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夺命咏叹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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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头儿,我觉得嘛,林小姐啥都懂,啥手段都会用,我们啥时候把她收编了。那么我们黑白两道通吃了。”小金一边给许维钧递茶,一边说道。

正在看报纸的许维钧接过烫嘴的茶杯,头都没抬说道:“林小姐终究不是和我们一条道上的,我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你是不是想把她身边的杏儿一起弄过来?是不是?”许维钧吹了吹浮在水上的茶叶,呡了一口,马上把茶杯放下,“好烫。”

“头儿,你这样说就没啥意思了。就当我没说。”小金一转身,和突闯进来的巡捕肖四撞个满怀。

“你奔丧?”小金没好气的说道。

“我哪敢到许大探长的办公室奔丧啊。”肖四话没说完,许维钧手中的文件就砸了过来。

“有屁就放!”许维钧。

“好咧。百乐门发现一桩命案,高局长让我通知您去看看。”

申城的夜,是从百乐门的霓虹开始真正活过来的。

汽车喇叭声、黄包车的铃铛声、小贩的叫卖声、以及从那扇旋转玻璃门里溢出的爵士乐浪潮,搅拌在一起,煨煮着这十里洋场永不疲倦的喧嚣。

许维钧的车无声地滑到路边,他推门下车,这种场合,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警探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

“头儿,就是这儿了。”小金从副驾驶跳下来,紧张地扯了扯自己有点皱巴巴的制服下摆,抬头望了望那炫目的招牌,咽了口唾沫,“百乐门啊……我娘说这里头的女人都是狐狸精变的……这是我第一次来啊。”

许维钧没搭理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只淡淡问道:“现场封锁了?”

“封了封了!经理都快哭死了,说耽误一晚上都是哗哗的洋钿!”小金赶紧跟上许维钧的步伐,一边从随身背着的旧挎包里胡乱翻找着记事本和手电筒。

旋转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烟和酒精混合的甜腻气味。

因为是命案现场,舞台下的宾客没来及走的都被控制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混合着惊恐、刺激和一种有热闹看的兴奋。穿着白色制服的侍应生们手足无措地站着,巡捕房的伙计们努力维持着秩序,场面略显混乱。

死者是沪上红极一时的歌星“夜莺”,本名王曼丽。

她的尸体在她二楼专属的化妆间里。

许维钧和小金走上铺着猩红色地毯的楼梯,化妆间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巡捕守着。

王曼丽穿着一身缀满亮片的宝蓝色露背曳地长裙,歪倒在梳妆台前的天鹅绒扶手椅上,头向后仰着,妆容精致,仿佛只是小憩。若非她瞳孔涣散,嘴角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白沫,几乎看不出她已经香消玉殒。

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有些凌乱,一瓶打开的进口香水倒了,浓烈的香气试图掩盖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

许维钧戴上白手套,目光扫了扫全场。

窗户紧闭,从内插着插销。

门在案时也是也是从内反锁的。

一个完美的密室。

“谁发现的尸体?”许维钧问道。

“是我。”百乐门领班一边擦汗一边回答。

“说说当时怎么回事?”

“曼丽小姐演完回到化妆间就没出来,她的佣人来找她,但怎么敲门这么喊都没动静,于是找到我。我当时只有找人撞开这门,看到曼丽小姐就是这个样子。我上前叫了几声,她也没吱声,我走进一看,她死了。”

“嗯,你去吧。”许维钧对领班挥挥手。

“头儿,看这个。”小金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梳妆台上夹起一张乐谱。是最近正流行的《夜来香》曲谱,但在空白处,用一支猩红色的口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类似音符的符号,但看起来格外突兀和诡异。

许维钧接过乐谱,仔细看着那个符号。

“死亡时间?”他问。

初步验尸的法医抬头:“大概一个半小时前,也就是她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回到化妆间后不久。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具体要回去解剖。她喝过半杯的香槟杯子里有残留。”

这时,楼下似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夹杂着经理劝阻的声音和一个女人清亮又不容置疑的话语。

许维钧眉头微微一蹙。

很快,那声音的主人就出现在了化妆间门口,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晚宴。

林婉靖一身鸦青色暗纹旗袍,外罩一件毛茸茸的披肩,手里捏着个小巧的檀香扇。

她目光在室内一转,先在王曼丽身上停留一瞬,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随即便落在梳妆台和衣帽架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啧,真是红颜薄命。我们女人的命真惨啊。”她轻摇扇子,语气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许大神探,这种案子怎么又劳您大驾光临这脂粉堆啊?”

许维钧头也没回,声音平淡无波:“林小姐总是能精准地出现在命案现场,这份嗅觉,这份凑热闹的本事,许某佩服。”

“哎呀,不用佩服,凑巧路过,听说出了事,顺便就上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嘛。”林婉靖笑得眉眼弯弯,自顾自地绕过警戒线走了进来,她的丫鬟杏儿机灵地留在门口,好奇地朝里张望,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帮忙?”许维钧终于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谢了您嘞,不添乱,就已经是帮大忙了。”

“许探长这话可真伤人心,”林婉靖用扇子虚掩着口鼻,视线却飞快地扫过梳妆台、垃圾桶、以及半开的衣柜门,“我可是好心。林小姐这首《夜来香》唱得是真好,尤其是那转音……可惜了。”

她话锋一转,扇尖虚虚一点那乐谱,“这画的什么?这是新潮签名?”

许维钧没接话,反而问道:“怎么?林小姐似乎对王小姐很熟悉?”

“谈不上,捧过几次场罢了。”林婉靖漫不经心道,脚步轻移,看似无意地靠近衣帽架,“谁不喜欢听好歌呢?何况林小姐每次登台的行头,那都是顶好的……。”

她目光在衣帽架上挂着的几件华服和空了几个位置的饰品架上一扫,语气略带遗憾,“尤其是那条款式独特的蓝宝石项链,‘海之泪’,今晚好像没戴?可惜了,还以为能开开眼呢。”

许维钧眼神微动,心想:“不会是你拿走了吧?”

“项链不见了?”他看向旁边的女佣。

女佣哭哭啼啼:“是…是啊…小姐今晚本来要戴的…明明就放在这盒子里的…”她指着一个打开的空丝绒盒子。

“哦?”林婉靖挑眉,扇子轻轻敲着掌心,“这就怪了。门是反锁的,窗是关着的,人死了,项链没了……许探长,您说这贼是从哪儿进来的?总不能是穿墙而过吧?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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