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49年夏天,台风“十四号”掠过福建沿海,平潭岛上一群穿着破旧军装的男人,在沙滩上走了一整夜。
风声呼啸,浪打得沙滩直颤。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儿,也没人告诉他们还要不要打仗。
他们的军队已经没有番号,他们自己也不再是军人。
只是还穿着那身旧军服,像是死撑着一点尊严。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中年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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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劳冠英。
曾经是国民党第74军的军长
说起来,这事儿有点讽刺。
这支部队曾被称为“五大主力”之一,张灵甫、王耀武都带过它。
可到了那会儿,连个像样的哨兵都没有。
军长带着军部二十来号人,在岛上连个营房都没住上,最后只能自己划舢板出海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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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回头看,其实早就埋下了伏笔。
74军的第一次覆灭是在1947年,孟良崮。
张灵甫战死,全师被歼。
那时候,这还是蒋介石手里的王牌,扛得住硬仗,打得出成绩。
战败之后,蒋一口气没咽下去,硬是要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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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济时、王耀武联名上书,邱维达接手。
靠着一批伤病员和补充兵力,74军又站起来了。
但那已经不是原来的74军了。
1949年初,陈官庄战役,邱维达带着74军再一次全军覆没。
也有说法说他不是被俘,是主动放下武器投诚,后来还去华东军政大学当了教员。
是真是假,没法完全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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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那以后,这支部队就彻底没了根。
这时候,俞济时又出面了。
他想再建一支74军。
这次找的是老部下——劳冠英。
劳的履历并不算特别出挑。
黄埔五期,抗战时在58师当旅长,短暂在74军待过,然后调到94军去了。1948年东北战场吃了败仗,好不容易从那边逃回来,刚喘口气,又被拉来接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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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手的时候正是最难的时候。
蒋介石刚宣布下野,国民党军队没钱没粮,士气低落。
劳冠英带着临时拼凑的三四万人,从浙江撤到福建,一路上几乎没打什么仗,打了也都是败仗。
到了福建,74军被划到第六兵团李延年手下。
那兵团也好不到哪去,已经是强弩之末。
后来福州守不住,整条线都崩了。74军剩下的部队被打散,只保留了一个51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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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被撤销,劳冠英就彻底成了“闲人”。
说白了,没人想管他了。
1949年9月,劳冠英带着二十多人上了平潭岛。
岛上原本有李天霞的73军,早就不是当年的主力,打了败仗,逃到这儿来避风头。
李天霞曾是整编74师的副军长,孟良崮之后差点被法办。
躲了一阵,又被重用,指挥73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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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跟劳冠英也算“熟人”。
但这回也没给面子。74军被并到73军里,军长劳冠英没安排任何职务。
就这么被晾着。
他们就住在岛上的一处沙滩边。
没哨所、没哨兵、没武器,也没人给口粮。
据说有一晚,台风来了,劳冠英领着那二十多人,在沙滩上走了一整夜。
风大得人站不住脚,沙子刮得睁不开眼。
一个副官的夫人后来回忆说:“每走两步就被风推回来一步,走十公里,像走了十年。
那天夜里,他们以为自己走不出去了。
几天后,他们试着划舢板出海。
第一次失败了,被风又吹回岛上。
第二次,他们碰上了一艘国民党海军的舰艇——永嘉号,才算逃出生天。
但这事儿,并没完。
刚到台湾,劳冠英就被军方扣了起来。
理由是“作战不力”。
有人说他克扣军饷,有人说他临阵脱逃。
他写了一份详细的申诉报告,把整个撤退过程一五一十写出来。
最后查不出大问题,被判无罪。
不过,从此退出军界。
他开始做生意,摆摊、开杂货铺,就在台北木栅。
有一次,俞济时出门买东西,碰见他了。
劳冠英上前打招呼,俞济时淡淡地说了一句:“都怪你不争气。
那时候,劳已经没有别的靠山了。
他在国民党军中干了一辈子,最后只剩一个摊位。
偶尔有人认出他,会说:“这不是以前那个军长吗?
但他从来没解释过什么。
他的小儿子劳云生上小学时,听老师讲74军的故事,回家问他:“爸爸,你知道这支部队吗?我觉得他们很厉害。
劳冠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是一支非常优秀的部队,也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一道坎。
1977年3月21日,他因为病重被送进台北荣民医院。10天后去世,终年70岁。
葬礼很简单,没有军礼,也没有任何官方吊唁。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他“军长”。
- 参考资料:
- 罗列,《国民党74军兴衰纪实》,广西人民出版社,1995年。
- 沈醉,《国民党将领回忆录》,中华书局,2004年。
- 李天霞,《从孟良崮到平潭岛:一个国军将领的自述》,台湾远流出版,1992年。
-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民国人物档案资料汇编》,2001年版。
- 陈布雷,《蒋介石与国民党军队》,台北联经出版社,198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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