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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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徐畅,23岁,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艾滋病”这三个字扯上任何关系。
我生活规律,圈子干净,甚至没正经谈过一次恋爱。
直到那天,医生关上诊室的门,用一种极度严肃和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问出那个让我至今都感到荒谬的问题。
他说:“徐畅女士,我想询问你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开裂,而我正笔直地坠入深渊。
01.
“畅畅,你真决定一个人去毕业旅行了?”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手上还沾着面粉,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快步走到客厅,眼神里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担忧。
我正埋头往背包里塞着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妈,我都大学毕业了,能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这个旅行我计划了好久了。”
母亲在我身边坐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我知道你长大了,可外面多复杂,你这孩子从小就实心眼儿,妈怎么能不操心呢。”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要不……妈陪你一起去?”
我哭笑不得地抬起头,“妈,您就饶了我吧。我就是想自己出去看看世界,您在家把自己照顾好,比什么都强。”
母亲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她拉过我的手,掌心的温度干燥又温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行吧,那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跟陌生人走太近,凡事多留个心眼儿。”
“放心吧,妈,”我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松,“我报的旅行团,里面都是同龄人,肯定能玩到一块儿去的。”
几天后,我拖着行李箱,踏上了西双版纳湿热的土地。
夜幕降临时,营地里燃起了盛大的篝火。火焰舔舐着黑暗,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通红。
我和同行的旅伴们围坐在一起,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吉他弹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食物的焦香,那种属于年轻人的、无所顾忌的快乐,让我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闯入了我的视线。
他很高,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在跳动的火光下,笑容显得格外干净。
他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坐下,目光时不时地朝我这边飘过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
我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有些紧张,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期待。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你好,我叫陈宇。”他的声音和他的笑容一样,很清爽。
“看你好像也是一个人出来旅行的?”
我点点头,轻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从旅行的见闻到未来的规划,我惊讶地发现,我们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竟然不谋而合。
我对他的好感,就在这噼啪作响的篝火和漫天的星辰下,悄无声息地滋长。
周围的喧嚣似乎渐渐远去,空气中多了一丝微妙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突然,我感觉他的眼神变了。就在我说话的间隙,他猛地朝我凑了过来,嘴唇直直地朝着我的方向。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猛地向后一躲,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你干什么!”
陈宇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一种急切变成了不知所-"措的尴尬。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只觉得脸颊滚烫,像是被篝火燎过一样。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逃离了那个让我窒息的现场。
身后,陈宇还站在原地,火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我能感觉到他茫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02.
那晚的插曲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无法接受一个刚认识几小时的人,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之后的行程,我一直刻意地躲着陈宇,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直到旅行结束才彻底消失。
回到上海,我把这段不愉快的经历连同陈宇这个人,一起打包丢进了记忆的角落。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直到一天清晨。
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晨跑,可刚从床上站起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就猛地攫住了我,眼前瞬间一黑,天花板和地板颠倒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扶住墙壁,才没有栽倒。
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退去。
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只当是前一晚没睡好,并没放在心上。
不久后,我顺利入职了一家公司。可奇怪的是,我总是无精打采,常常对着电脑屏幕就犯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同事们开玩笑,问我是不是晚上偷偷追剧了。我也只能强笑着附和,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
更让我困惑的是,我的脖颈、腋窝处的淋巴,开始悄无声息地肿大。洗澡的时候,指尖能清晰地摸到一颗颗小小的肿块,按压下去,还有些隐隐的钝痛。
最折磨人的,是夜里。
我常常在睡梦中,被一种黏腻的湿冷惊醒。
睁开眼,才发现睡衣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背上,像一件冰冷的盔甲。
起初,我以为是天气太闷热。可当同住的室友裹着被子抱怨夜里太冷时,我才意识到,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
那天晚饭,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母亲看着我几乎没怎么动的碗筷,忍不住开了口:“畅畅,最近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天太热,没什么食欲。”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我伸手去拿汤勺,想盛碗汤。
可就在握住勺柄的那一刻,我的手,毫无预兆地抖了起来。
那抖动越来越剧烈,瓷质的汤勺碰撞着汤碗的边缘,发出一连串清脆又杂乱的“当啷”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父亲“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眉头紧锁,“畅畅,你这手怎么抖成这样?”
