吸,兴奋地等待着。

父亲总是很“笨”。他会先在屋子里,假装大声地找一圈。

“哎呀,我的宝贝儿子跑哪儿去啦?”

“是不是在床底下啊?……没有。”

“是不是在米缸里啊?……也没有。”

他会故意把整个宅子都翻个底朝天,最后,才“无可奈何”地走到地窖口,一把掀开木板,让阳光照进去。

“哦——原来我们家文博,藏在这里啊!可让爸爸好找!”

然后,他会跳下地窖,把笑得前仰后合的李文博,高高地举过头顶,再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坐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木屑香,看着他脸上那满足的笑容,是李文博童年里,最幸福,也最安心的时刻。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父亲会像那座山一样,永远守护着他。

02

时光荏苒,李文博长大了。他很争气,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毕业后,也顺利地在离家不远的一座小城里,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成了一个小白领。

他本想把父亲接到城里一起住,但李山说什么也不同意。

“我一个老木匠,去城里能干啥?住不惯那鸽子笼一样的楼房。”父亲挥挥手,把他往外赶,“你安心在外面闯,家里有我呢。每个周末能回来看看我就行。”

于是,李文博便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周一到周五在城里上班,周末就坐两个小时的班车,回乡下陪父亲。

起初的日子,平静而又温馨。父亲会提前给他做好最爱吃的红烧肉,他则会给父亲带回来城里时兴的玩意儿。父子俩,一个说城里的新鲜事,一个讲村里的家长里短,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

然而,好景不长。变故,是在一个毫无征兆的下午,突然降临的。

那天,李文博正在公司里赶一份报表,手机突然响了,是隔壁的张婶打来的。

“喂,是文博吗?”电话那头的张婶,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是我,张婶。怎么了?是不是我爸出什么事了?”李文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爸他……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张婶说道,“今天下午,他跑到我家来,问我,他是谁,他家在哪儿。我跟他说,他就是李山,家就在隔壁。可他看着我,眼神就跟看个陌生人一样,一脸的迷糊。文博啊,你……你爸他,好像不认识人了!”

张婶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文博的头上。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怎么会呢?上个周末回家,父亲还好好的。他还笑话自己,说自己又胖了,让他少在外面吃那些垃圾食品。怎么才过了几天,就不认识人了呢?

他不敢多想,立刻跟公司请了假,疯了一样地冲向了汽车站。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马上,回到父亲的身边。

两个小时的车程,他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他终于冲进自家那熟悉的老宅时,他看到,父亲正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的那棵香樟树下。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茫然,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爸!”李文博冲了过去,声音都在颤抖,“爸,我回来了!我是文博啊!”

李山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焦急的年轻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困惑。他端详了李文博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道:

“年轻人,你……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吗?”

那一刻,李文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知道,张婶没有骗他。他的那座“山”,好像,真的要塌了。

03

第二天,李文博就强行带着父亲,去了城里最好的医院。

经过一系列繁琐而又冰冷的检查——CT扫描、核磁共振、记忆力评估……最终,一位头发花白的脑科专家,将一份诊断报告,推到了他的面前。

诊断报告上,那几个刺眼的黑体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老年痴呆”。

“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你父亲的病情,已经发展到了中期。”专家的声音,冷静而又不带任何感情,“他的认知功能,会持续性地衰退。从忘记事情,到忘记回家的路,再到……忘记最亲的人。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那……那有药可以治好吗?”李文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问道。

专家摇了摇头:“目前,全世界都没有能根治这种病的特效药。我们能做的,就是通过药物和康复训练,尽量延缓他病情发展的速度。但最终……他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和自理能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

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李文博拿着那份诊断报告,坐在医院冰冷的长廊里,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那宽阔的肩膀;想起了父亲为了给他凑学费,日夜不停地赶工,熬红的双眼;想起了父亲在他每次离家时,那句永远不变的叮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那个为他遮风挡雨,撑起了一片天的男人,现在,却连自己是谁,都快要不记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文博请了长假,寸步不离地守在父亲身边。他辞退了工作,断绝了所有的社交。他试图用自己全部的爱和耐心,去留住父亲那正在一点点流逝的记忆。

但现实,是残酷的。

父亲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候,他会清醒过来,拉着李文博的手,老泪纵横:“文博,爸是不是……是不是要变成废人了?爸拖累你了……”

而更多的时候,他都处在一种混乱的状态里。他会把李文博错认成早已过世的邻居,他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脾气,他甚至会在半夜,穿着鞋就往外跑,说要去找他那个“还没长大的儿子”。

