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路的顽固：宫鲁鸣与十年后的那杯茶该怎么喝？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老祖宗早把留余地的理说透了。可偏有人爱把路走得笔直，连个岔口都不肯留——就像虚岁的宫鲁鸣，如今在女篮帅位上攥着顽固的秤杆，把李梦、王思雨这些当打之年的球员晾在一边时，大约没细想过十年后的光景：那时他岁，或许正坐在阳台晒着太阳翻旧报纸；而拿到教练证的王思雨刚满40，李梦也踩着黄金教练的门槛，正是在篮球圈能说上话的年纪。到了那会儿，若真遇上了，她们该带着笑递杯茶，还是绕着道走？这问题像根细针，轻轻一挑，就露出不留余地的隐忧。

其实宫鲁鸣不是没见过留路的好处。当年他带男篮拿2015年亚锦赛冠军时，也懂得给年轻人递机会——郭艾伦那时毛手毛脚，他嘴上骂着别瞎冲，转头还是把最后一攻的球权交出去；周琦刚进队时怯生生的，他场边喊得凶，训练后却拉着助教给孩子加练脚步。那会儿他眼里有规矩，也有人情，球员怕他，却也敬他，输了球会往他身边凑，赢了球会抱着他笑。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余地慢慢磨没了，只剩下我说了算的硬气：李梦染了头发就是不务正业，王思雨想多练会儿三分就是不听安排，连韩旭在WNBA练出的新脚步，回来都得按他的老路子改——这哪是执教？是把球队当成了只能按一个模子刻的木头，半点纹路都不许有。

有人说老派教练都这样，可老派不代表。蒋兴权老爷子当年带队，训练时能把战术板敲得震天响，可赛后会蹲在球员宿舍门口，递根冰棍听孩子说委屈；陈忠和带女排，姑娘们练不好球会罚跑圈，可谁要是想家了，他能半夜起来给煮碗面。这些老教头手里有严的尺，心里也有软的秤，知道压是为了让球员长记性，让是为了让队伍暖人心。可宫鲁鸣现在的，更像堵没留缝的墙——球员撞上去疼，他自己守在墙后，怕也听不见墙外人的真心。就像这次把李梦、王思雨排除在集训名单外，理由说得硬邦邦，却没想想：这些姑娘当年为了国家队比赛，带着伤往场上冲时，眼里亮的可是为国争光"的光啊。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运动员的黄金期就那么几年，教练的执教生涯也有尽头。宫鲁鸣现在69岁，十年后79岁，若那时还能坐在篮球馆看球，瞧见场边指挥的是王思雨，暂停时给球员讲战术的是李梦，不知心里会是啥滋味？或许会想起当年自己怎么对她们的——是盯着染发的发尾冷着脸，还是拿着挡拆失误的录像不松口？而李梦和王思雨呢？若真在赛场边遇上，是笑着走过去问句宫指导身体还好吗，还是想起当年被晾在替补席的委屈，默默别过脸？这场景想想就涩——本可以是后浪记着前浪的好的暖心事，偏可能因为现在的不留路，成了相逢却难开口的尴尬。

其实篮球圈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当年马布里在CBA打球时，和不少教练吵过架，可后来他自己当教练，遇上老对手还会递瓶水；隋菲菲球员时被教练骂哭过，可现在说起老教头，眼里还是敬。这圈子的暖，就暖在今天你带带我，明天我记着你，暖在就算当年有摩擦，回头看都是为了球好。宫鲁鸣若能松松手里的，哪怕对李梦说句染发可以，但场上得拼，对王思雨讲句这次不用你，下次好好练，留几分余地，十年后再碰面，也能坦然喝杯茶。

山不转水转，谁都不知十年后会站在哪。老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是让谁低头服软，是给人心留块暖地——教练对球员多份体谅，球员对教练多份记挂，圈子里的气才顺，篮球的路才宽。宫鲁鸣现在攥着的，像给十年后的自己设了道坎，其实大可不必。毕竟篮球场记着的，从来不是谁有多硬气，是谁真为篮球好，谁真把人心暖过。若能把现在的，换成给彼此留份体面，十年后再相逢，递杯热茶说说话，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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