我瞬间慌了神,赶紧把汤勺放下,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掩饰道:“没事,可能最近上班有点累,歇歇就好了。”
可我心里清楚,这绝不是劳累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日子,身体的异样愈演愈烈。
我的嗓子开始干痒,咳嗽越来越频繁,夜里盗汗成了家常便饭。
这些不断出现的症状,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越收越紧。我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03.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像一栋逐渐失修的房子,各种问题接踵而至,让我的生活渐渐失控。
原本健康的牙龈变得异常脆弱,每次刷牙,牙刷的刷毛上都会沾满鲜红的血迹,泡沫被染成粉色。有时甚至只是轻轻吮吸一下,口腔里就会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皮肤上也开始捣乱。一片片红色的皮疹毫无征兆地冒出来,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后来逐渐连成一片,奇痒无比。
我忍不住去抓,手臂上、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以至于在炎热的九月,我不得不穿上长袖来遮掩。
工作也受到了严重影响。我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脑子像一团浆糊。
一次重要的部门会议上,轮到我汇报方案,我却站在那里,前言不搭后语,那些熬了好几个通宵准备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我能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诧异目光,和领导脸上渐渐消失的耐心。
下班回到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躺倒在床上。那种疲惫感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酸痛。
慢慢地,咳嗽也加重了。常常咳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胸口一阵阵抽痛,仿佛肺都要被咳出来了。
一股深深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在日复一日的恐慌和煎熬中,我终于下定决心,去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我在各个科室之间穿梭,抽血、拍片、做各种检测。每等待一项结果,心里的压力就成倍地增加。
拿着一沓厚厚的报告单,我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他一张张地翻看着我的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抬起头,示意身边的实习生把诊室的门关上。
那一刻,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0G.
医生清了清嗓子,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徐畅女士,我想询问你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你最近……有没有过高危性行为?”
我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紧接着,一股热流又猛地冲上头顶,烧得我脸颊滚烫。
“医生,您在说什么!”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愤怒,“我才23岁,连婚都没结,平时生活圈子简单得很,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
我一边说,一边觉得无比荒唐。我到底生了什么病,会让医生问出这样匪夷所思的问题?
医生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推了推眼镜,接着问:“那你有没有过输血史?”
“没有,从来没有。”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摇头。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种可怕的预感正在慢慢成形。
医生听完我的回答,眉头锁得更深了。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样吧,我建议你再去做一个传染病四项检查。从目前的初步结果来看,有些指标不太正常,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传染病四项”,这几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我。那个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可能性,此刻正变得无比清晰。
我的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从诊室到检查室,短短的一段路,我却像走了一个世纪。
等待结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我一遍遍地回溯自己的生活轨迹,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可疑的蛛丝马迹。可是没有,我的生活就像一张白纸,干净得乏善可陈。
终于,护士叫到了我的名字。
我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当我的目光落在“HIV抗体检测:阳性”那一行字上时,整个世界,瞬间静止了。
时间、声音、光线,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几个黑色的、冰冷的汉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我捂着脸,崩溃地蹲在地上,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怎么可能……医生,这怎么可能!我没有性生活,也没有输过血,我怎么会感染这个病?”我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医生脸上满是同情,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低声安慰道:“你先别激动,结果还没最终确定。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接触过其他可能的传染源。我们还要等疾控中心的复核报告出来,那才是最终结果。”
0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回到家,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敢告诉父母任何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手机屏幕上冰冷的光。
我颤抖着手,在搜索框里输入“艾滋病传播途径”。
屏幕上跳出来的无非是那三条:性传播、血液传播、母婴传播。
我一条条地看,又一条条地否定。母婴传播,不可能。性传播,我根本没有过。血液传播……我没有输过血,也没有共用过注射器。
那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我的脑海。
西双版纳的篝火,那个叫陈宇的男生,那个猝不及防的靠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
他……他当时到底亲到我没有?
记忆变得模糊而混乱,我拼命回想,却只记得自己惊慌失措地躲开了。可万一呢?万一只是碰到了一下?万一他口腔里有伤口呢?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长,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两天后,疾控中心的结果出来了,冰冷的诊断书,给我判了死刑。
确诊。
我拿着那张纸,再次找到了医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沙哑地问:“医生,我毕业旅行的时候,有一个男生……好像亲了我一下,这样……也会被感染吗?”
“理论上,单纯的接吻传播概率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医生听了我的话,也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也在努力寻找那个被忽略的环节。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我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上。
那是我从医院出来后,下意识从包里拿出来的一个独立包装的口罩,上面印着一家口腔诊所的LOGO。
医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追问了我几个问题,在得到我的回答后,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你糊涂啊!”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情绪激动的医生,又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那个口罩。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枚无辜的口罩,被我捏得皱成了一团。
“医生……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带着哭腔,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迷茫。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但他眼中的惋셔和愤怒却掩饰不住。
“你最近,是不是去看过牙?”
我努力地回忆着,点了点头,“是……就在我家附近,一家新开的小诊所。招牌挺大的,搞活动,洗牙有优惠。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想着正好也该洗了,就进去了。”
“诊所里面看着挺干净的,设备也都是新的。”我补充道,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给你操作的医生,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比如,他戴手套了吗?用的器械,是当着你的面从无菌包装里拆出来的吗?”