李文博的心,被反复地撕扯着,折磨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苦海里,看不到任何希望。他不仅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还要面对日益窘迫的经济状况。他的积蓄,在昂贵的医药费和日常开销面前,很快就见了底。

他开始变得暴躁,开始不耐烦。他会在父亲尿湿了裤子时,忍不住大声地训斥他;他会在喂饭时,粗暴地把勺子塞进父亲的嘴里。

每当夜深人静,看着父亲那张在睡梦中,也紧锁着眉头的脸时,他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厌恶。他厌恶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也开始……厌恶这个已经成为他沉重负担的父亲。

一个魔鬼般的念头,开始在他的心里,疯狂地滋长。

04

那个魔鬼般的念头,就是——离开。

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家,离开这个日益陌生的父亲,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李文博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他唾弃自己的冷血和自私。但那个念头,就像藤蔓一样,一旦生了根,便开始疯狂地,缠绕住他的整个心脏。

他还年轻,他才二十多岁,他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耗在一个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病人身上。他还有自己的梦想,他想去大城市,想去创业,想去过那种光鲜亮丽的生活。

这个念头,在与良知的反复拉扯中,最终,占据了上风。

他开始为自己的“逃离”,做起了周密的计划。他联系了大学时的一个同学,在遥远的南方大都市,找好了一份工作。他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都取了出来。

万事俱备,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如何处置父亲?

送去养老院?他付不起那高昂的费用。托付给亲戚?那些早已断了联系的远亲,谁会愿意接手这样一个烫手的山芋?

就在他为此焦头烂额时,那天,父亲的一个举动,“点醒”了他。

那天下午,父亲又犯了糊涂。他拉着李文博的手,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兴奋地说:“文博,我们……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你……你藏,爸爸找!”

看着父亲那张天真的脸,李文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但他心里那个魔鬼,却在对他狞笑。

一个邪恶到极致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他强忍着内心的翻涌,挤出一个笑容,对父亲说:“好啊,爸。我们玩捉迷藏。不过,这次,换爸爸藏,文博来找。”

“好!好!”父亲高兴得像个孩子,拍着手。

“爸,您还记得吗?我们以前玩游戏,您最喜欢藏在哪里?”李文博循循善诱地问道。

“地……地窖!”父亲的记忆,似乎还保留着童年时最快乐的那部分。他指着院子角落里,那个熟悉的,盖着厚重木板的地窖入口,眼神里充满了光彩。

“对,就是地窖!”李文博的心在滴血,但他的声音,却依旧温柔,“那……爸爸现在就藏进去,好不好?文博……文博过一会儿,就来找您。”

“好!”父亲没有丝毫的怀疑,他乐呵呵地,在儿子的“帮助”下,掀开了那块沉重的木板,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那通往黑暗的台阶。

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地窖的黑暗中,李文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禽兽不如的事情。

但他没有回头。

他缓缓地,将那块厚重的木板,重新盖了回去。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早已生锈的,硕大的铁锁。那是他从父亲的工具箱里翻出来的。

“咔哒”一声。

当铁锁锁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中,某个叫做“良知”的东西,也应声碎裂了。

他没有再看那个地窖一眼,转身,拖着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栋承载了他所有童年记忆的老宅。

他告诉自己,他这是去追求新生活。他没有抛弃父亲,他只是……只是在和父亲,玩一个永远也不会结束的,捉迷藏游戏。

05

八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青涩的青年,变成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也足以让一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老宅,变得荒草丛生,破败不堪。

李文博在南方那座大城市里,并没有过上他想象中那种光鲜亮丽的生活。他创业了,也失败了。八年的打拼,不仅耗尽了他所有的积蓄,还让他背上了一屁股的债。

催债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一天响到晚。走投无路之下,他想到了老家的那栋祖宅。那是他名下,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他决定,卖掉它。

怀着一种无比复杂的心情,他踏上了返乡的火车。八年来,他刻意地,不去想关于父亲,关于老宅的任何事情。他用繁忙的工作,麻痹自己。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但当他真的站在那栋被藤蔓和杂草,几乎淹没了的老宅前时,那份被他强行压抑了八年的愧疚和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吞没。

他颤抖着手,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同样锈迹斑斑的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只是,所有东西上,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灰。阳光透过布满蛛网的窗户,在空气中,照出了一道道漂浮的尘埃。

他环顾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家,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敢去看院子角落里,那个被荒草掩盖的地窖。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被他亲手锁在里面的父亲。他告诉自己,八年了,里面的人,肯定……肯定早就……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联系房屋中介的时候。

突然,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清晰得可怕的声音,从那个他最不敢面对的方向,幽幽地,飘了过来。

那个声音,穿越了八年的时光,穿越了厚重的木板和尘土,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儿……子……是……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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