我的眼神开始游离,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他……他戴手套了。但是……但是中途他好像摘了手套去接电话,回来的时候,我记不清他有没有换新的……”
“器械……我看到他从一个密封的袋子里拿出来的,可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正消过毒的……”
06.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我的脑子。我好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医生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就很可能是问题的根源。如果医疗器械消毒不彻底,或者在操作过程中,医生因为不规范的行为导致交叉感染,就极有可能传播通过血液传染的疾病。”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凿开我最后的侥幸。
“艾滋病毒虽然在体外很脆弱,但如果器械上残留了带有病毒的血液或组织,又没有经过严格、规范的高温高压消毒,就直接给下一个人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我,问道:“你仔细想想,当时洗牙的时候,出血了吗?”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出了……出了好多血……”
医生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对我的同情,和对无良医者的愤慨。
“现在,我们高度怀疑,你是在那家不规范的牙科诊所,因为器械消毒不合格而感染的。”
“那些小诊所,为了压缩成本,在消毒环节上偷工减料,简直是在草菅人命!”
我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个小诊所的场景,回放着那个医生和蔼的笑脸。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去洗个牙……怎么会……”我喃喃自语,声音里只剩下破碎的绝望。
医生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是,事已至此,我们最重要的是积极面对。你先别这么绝望,听我说,现在的医疗水平,只要积极治疗,按时服药,病情是完全可以控制的。”
可他的话,我一句也听不进去。
我抱着头,哭得越来越厉害。那些被我忽略的身体信号——眩晕、乏力、盗汗、淋巴结肿大——此刻都变成了清晰的证据,嘲笑着我的无知和后知后觉。
“徐畅,听我说。”医生的声音严肃了起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你要振作起来,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抬起头,用袖子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水。
“医生,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他们该怎么活啊……”
“你不会死的。”医生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坚定,“记住,艾滋病在今天,已经不是绝症,而是一种可控的慢性病。只要你遵从医嘱,按时服药,定期复查,你的寿命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你依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医生,我知道了。我会配合治疗的。”我的声音依旧颤抖,“可是……除了洗牙,还有哪些情况,是我这样的人需要注意的?”
07.
医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开始为我普及。
“除了像你遇到的这种,因不规范的医疗操作导致的血液传播,最主要的传播途径,还是性传播。任何没有保护措施的性行为,都存在极高的风险。”
“其次是母婴传播,但这和你关系不大。还有就是血液制品,但在正规医院,现在输血感染的风险已经降到非常非常低了,因为每一袋血都会经过严格的筛查。”
“最需要警惕的,反而是那些我们日常生活中容易忽视的环节。”
医生继续说道:“比如共用剃须刀、牙刷,这些私人物品如果沾染了带病毒的血液,又恰好接触到另一个人的伤口,理论上也存在风险。还有就是文身、穿耳洞、针灸,如果器具没有做到一人一换一消毒,同样是危险的。”
我认真地听着,把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这些曾经离我无比遥远的知识,如今却成了我必须遵守的生存法则。
“医生,”我抬起头,眼里燃起一丝愤怒的火苗,“像我这样,因为诊所不规范操作而被感染,难道就只能自认倒霉吗?就任由这些害人的诊所在外面,继续危害更多的人吗?”
医生无奈地叹了D3气:“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社会问题。监管部门一直在打击非法行医,但总有些不法分子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作为普通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选择医疗机构时,擦亮眼睛,一定要选择正规的、有资质的医院或诊所。同时,也要提高自身的健康意识,保护好自己。”
我点了点头,想到了我的父母,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比天塌下来还要可怕。”
医生轻声安慰我:“我理解你的顾虑。但这件事,你不可能瞒一辈子。家人的支持,对你接下来的治疗和生活,至关重要。你可以试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循序渐进地告诉他们。相信我,父母的爱,远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他建议我,可以先透露一些身体不舒服的情况,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回到家,看着熟悉的客厅,闻着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晚餐时,我按照医生说的,装作若无其事地提了一句:“爸妈,我最近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老是没力气。”
母亲立刻放下了碗筷,紧张地看着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我强装镇定:“已经去看过了,医生说可能是身体有点虚,需要好好调养。”
父亲皱着眉头,叮嘱道:“别不当回事,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好好检查,别拖着。”
我默默地点头,心中却是一片苦海。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网上疯狂地查找关于艾滋病的一切。从治疗方案、药物副作用,到患者的日常生活、心理建设。我看得越多,心里就越是冰冷。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我把父母叫到客厅,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那些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说不出口。
最终,我只是把疾控中心的那张确诊单,递到了他们面前。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
我看到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拿着那张纸的手剧烈地颤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她身子一软,瘫倒在沙发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父亲则像一尊雕塑,呆立在原地,眼中的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我再也忍不住,跪在母亲面前,抱着她,三个人哭成一团。
许久,许久。
父亲缓缓地蹲下身,用他那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坚定。
“畅畅,别怕。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